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38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本想把剩下十顆分別賣給兩個商會,以免壓價,想了想太麻煩,直言道。

  “賣五顆品質最差的,拍五顆品質最好的,鮫綃全賣。”

  管事同兩位鑑定師一番商議。

  “五顆品質最差的鮫人淚,總價定爲一萬六千兩,您看如何?”

  “可!”

  一刻鐘後。

  梁渠從天舶商會出來,懷裏揣着數張超大額銀票。

  總計三萬一千兩!

  超大額收入!

  至此,香邑縣一行收入基本消化完成。

  梁渠粗略合計一番,張家給有五千兩,李家給有一萬兩,縣令給有一萬五千兩。

  自己那部分血石礦,一大半他帶了回來,準備送給三師兄,用作償還上次鍛造伏波的酬勞,剩下來的李家在幫忙提煉,預計能有小几千兩,承諾五月底前送過來。

  加上自己原本有的五千兩……

  七萬兩白銀!

  暴富,鉅款!

  拍賣會上,他要大展身手!

  上次站如嘍囉,這次倒要瞧瞧,到底有什麼好寶貝!

第四百二十六章 人是物非

  陸宅。

  熾熱火爐烘出層層熱浪,屋內溫度比盛夏三伏天更爲誇張。

  陸剛赤裸胸膛,擦乾淨汗液,體魄一如既往的魁梧,高大,給人以強烈的安全感。

  “三師兄,事情經過大抵如此,血礦石太多,全堆在我停埠頭上的那艘福船船艙裏,搬起來太費功夫。

  我事先跟漁欄裏的兩個夥計打好了招呼,師兄差幾個人拉上板車,全拖下來就是。

  還有武館那的蛇膽酒,順路可以去拿走,一人一罈,或者等胡師兄,向師兄派學徒送過來。”

  火炭爆裂,飄出火星。

  靜靜地聽梁渠說完,陸剛哈哈大笑。

  笑聲洪亮,周遭學徒,幫工全把目光投射過來。

  梁渠不解:“師兄笑什麼?”

  陸剛搖搖頭:“忽有所慨,饒記得小師弟前年拜師,我爲師弟打造一柄伏波,沒記錯當時有小一百斤,師弟拿起來尚不能靈活使用,非得腰胯合力方能圜轉。

  去山上剿滅山鬼,亦要留心看護,一晃眼,步入狼煙不說,伏波我觀你亦蘊養的有好幾千斤,靈性鋒芒更甚以往。

  變化真快……當年的法華寺現今全拆了,立了座奎閣,平陽鎮也易成平陽府,攏共兩年,人是物非,變化大得我認不出來……”

  向來寡言少語的陸師兄絮絮叨叨,一口氣說了不少,着實是感慨良多。

  末了。

  “當年師兄們一起送的禮物,梁師弟大多用不上了吧?”

  梁渠搖搖頭,認真道。

  “楊師兄的匕首,俞師兄的大氅,陸師兄的伏波俱有在用,助力良多。

  曹師兄的清玉始終佩掛在身上,每日睡醒神清氣爽,胡師兄的腰帶也常常佩戴。

  只徐師兄的護臂,向師兄的蠶衣用得少,卓師姐的雲虎靴略有些不合腳,但俱仔細收納着。

  幾位師兄送的禮物是極用心的,師弟自然極用心的在用。”

  陸剛點點頭,不再言語。

  氣氛沉默。

  梁渠環顧一圈,見陸師兄不說話,提醒道。

  “師兄記得差人去埠頭上搬血石。”

  “好!”

  傍晚。

  炊煙裊裊,義興鎮上空飄着條條煙火氣,遠方大澤上一片水光瀲瀲。

  驢車慢慢悠悠,晃晃蕩蕩,顛簸得不得了。

  毛驢沒有赤山跑得快,卻讓梁渠乘出一種別樣的悠閒享受。

  鞭子輕打毛驢屁股,板車拐進到陳家。

  小順子趴在院子裏數螞蟻,見到梁渠叫一聲水哥就呲牙笑。

  梁渠摸了摸褲兜,發現啥也沒有,無奈攤手。

  小順子嘴巴張成O形,身體後仰,拉出長長剪影。

  刺啦~

  一股濃烈的煸炒肉片香氣從窗口飄散出來。

  竈房裏做菜的阿娣瞥見人影,忙出來招呼,她接過繮繩,解開繩索,牽驢進棚,再出來,忽然發現有個大黑罈子落在板車裏。

  她抱起來一掂。

  搖搖晃晃。

  滿的。

  忙叫住門口的梁渠。

  “誒,阿水,板車裏剩了一罈酒!你忘拿了。”

  “沒忘!”梁渠揮揮手,“香邑特產,大補!記得一天別多喝,只半碗,喝多了燥得慌!要流鼻血的!”

  話撂下,阿娣再想叫,人已消失不見。

  “這小子。”

  阿娣搖搖頭,也習慣梁渠做派,抱起酒罈回屋。

  “順子,別玩了,洗把臉,擦擦鼻涕,喫飯了!”

  小順子吸兩下鼻涕,拍出兩蓬灰塵進屋。

  到家。

  蘇龜山在竈房門口晃悠,一隻大烏龜跟在腳邊爬來爬去。

  中午燒過一回柴火,張大娘無論如何不敢讓東家的舅爺進竈房幫忙了。

  梁渠拍拍躥過來的烏龍腦袋,往水井裏洗個手,只覺生活愜意。

  人生啊~~~

  梁渠躺到躺椅上,假寐片刻,烏龍甩動尾巴咬住褲腳來喊喫飯。

  一眼望去,小炒黃牛肉,水煮肉片,農家一碗香,剁椒魚頭,蒜蓉酥香烤鴨,紅燒牛蹄筋,清蒸刀魚,再加數道清炒時蔬。

  香氣撲鼻。

  足十二道菜,每一盤分量極多,皆用大盤盛,異常豐盛。

  梁渠特意讓張大娘加的。

  一個狼煙高手,兩個宗師,裏頭還有一個愛好美食,那是一點不多。

  蘇龜山接過筷子,沒有半點拿腔捏調,痛快扒飯,別樣舒暢。

  桌上菜式說有多精緻,遠不如府中的山珍海味,偏那股子粗獷,香辣鮮的鍋氣……

  下飯!

  一頓酣暢淋漓,滿嘴油光,五臟六腑填飽的歡喜感湧上心頭。

  喫好。

  蘇龜山喝着濃茶,消解膩味,嘴角不自覺掛上笑意。

  “今晚喫什麼?”

  “今晚?”梁渠納悶,晚飯不是才喫過嗎?

  “我說宵夜。”

  “您還喫宵夜?”

  梁渠愣住,他沒想到蘇龜山一日三餐不夠,還想着喫夜宵。

  自己都沒這習慣,日出而起,日落而息。

  宗師纔有“熬夜”習慣。

  “唔,沒有嗎?”

  一旁張大娘插話:“東家,別怪我多嘴,老舅爺好不容易來一趟,想喫啥就喫啥唄,我再來一趟,不礙事!”

  梁渠:“……”

  “這樣吧。”蘇龜山道,“你安排一頓,我喫着舒坦,再給你一株寶植,如何?相似相非的的確不太好找,我聽說你命格屬水,給你一份水屬寶植?”

  梁渠眼睛一亮。

  這感情好,舅爺早說啊。

  不過宵夜的話……

  “舅爺愛喫帶殼的嗎?”

  “你說螃蟹?喜歡是喜歡,不過現在才五月……”

  “不是螃蟹,小龍蝦!”

  “小龍蝦?”蘇龜山思索,“哦,你說蝲蛄?”

  “對!蝲蛄!正好五月,肉質豐滿。”

  蘇龜山點頭:“我喫過蝲蛄豆腐,覺得不錯,可以試試。”

  “張大娘,今晚上辛苦你一點,做一份蒜蓉,一份麻辣,再做一份炸雞,五香啊,另外調兩份乳飲,這個月給你加工錢,就三兩吧。”

  張大娘聽得漲工錢,面露歡喜,不過轉眼又遲疑起來。

  “東家,工錢不工錢的倒無所謂……”

  “張大娘有事你說,咱兩認識那麼久了,你怕我不成?”

  張大娘大膽開口:“東家,您這大院裏頭,還缺人不?我有個丫頭,也沒個什麼正經活計……”

  “行啊,讓她來做工。”梁渠聽到一半就明白了,大手一揮,“平日裏給你打下手,燒火,沒事到處捯飭捯飭,撣撣灰塵,有人來燒個水泡個茶。”

  張大娘兼顧燒火,做飯,尤其菜式一多,相當麻煩,要分心二用。

  如今院子裏有疤臉江獺打掃,衣服有李大娘洗,看似不缺人,實則確實少一個打雜的作爲填補。

  尤其家裏各種各樣的獸和人越來越多,沒點跟腳,真不敢隨意往家裏帶。

  張大娘幹活規矩,爲人本分,尤其探聽一事之後,印象極深。

  俗話說女兒看娘。

  娘好,女兒不會差。

  “不過工錢照漲,每月三兩,張大娘女兒的話,一個月先八百文做着。”

  “誒,好,謝謝東家!”

  張大娘連連道謝。

  正常女子做工,一個月六百文算不錯,八百已經不少,洗衣服的李大娘如今一月才一兩二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