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07章

作者:甲壳蚁

  “五瓶脈髓玉液!十條金鑼魚!二十朵蓮花!一百顆蓮子!”

  “辦不到!”

  赤鱗一下眼紅。

  脈髓玉液專門開脈,蛇族壓根用不着這些東西,全是過去劫掠商船,小族朝貢下的積攢。

  這次幾乎全帶了出來,哪還有五瓶?

  其後的蓮花,蓮子,更是獅子大開口。

  “此事休要再談!”

  “三瓶!只有三瓶!”

  “五瓶!必須五瓶!”

  “該死!”

  水下。

  藍虺瘋狂抽搐,大量鱗片刮蹭掉落。

  皮下細密的白色絲狀生長,覆蓋,拉近,竟使得藍虺氣勢不斷上漲!

  黃鱗,橙鱗對視一眼,渾身鱗片發癢,好像煉身的是自己。

  待藍虺徹底冷靜下來。

  赤鱗入水。

  三條蛇妖趕緊圍上:“談的如何?”

  赤鱗嘆口氣:“黃鱗,把帶出來的東西,都給那小子,五天內,會有第二次會面。”

  “全給?”

  “全給。”

  黃鱗猶豫:“這,萬一不認賬……”

  “應當不會。”赤鱗沉默片刻,“今日白猿確有在近岸出現,你我親眼所見,只是太不湊巧,碰上紫鱗,打水驚猿,但對方收了錢,有在辦事。”

  “我聽赤大人的。”

  黃鱗不再糾結,全身肌肉緊繃,自腹部漸漸蠕動起伏,一直遞進到脖頸處,嘩啦一聲嘔出兩個寶箱,尾巴捲上浮出水面。

  這下。

  幾蛇從龍宮中帶出來的寶貝全給了出去。

  “這小子,好大胃口!不怕喫撐!若非在河泊所任職,縱然是大武師,我亦要生吞了他!”藍虺不住吐信。

  前前後後的東西加起來,用來賄賂一位大武師都綽綽有餘!

  偏叫一個狼煙小子拿捏!

  “冷靜!”赤鱗尾巴一把卷住藍虺的腦袋,拉到跟前,“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出手!這小子的死活根本無關緊要,白猿纔是大事!”

  “哼!”

  舫船上。

  梁渠打開寶箱。

  三瓶脈髓玉液,三條赤魚,三條白魚,一株同樣大小的兩生花,千年水寶參一份,寶蓮三朵,蓮子二十顆。

  尾款真豐厚啊!

  擔心梁渠不識貨,黃鱗大蛇特意解釋。

  “紅色帶鬃毛的寶魚名爲赤鬃獅魚,不及金鑼魚滋味絕美,卻爲鍛體寶藥,單論食用效果,遠勝金鑼魚。

  奶白帶彩光的名爲美人魚,效果不如金鑼魚,更不如赤鬃獅魚。

  然食之有駐顏奇效,人族多以重金採買,一條價值千金不止,有市無價。

  赤鱗大人特意挑選,赤鬃獅魚,美人魚俱爲絕佳之品,一手己用自強,一手外送打點,保大人官吆嗤ǎ�

  先前藍虺出言不遜,大人切莫放在心上,它向來缺心眼,直性子。”

  梁渠擺擺手。

  黃鱗不好多言,轉身離去。

  東西塞進船艙。

  梁渠搓搓手,強忍激動。

  赤鱗帶出來的寶物,當真精挑細選。

  急人之所急。

  好蛇啊!

  多拖五日不說,寶魚寶植多到喫不完!

  爽!

  上饒埠。

  舫舟靠岸,梁渠摘下斗笠,一眼望見茶肆裏喝茶歇腳的李立波。

  李立波也瞧見了梁渠,呸呸兩聲吐乾淨茶葉,上前揮手。

  “水哥!河泊所的大人找你有事,我去你家,聽陳秀說你上大澤了,又趕緊來這等,快去一趟府衙吧!”

  梁渠繫上船繩,跨步上岸:“有什麼說法沒?”

  “不知道,沒人告訴我,我瞧着挺嚴肅的,不少河吏全出來喊人,說要準備迎接什麼大人物,會不會是上頭什麼巡撫之類的大人物要來?”

  巡撫擱我家住着呢……

  梁渠大致猜到誰要來了。

  “行,我知道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 迎聖(求月票)

  梁渠讓李立波跑個腿,把箱子搬回家。

  自己掛上腰牌,龍靈綃搖身一變化作官服,往府衙方向去。

  短短几里路。

  到處有勞工用大木槌夯土,平整道路,鬧得滿地灰塵,低頭不見腳面。

  走至門前廣場,又見一羣不入品的衙役抱着笤帚掃地,灑水,拖地。

  衙前泊船的小港口尤其熱鬧,全是軍漢拿竹竿測量水深,檢查淤泥堆積程度。

  有地方不對,便叫來小船挖河泥,拓展水深。

  挖河泥的船叫“爪鬥”,小闊肚舟,搦河泥時,一人搖櫓,一人用“爪鬥”將河泥抓提到船裏。

  倒不用專門找個地方填埋,小船滿了,往岸邊一靠,自有等候已久的鄉民上前哄搶。

  河道淤泥,好東西。

  曬乾和泥土混在一起,不管莊稼地亦或桑樹林,全是頂好的肥料。

  好重的既視感。

  整個一大掃除。

  梁渠腹誹。

  幸好自己一個從六品官,犯不着去幹打掃的活。

  跨過府衙門檻。

  平時見得到,見不到的主簿忙得腳不沾地。

  桌案後的規整冊頁、文書、告示,清點倉庫的算盤珠子撥成一片,書頁翻得嘩嘩響。

  原先你貼一層,我貼一層,麻麻賴賴牛皮桃粯拥母媸景鍩ㄈ灰恍拢すふ荒坎t然。

  “厲害……”

  “阿水!”

  項方素依靠在三樓欄杆上招手。

  不走樓梯,輕輕一躍,翻身上樓。

  徐嶽龍的書房內擠有不少人,陸凱雲、白寅賓、冉瓔都在。

  打過招呼,梁渠明知故問:“怎麼個事?誰要來巡檢不成?”

  “嘿,讓你小子今個見見世面!”項方素抓住梁渠肩膀,“去年成就武聖,大脯天下的威寧侯,再過幾天,要走過咱們地界了!”

  “武聖要來,犯不着這樣興師動邪伞!�

  梁渠點向大堂裏來回奔走的差役。

  “誒,這你就不懂了。”項方素倚靠欄杆,後仰脖頸,舒展脊背,“說是路過,平陽府能幹看着?不邀請武聖上岸歇歇腳?

  縣令上任,沿途驛站要備好物資、馬料,地方知縣會邀請上門做客,送上一份盤纏。

  現在那麼大一個武聖從咱們平陽府經過,咱們幾個府衙的人,指定要邀請上岸的,一個道理!說不得去接武聖的,就是咱們河泊所。”

  梁渠挑眉。

  “咱們邀請了,武聖就會上岸?”

  “一千口人,一千口廁桶。”白寅賓走出書房,“威寧侯四月發佈求賢帖,船隊肯定載有一大幫人。

  那些下人、僕從、官員,拖家帶口的,不是個小數目,皆是要喫喝拉撒。

  但平陽府往南是池州,池州再往南就是寧江府,雖說池州是個直隸州,實際就兩三個縣大。

  大船隊去那補給不到什麼好物,咱們算是威寧侯到封地前的最後一個大站。”

  “不止。”冉仲軾抓着扶梯從樓梯走上來,“威寧侯此番是去封地就任,船隊裏不僅會有沿路招攬的武聖班底,更有一羣帝都老臣。

  他們要負責威寧侯到任後的各項事宜、禮儀、交接,等過個一年半載,甚至更久纔會重回帝都。

  這羣老學究,最擅長清點府庫、盤查賬目,每回有封王就任,其實都帶點對沿途大府‘清點’、‘檢查’之意,不會查太細,但要做的太糙,容易被參上一本。”

  難怪。

  梁渠想到樓下撥算盤珠子的主簿。

  心想武聖到來,面子工程搞搞就算了,怎麼還要搞裏子。

  原是半個督察。

  白寅賓豎起大拇指。

  “高,仲軾哥到底搞後勤,門清啊。”

  冉仲軾懶得辯駁,提醒道:“威寧侯是老稱呼,大家以前叫習慣了,私底下喊喊無所謂,如今成就武聖,獲封寧江府,當性摲Q越王!切莫記錯!”

  腥它c頭。

  擔心梁渠不明白,項方素低聲補充。

  “寧江府古屬越地,故稱越王,其實你要叫寧江王也無所謂,古朝舊俗,大家仍覺得一字尊貴,實際早模糊了,一個習慣罷。”

  梁渠只當聽個趣事。

  他肯定隨大流。

  任何時候,沒有利益獲得的特立獨行都是在犯蠢。

  “霍,全到了?”柯文彬跳上三樓,翻過欄杆,“我沒來晚吧?”

  “差你一個,不過不算晚。”

  人到齊。

  徐嶽龍放下手中文書,讓人全進書房,關上門簡單說幾句。

  東西老生常談。

  無非是威寧侯要來,近幾日別到處亂跑,能在“工位”,儘量待在“工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