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4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有點犯惡心,問道:“陸師兄能看出是什麼妖物嗎?”

  屍體前帶着小帽,揹着藤木箱的仵作見狀趕緊起身:“這位大人能看出來嗎?陸大人放心,從發現到現在,我們沒有對屍體做任何處理,原來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他能驗屍,可眼前一幕超出他的經驗範圍,沒見過這種,其內部的臟器不像是被挖掉的,太乾淨了。

  “是山鬼。”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梁渠身後傳來,兩人轉頭看去。

  “胡師兄?”

  “胡師弟你怎麼來了?”

  “衙門的人說仵作沒法判斷死因,便派人到武館來尋我看看,我心想魯少會是武館的人,得來看看,結果到門口有人說人已經到了,還納悶是誰,原是陸師兄和梁師弟,哦,介紹一下,快班班頭,史光喜。”

  胡奇大步上前,身邊跟着一個長着絡腮鬍子的糙漢。

  糙漢史光喜趕緊拱手:“兩位大人好。”

  陸剛點點頭,梁渠在一旁有樣學樣。

  班頭史光喜打完招呼,又看向胡奇,急切詢問:“胡武師,你剛纔說是山鬼?是妖獸嗎?”

  胡奇沒回答,看向陸剛:“陸師兄覺得呢?”

  “應該沒錯。”

  “山鬼是什麼?”梁渠覺得自己要找機會惡補一些知識。

  陸剛道:“一種形似人形的山野精怪,膚褐如枯樹,刀槍難入,初時喜歡喫牲畜,長大後便喜食人髒,成年後更是會在人的體內產卵包,等卵包孵化,人的胸前就會像現在這樣敞開。

  梁師弟也不用急,師父已經安排好學館,我們學的與一般書生不同,到時候該瞭解的都會了解。”

  梁渠放下心來。

  胡奇在附近轉了一圈,回來後面色凝重:“如果這裏就是死亡地點的話,那這隻山鬼很厲害,魯少會是二關武者,開碑裂石不在話下,附近居然沒多少打鬥痕跡,很可能一個照面就死了,而且山鬼的卵包孵化極快,但再少都要兩天。”

  梁渠驚愕:“所以他真是從武館離開後的當天就死了?”

  胡奇點頭:“基本是這樣。”

  陸剛道:“最好還是先去告訴師父,讓師父安排一下吧,他對普通武者的威脅很大。”

  史光喜在旁邊聽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那普通人呢?豈不是更壞?”

  胡奇搖搖頭:“倒不一定,大魚喫小魚,小魚喫蝦米,山鬼最喜氣血旺盛的食物,有如此實力的山鬼反倒是對普通人威脅不大。”

  史光喜鬆了一口氣,結果下一秒就又提起來。

  “不過這隻山鬼孵化出一隻小山鬼,小山鬼不同大山鬼,史班頭近幾日還是要多派人手巡邏纔好。”

  “是是是,但武師大人要多幫幫我們啊,那山精鬼怪,咱們普通人哪能對付得過,待我回去稟報縣令,一定大開懸賞貼,不會虧待大人的。”

  “放心,我們肯定會留意,能解決掉自然最好,只是你們衙門裏的人呢?”

  “哎,別提了。”史光喜愁眉苦臉,“不知怎麼,最近衙門裏的武者好像都有任務一般,一個都見不到。”

  胡奇若有所思。

  眼看有人處理,陸剛準備回去:“胡師弟在這那我就先回去了,梁師弟拿回來一根赤火悼羽,要趕緊煉製掉,不然會有損耗。”

  胡奇驚詫:“赤火悼羽?哪來的?”

  無奈,梁渠又說一遍自己撿到羽毛的全過程。

  胡奇頗有羨慕:“梁師弟邭馐遣灰话悖贿^以你現在的實力,將赤火悼羽一次性激發掉煉製兵器的確是最好的選擇,畢竟靈兵難尋,那你們先回去吧,我和史班頭到附近再看看。”

  陸剛點點頭,他當着胡奇的面說出來,就是想讓梁渠知道,自己不是因爲想打造靈兵才如此建議的。

第五十二章 讀書,打鐵,練武

  “逆子!你這逆子!”

  廳堂內,薛丁義跪在地上,低垂眼簾,不敢作聲。

  整個薛宅噤若寒蟬,僅有老爺薛成全的咆哮聲。

  “要不是別人和我說,我都不知道你居然在外惹出那麼大禍事!四個月,光學費就一百兩銀子,我還供你額外藥材花銷,又是五十兩!你說你練出什麼來了?啊?

  在外遊手好閒,不思進取,惹是生非,在家淫辱婢女,忤逆不孝,酒色無度,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逆子!”

  薛丁義梗着脖子:“我怎麼淫辱婢女了?是秋花先勾引我的,她還很風騷的叫我喝紅糖水呢。”

  “你......你!”

  薛成全顫抖地指着薛丁義的鼻子,氣得面如金紙,口鼻眼歪。

  “哎呀,我的兒啊,你可少說兩句吧。”薛母在旁邊急得大喊。

  “你也給我閉嘴!要不是你幫忙瞞着,我怎麼會現在才知道?兩天,足足兩天,天天出去鬼混,我都以爲是去的武館!結果是去的娼館!”薛成全看向左右小廝,喝令道,“把他的嘴給我堵起來,往死裏打!”

  小廝們顫抖地跟個鵪鶉似的,但也不敢違拗,家裏當家的還是老爺。

  他們只能將薛丁義按在板凳上,舉起大板打了十來下,卻是雷聲大雨點小。

  “好好好,你們都給我演是吧!?啊?給我滾開!”

  薛成全一腳踹開掌板的,自己奪過來,咬着牙狠命打了三四十下。

  薛母哭嚎着抱住薛成全的腿,梨花帶雨哀求着別打了,可薛成全根本聽不下去,反而打得更狠了:“慈母多敗兒,平日裏都是你把這逆子慣壞了,現在還來勸,再勸,再勸連你一塊打!”

  薛母嚇得鬆開手,噤若寒蟬,獨自坐在地上拿着手帕擦淚。

  薛成全打得氣喘吁吁,一直打到拿不起棍子,他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停歇下來,喝兩口茶喊道:“明天,明天你就跟我去義興市,給楊師的九弟子賠禮道歉!”

  沒有回應。

  “聽到沒有?”

  依舊沒有回應。

  薛成全眉毛倒豎,就要再度抄起棍子,一旁的小廝趕緊嚎道:“老爺啊別打了,少爺昏死過去了!再打就真出事了啊!”

  ......

  “鎢金與一般金屬不同,非常耐熱,普通的爐子根本沒法熔融,但它有一個特點,就是吸收火精容易,釋放卻很困難,所以用上大量的火紅石一直煅,燒到一定時間,它就會逐漸軟化。”

  陸剛坐在爐子前,往裏面倒火紅石,一身肌肉泛着金屬般耀人的光澤。

  “我沒試過赤火悼羽鍛造武器,但用過類似的材料,還是有一定把握的,說不定這把長槍會是我的巔峯之作。”

  梁渠在一旁聽得欣喜:“多謝陸師兄了。”

  “不用謝,能打造出一把利器,本就是對鍛造師最好的獎勵,你不來,我得到赤火悼羽也會想辦法給它煉製成兵器,無非是造什麼的區別。”

  “對了陸師兄,要是用赤火悼羽的話,長槍會不會變成什麼火屬性的東西啊。”

  梁渠心中擔憂,這又是火紅石,又是赤鳥悼羽的,換個故事背景,那就是妥妥的火屬性法器啊。

  可他是水猴子啊,八字不合啊。

  “不會,鎢金的特點就是相性平穩,不容易改變屬性,而且火紅石,其實就是一種高熱炭,沒什麼特別的。

  至於赤火悼羽,它本質是生命精華,雖然有火屬能量,但除非你用其他手段,否則是沒法融入鎢金中去的,它只能給鎢金兵器賦予靈性,師弟是想要添加進屬性?那槍頭材料就要改一改了。”

  “哦,不,不用,現在就挺好。”

  “行。”

  中午,梁渠在陸剛這邊蹭了一頓飯便走了。

  留在這什麼忙都幫不上,看着師兄忙前忙後,閒坐着不是個事。

  回到武館,梁渠再度煉了一次皮,距離破關更近一步。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每天都有足夠的正反饋,讓他樂此不疲,就算天氣一天比一天冷,早上起牀都沒有賴牀的心思,只想着破關,破關,破關!

  煉皮結束,向長松便來尋找梁渠。

  原來是之前胡師兄回來了一趟,見梁渠在修煉就沒打擾,讓向長松幫着帶去書院認個門,他自己則去找楊師報告山鬼一事。

  又要練武,又要看打鐵,還要讀書,有空還要下水拿寶物。

  梁渠突然感覺自己的時間變得好緊張,像是被家長要求着報了數個補習班。

  但這補習班上得無疑是痛並快樂着。

  習武,讀書,靈兵,無論哪一個,都不是尋常人有資格接觸到的,可他現在全都有了。

  來到書院,接待二人的是一位穿長衫的白髮老者。

  簡單記上信息,老者撫須道:“明天休沐,那從後天起,小郎君就從每天的下午未時末來,到申時末結束,學上一個時辰,上十休一,如何?”

  “全憑吩咐。”

  “好,到時候你來尋我,我帶你去見老師,如果要告假,記得要提前說,實在緊急,也需差人通報一聲。”

  “學生明白。”

  “好,二位請便,在書院裏走一走,看一看都可以,不打擾到他人即可。”

  梁渠聞言進去晃了一圈,院子裏很簡單的一個池塘,竹林,小亭子,小亭子裏石桌,石凳。

  幾乎是書院標配景觀,然後有幾個教室一樣的小房間,加起來大約有六十多人,有讀書的也有寫字的。

  轉過一圈,熟悉過環境,梁渠就回武館,在靜室中開始當天的第二輪煉皮。

  兩三天煉皮下來,梁渠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比想象中要好得多。

  和胡奇說的一天能凝聚血氣兩次多不同,他一天能完整提煉出三次!

  並且能完整凝聚出來的氣血已經不再是粗如食指,而是粗如拇指!

  想到氣血是身體素質的成果,而不是原因,梁渠猜測可能是當初澤靈融合度達到四十多,所帶來的身體素質提升並沒有完全轉化成氣血成果,當時要是能榨一榨,是能讓胸中氣更加粗壯的。

  因此自己的恢復力和身體素質,都比同一階段的其他人要超出許多。

  由此帶來的好處便是此次煉完皮,皮膚與筋膜的異樣感非常強烈,好似質變在即。

  按照現有進度看,只要再來兩三天就能破關?

  內心的喜悅抑制不住,梁渠強忍住疲憊接着站樁,期待早日破關的那一刻。

  傍晚時分,李立波敲響房門:“阿水,門口有人找你,是林松寶那傢伙。”

  “來了。”

  梁渠收起架勢,拿起毛巾擦淨臉上的汗液,換了身衣服,整理好着裝走出房門。

  出了門,李立波有些好奇:“林松寶找你做什麼。”

  “他爹應該知道我被楊師收作親傳,想請我喫飯。”

  李立波眼前一亮:“好事啊,林松寶他爹不是漁欄老闆嗎,你和他說說,以後咱們賣魚能不能多給點價。”

  “放心,包在我身上。”

第五十三章 小橋流水

  南石橋下流水嘩嘩作響。

  浪雲樓,高大的門樑上掛着大紅燈唬紗裏裹着一團團溫暖的紅光,搖曳動人。

  柔和的歌聲繞梁不絕,鐺頭記着菜單,行菜到處穿梭。

  地字丙號包廂內,梁渠推開門,暖風迎面而來。

  “一表人才!真是一表人才!肅肅如松下風,高而徐引,難怪能成爲楊師高徒!”

  身穿深色藍衣的林棣起身迎接,高聲喝贊。

  “犬子松寶早就說過他在義興市裏認識一位朋友,氣度不凡,非池中之物,我本以爲小小的義興市不可能有如此人物,是犬子見識短湺F大,可如今一看,竟果真如此!

  實在是林某福薄,未曾早日目睹梁弟風姿,哎呀,抱歉,是我失禮了,實在是太過激動,仗着自己年長便口出狂言,梁兄,梁兄!我先自罰三杯!”

  說罷,林棣汩汩汩飲下三杯酒水,面色微微酡紅。

  林松寶:“......”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還有你叫他梁兄,我叫他什麼?梁伯?

  梁渠:“......”

  這個人好會說,還有這輩分怎麼這麼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