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36章

作者:甲壳蚁

  “明白了。”

  楊東雄問:“那你可想明白,爲何凝練真罡,是從武學中來,而非功法中得?”

  梁渠眉頭微蹙。

  他倒不是思想懶漢,沒對此現象進行過思考。

  真罡的凝練不依靠功法,反依靠武學,的確十分違反常識與認知。

  按照道理,此等深度影響武者狀態的能力,應當與功法綁定纔對。

  聯想到楊師殺魚舉措……

  “真罡凝現於狼煙大境,狼煙與奔馬境間的顯著區別在於,凝脈搭橋,精神意志佔據一定作用。

  弟子猜測,真罡凝形,或爲意志強弱所影響?連接,交互天地的關竅,需意志主導。

  功法……太過平和?達不到凝現效果?反觀武學,需有殺人破壞之心,意志更堅?”

  “你有天賦!”楊東雄大讚,“雖有出入,但大致相同,功法與武學最大的不同在於,一個主和,一個主攻!一個是道,一個是術!我再問你,何爲道?人爲何要修道?”

  “何爲道,弟子不敢回答,爲何要修道,弟子私認爲,或爲貫徹自身意志?”

  “何解?”

  梁渠言語緩慢,邊想邊說。

  “弟子少時失怙恃,不善捕魚,無求生之能,幸得鄰居施捨,接濟,方撿回一條性命。

  此後得了寶魚際遇,又不想憑此娶妻,過一般人生活,便交錢入武館習武,得些本事好出頭,擺脫一艘烏篷小船的桎梏,不再靠天喫飯,動輒餓肚。

  義興鎮大多漁民,其實也都和弟子有一般無二的想法,奈何他們沒有錢糧,沒有際遇,實現不了自身想法,只得娶妻生子,忙碌疲憊,困頓一生。

  弟子心想,唯有入了道,修了道,得了道,方能想喫肉喫肉,想喫三百年的肉,便喫三百年的肉,今日想登山看雪,獨坐數日聽雪也無妨。”

  “善解!”楊東雄繼續道,“何爲道,爲何求道,本無確解,掙脫束縛也好,追求自在也罷。

  如你所言,想活多久活多久,想喫什麼喫什麼,這纔是求道之根本!是爲自在超脫!

  你修行《萬勝抱元》,最應當清楚其宗旨。”

  “活得安逸,舒服,長久。”

  “故功法爲求道,俱講究四平八穩,縱有例外,也必爲旁門左道,極易走火入魔。

  此等心境,太過平和,如何能以頑強意志溝通天地,發揮真罡威能?

  要迸發威能,唯有靠術!護道殺生之術!”

  梁渠恭敬作揖。

  “弟子明白了。”

  道理不變。

  打殺是過程,非結果。

  沒人生來是武癡,修行目的單單爲了比旁人更強,打贏別人。

  真罡屬於術,爲護道而生,與功法的追求相性不符,反與武學追求過程相應。

  儘管求道路上多要與人相爭,道與術幾爲一體,但深究終是有所區別。

  “話已至此,你想明白真罡之術要如何錘鍊?”

  楊東雄繞那麼大一個圈子,又道又術又意志,只爲點明關竅。

  梁渠略加思索:“生死搏殺,意志錘鍊?”

  “然也!邊疆,亂世多英雄,多強者,關竅正在於此,戰場上一刀一槍,也許明天就沒了性命,進展自然神速!”

  梁渠瞭然。

  不過說到意志錘鍊,他突然想到水下的蛟龍惡意……

  “你的兩大真罡,施展讓我看看。”

  “是。”

第四百二十四章 這下不得不喝了

  “呼!”

  演武場上,身影交錯。

  待光影定型,梁渠立於場邊,胸膛劇烈起伏,精悍的身體上掛着一粒粒汗珠。

  難以言喻的壓力讓他的心臟砰砰直跳,緊繃中,體力斷崖式消耗殆盡。

  然重壓之下,梁渠身後青色蒼龍愈發凝實,哂瞄g,體積進一步擴增,繼而反饋到肉身之上。

  對面,楊東雄注視梁渠,靜靜的彷彿有大山的壓力。

  片刻。

  他五指張開,手上長刀潰散,化作繚繞白氣。

  “行了,看你累夠嗆,今天先到這裏吧。”

  壓力如潮水般退去,梁渠胸膛忽地輕快起來,他猛鬆一口氣,跌坐在地,抹去淌入眼睛的汗水。

  楊東雄的壓力訓練可沒那麼輕鬆,死不至於,但真會受傷,稍有不慎,少說骨折。

  水下和水妖打得有來有回,陸上同真正的頂級大武師還差得老遠。

  邊上下人遞上清水和毛巾。

  梁渠洗上一把臉,當頭澆下。

  沖刷乾淨,穿衣之際,他聽得楊東雄道。

  “明日起,沒有事,每天過來一趟,你才凝聚真罡不久,各方面未曾熟悉,錘鍊效果會十分明顯。

  且天生武骨,氣力恢復要比旁人快得多,爲師預計一個月內,你的太清龍會有大幅進步,兩個月,兩門真罡俱能增長。”

  梁渠默默點頭。

  四關時,胡師兄教。

  奔馬時,徐師兄教。

  如今狼煙,幾個師兄不太能勝任了,自然輪到師父親自上手。

  楊東雄恐怕未曾想到過,短短兩年時間,梁渠會一躍而上如此之多。

  諸多弟子中,單論境界足以排到第五,真實實力恐怕要第四。

  “此外,我觀你不只凝練了一條衝脈?”

  “弟子手脈亦成。”

  楊東雄微訝:“何時凝聚?”

  “四月末,弟子香邑一行收穫頗豐,衝脈未曾蓄滿,便有了開脈之感,提前拓出手脈。”

  “未蓄脈先開脈?”

  楊東雄一驚,沒想到梁渠天賦如此之好,不過又一想到他的修行進展,好似也不該太意外。

  如此說來,恐怕三十之前,有望大武師圓滿,邭夂茫氖偃胱趲煛�

  楊東雄從不懷疑自己最小弟子的邭狻�

  福緣深厚~

  嘶~

  未知命,入宗師。

  自己弟子竟有武聖之姿?

  楊東雄怔怔失神。

  去年梁渠入奔馬,諸多弟子多以武聖之資誇讚,但那時畢竟距離太遠,是爲玩笑。

  現如今實力越漲越高,入了狼煙,反倒真像有幾分希望?

  “師父?”

  楊東雄思緒斷裂,回過神來。

  “適才忘記問你,爲何要凝聚兩尊獸形真罡?既有能力和把握凝結第二真罡,自然一獸,一兵,相爲搭配最好,你當知曉吧?”

  “弟子知曉。”

  “那爲何一青龍,一白猿?”

  “師父請看!”

  梁渠不作解釋,念頭一動,渾身清白二光湧出,氤氳其上。

  眨眼間,盤身青龍,白毛大猿俱現。

  念頭再動,青龍旋飛一圈,竟縮化成一盤龍大柱,落入白猿手中!

  白猿肩扛龍柱,毛髮飛揚,威勢不盡!

  楊東雄瞳孔猛縮。

  成形真罡竟能有如此變化?

  梁渠面露得色:“師父以爲如何,大柱亦爲長兵,且太清龍罡有破罡,破橫練之奇效,所化龍柱,不比尋常兵罡差!弟子稱之爲第二又二分之一真罡!”

  楊東雄陷入沉默。

  半晌。

  “倒也不錯。”

  ……

  下午。

  梁渠在師父家喫過午飯,休息一陣,拉上毛驢和板車去找好匠人挖池塘,再去往河泊所送貨。

  今天總算找到些人,忙完淮陰縣的事情,大差不差全在。

  書房裏,柯文彬正和任毅鵬,陸凱雲打牌,邊上放着盆冰鎮楊梅汁。

  新的一年到來,任毅鵬,陸凱雲自然按照約定,降職一級,繼續留任。

  推開門剎那,大家一個個見到梁渠,全大驚小怪起來。

  柯文彬放下手牌:“阿水!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誒誒誒,回來,馬上輸了不認賬是吧?”

  “草,我是這樣的人?看爺我絕地反殺!把你褲衩子給贏掉!”

  梁渠頂住大門:“昨天半夜回來的,上午去了我師父家,喫好飯就過來了。”

  柯文彬幾人七嘴八舌,其他人也從書房裏鑽出來,鬧鬧哄哄湊熱鬧。

  “好小子,藏的夠深的啊,水下認識一頭猿妖,半點風聲不漏啊你?”

  “這過去一趟,不是喫個嗨爽?”

  柯文彬從牌局中探出腦袋:“帶好東西了沒?有福同享,有福同享!”

  “帶了帶了,香邑特產血酒泡的蛇膽酒,龍綃和鮫綃,龍綃不多了,一人只半匹啊,鮫綃倒是還有,半匹龍綃或者一匹鮫綃,自己選。”

  梁渠出手招呼,手下幾個河吏從門外抱着酒罈和箱子進來,挨個放到桌上。

  項方素抓起布頭,指腹摩挲:“龍綃,你哪來的龍綃?香邑縣產這個?”

  “害,斬蛇時候碰巧挖了個鮫人遺蹟。”

  “啥玩意?”

  “鮫人遺蹟?”

  “碰巧?”

  腥四樕厦俺鰡柼枴�

  柯文彬擠開項方素,合上箱子,滿臉驚詫:“你丫真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