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做得好,大可再漲。
夜幕徽帧�
老烏龜趴伏不動,享受月光沐浴。
今日沒有老蛤蟆的聒噪,池塘小是小了點,環境倒也清幽。
噗通~
梁渠縱身跳入水中。
無窮無盡的針刺感從各個角落侵襲而來,惹得他眉頭緊蹙。
蛟龍帶來的壓迫感沒有楊東雄那麼強烈,卻勝在充滿惡意和殺意,同單純的施壓有區別,尤其本身位格加持,稍一想象,令人忍不住神經緊繃。
“試一試。”
梁渠綻放青光,蒼青大龍盤旋。
上午楊東雄的錘鍊效果着實不錯,希望蛟龍不要讓人失望。
一個半時辰後。
沉入池底的梁渠沒有一次上浮換氣,氣息依舊平穩。
老烏龜略感詫異,探出腦袋:“這小子,好能憋氣,莫非學了龜息術?”
狼煙武師斂氣靜神,不邉樱中撵o平和,憋氣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不是什麼難事。
但一個半時辰,那就難多了。
不是正常身體極限所能辦到的事,天賦異稟之外,多得修行什麼奇特法門,例如龜息術,屏息術,乃至更爲高深的內呼吸術。
梁渠清楚老烏龜在看,一點不着急,因爲他清楚感受到,青龍真罡漲了一分!
有用!
與此同時,橫跨南北。
香邑縣附近。
拳頭專心致志地挖礦,渾身甲殼顏色越發紅豔,透露出一絲不凡的威懾感。
尤其挖礦,愈發遊刃有餘,礦石不比豆腐強多少。
雖沒挖到血寶石,但也有幾方中等血礦石,收穫頗豐。
水下。
圓頭一樣努力,它孤身一豚,闖入陌生大澤。
一整天下來,身後總共跟了十五個或背或銜着各類物品的江豚小弟,無形波動層層擴散,每一個江豚小弟皆露出一副舒坦模樣,連其中個頭較大的“前頭領”亦是如此。
它儼然在短短一天時間裏收服了一整個野生江豚聚落!
然而圓頭卻對自己的緩慢效率感到不滿。
按照事前一惺窒绿讲榈降模麄香邑縣附近該有兩個野生江豚部落,總數有三十二隻。
它本計劃今天一次搞定,上午一個,下午一個,卻不知爲何其中一個江豚部落消失不見了!
空空蕩蕩,好似連夜搬家。
圓頭正試圖重新找到它們。
搜尋中,十五個小弟中的一個突然停下,叫住圓頭。
圓頭跟隨小弟指引落到水面,注意到地形變化。
數條交錯蛇路不見首尾,蔓延到漆黑的水域深處……
難以想象走出這條路的水獸是個何等巨大的傢伙。
對比體型。
圓頭大驚。
又有蛇妖?
第四百二十七章 樹挪死,人挪活
水底魚羣逃散,遊躥向四面八方。
圓頭穿過魚羣,一一辨認蛇徑數目,滿目擔憂。
至少三頭以上,大概率四條,同墨鱗大蛇一個級別的蛇妖水獸!
逃散的魚羣重新匯合,江豚們卻開始躁動不安,上下游伏,打亂了整齊隊列。
它們終於明白隔壁族羣爲何招呼不打,突然消失不見。
前首領遊躥上前,連聲叫喚,俱是驚慌,示意新頭領抓緊時間離開。
圓頭擺動魚鰭,讓手下稍安勿躁,它先帶領隊伍找到一個隱蔽位置,隨後聯繫天神,以觀後續。
荷葉飄晃。
塘底。
錘鍊意志,凝練真罡的梁渠睜開眼,眉頭緊蹙。
圓頭一向聰明,水獸團隊的智力擔當,認錯概率極小。
即是說,四頭蛇妖,大精怪若干……
梁渠嘆口氣。
該來的總要來。
化身白猿殺一頭蛇妖本不是大事,偏後續得了一點多的眷顧值……
四頭蛇妖,壓根不是自己一人能應付。
一頭尚且有把握,兩頭相互配合,必然捉襟見肘,遑論四頭。
除非蛇妖一個一個來送,最好每個間隔六天時間,等不能動恢復好【神木復甦】。
太理想化。
不敢做這樣的夢。
萬幸事情沒有壞到無可挽回的地步,好歹蛟龍沒來,僅選擇派遣手下。
何況一個一個送不現實,梁渠可以選擇找機會一個一個偷啊!
樹挪死,人挪活,大不了暫時換個塘待!
淮江不行,有黃沙河,黃沙河不行,掉頭入海!
敲定計劃。
“圓頭,野生族羣找不到就算,當務之急先去溗畢^打探香邑縣狀況,觀望那羣大蛇有無行動,鬧事……
萬一不小心碰上,你趕緊亮身份,說自己是河泊所種豚,蛇妖曉得輕重。”
梁渠接連吩咐下幾條命令,更給圓頭立下保命之法。
河泊所養江豚,天下聞名。
蛇妖有靈智,能口吐人言,自身繁育困難,不會不清楚“種豚”的含金量。
香邑縣。
圓頭收到命令,忠請绦校瑤闲〉埽^續活躍於敵佔區。
奈何一幸吧辔唇浗y御,愈發倉惶,隊形凌亂,前首領更是異常活躍,大有帶領族豚逃竄之心。
圓頭開啓族羣共振也無法安撫情緒。
江豚不是白眼狼。
忠眨瑥姾罚哿t,聰明,優點極多,戰鬥到最後一頭的情況屢見不鮮,如此方能讓大順看中,選中培育。
可圓頭以武服豚,僅僅一天時間,沒有鞏固好感情,把它們送回平陽,撒手沒。
“多事之秋。”
得知蛟龍行動的梁渠無心修行,他撥開蓮花莖稈,從池塘中起身,龍靈綃自然褪去水分。
老烏龜伸長脖子:“少年,你修的什麼呼吸法?下水待足兩個時辰!”
梁渠信口胡謅:“水呼吸法。”
“水呼吸法?”
烏滄壽納罕,它走南闖北,聽說過內呼吸法,屏息術,龜息術,蟾守玄術……獨沒聽水呼吸術。
它望向老硨磲:“何爲水呼吸法,莫非指人無鰓,亦行呼吸之事?”
老硨磲心中嗤笑。
沒見識的外地龜,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人變猴子見過沒?
丈高的大猴子!
“不知。”
老烏龜大爲失望,活得久,總有愛好,讀書,鑽研各類武學,便是它龜生的一大興趣。
月光如水,沖刷地磚亮結白霜。
疤臉一家的兩個小子嘶吼着翻出門檻,從遊廊打到庭院,骨碌碌滾下臺階。
竈房門口。
兩大桶處理好的小龍蝦顏色鮮紅,吐露小泡,間或甩尾撲騰出水花,仔細看,每一頭紅蝦細足,前半個蝦頭全部剪掉。
臺階下,一個姑娘正打井水沖洗。
嘩啦一聲。
大盆水倒進去,卷出綿密泡沫。
聽得腳步聲靠近,小姑娘抬頭看一眼,侷促起身,手往圍裙上擦擦,躬身道:“老爺!”
梁渠牙一酸,渾身起雞皮疙瘩。
“梁爺,九爺,少爺都行,獨別叫老爺,或者你跟張大娘一樣,管我叫東家!”
張大娘聽得聲音從竈房鑽出,忙介紹。
“東家!我家丫頭,陳秀!想着早些帶來讓您看一下,以後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儘管教訓。”
梁渠眉頭一揚:“姓陳?”
“對,我家那口子就姓陳,跟東家隔壁慶江兄弟論起來沾點親,要叫他聲小叔。”
“哦!”
梁渠瞭解,張大娘根正苗紅的義興鎮本鄉人,他當年去牙行時特意要求的。
陳家又正好是義興鎮裏頭的大分支,故鄉老兼族長陳兆安坐得上鄉老的頭把交椅。
張大娘嫁個陳姓漢子不稀奇,和陳慶江同爲本家也正常。
一個小鄉里的人,大多沾親帶故,說不得祝饗時招的一個祖宗。
梁渠打量兩眼,十五六歲的模樣,典型農村人,乾的粗活,皮膚麥色,扎個大麻花辮,說多好看不至於,普普通通,五官端正。
“行,那工錢從這個月開始算吧,要幹什麼,張大娘你說了沒?”
“說了說了,東家放心。”
“好!”
至此,家裏有了第四個下人。
“宵夜什麼時候好?”
“馬上,料全配好,只等下鍋,晚上買蝲蛄不容易,耽擱了些。”
兩刻鐘後。
油鍋爆香,爲寂靜的夜添出幾分火熱。
獺獺開頭頂木椅,率領族獺往院子中搬出一張大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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