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335章

作者:甲壳蚁

  的確。

  我就是它,它就是我。

  性命相關,同生同死。

  常人壓根想象不到。

  楊東雄繼續道:“當今天下太平,武者晉升之路,要快,要穩,沒有王公世家的背景,只得依靠功勞,但立功勞的機會不會白白落到頭上來,該爭就要爭。

  我參軍數十載,親眼見過不少人立下軍令狀,從此青雲直上,就連我自己也是如此。”

  “師父也立過軍令狀?”

  楊東雄點頭:“立過,不得不立,無論什麼樣的上官,終究喜歡使用資深靠譜的下屬,縱然再敢打敢殺,位居末排,如何找到機會讓主帥青睞於自己?

  心腹下屬間尚要競爭立功機會,遑論無親無故之人,此時軍令狀是唯一能下的籌碼。

  我從軍以來,共立下過兩份軍令狀,邭忸H爲不錯,順利完成,但我也曾見過隻立了一回卻命喪當場之徒。

  成了,不必多說,不成……也不必多說。

  你只需牢記一點,燥性者火熾,遇物則焚;寡恩者冰清,逢物必殺;凝滯固執者,如死水腐木,生機已絕;俱難建功業而延福祉。

  對付蛇妖,你一介入門狼煙,說破天也無法得到立功機會,但凡心中有數,情緒不熾,該立則立,事成就是事成,我不會說你。”

  “師父明鑑!”

  梁渠抱拳大謝。

  許氏補充道:“凡有拿不準的,莫要去硬爭,錯過也就錯過,無非快些慢些。

  你有你師父,你師父還有文燭將軍,徐大將軍,隔開兩層,是不比那些世家大族的嫡系,應有盡有,但亦非什麼光腳漢。”

  “是,師孃,弟子牢記於心。”

  作爲楊東雄親傳,梁渠享受到了師父的人脈關係,天然和上司徐嶽龍同一派系,不是無親無故的末尾之徒。

  僅從這點,已經比楊東雄參軍獨闖的日子好太多。

  事實證明,立軍令狀一事,楊東雄和許氏表現得相當開明。

  到底行伍出身。

  “師父,師孃,弟子還有一事。”

  “何事?”

  “鮫人遺蹟裏弟子挖出不少鮫人淚來,特意挑了兩顆品相好的,送給師孃和師姐,師姐那枚,還請師孃代爲轉交。”

  梁渠從懷裏掏出兩個小盒子,裏面是他精挑細選,兩粒外形上最爲貼合淚滴形態的鮫人淚。

  “怎麼又送?上回硨磲珍珠……”

  許氏剛想拒絕,梁渠轉頭看向後方,侍立門口的下人心領神會,搬抬進數個木箱。

  “這又是……”

  “龍綃鮫綃一十二匹,箱子中總共十匹龍綃,二匹鮫綃,弟子心想幾位師兄師姐拿了布也沒有用,便自作主張,全送到師孃這裏來,做成成衣,再轉送給幾位師兄。”

  “你倒是大方。”許氏上前摩挲布匹,“知道一匹鮫綃市面上值多少錢麼?”

  “書上言,一匹龍綃,價百金,弟子認爲,讀書人對此有所誇大,往鮫人身上寄託了情情愛愛,實際一匹布幾十金,大幾百銀兩?”

  許氏嘆氣。

  “一匹鮫綃七百到八百兩不等,你這兩顆鮫人淚,十二匹鮫綃,龍綃,加起來少說一萬五千兩。”

  梁渠語氣輕快。

  “師孃生分,弟子攏共收穫一十八顆鮫人淚,龍綃、鮫綃相加,合計有四十四匹,今日給師孃,師父,師兄們的只算個零頭,做成秋衣,無非一人兩套。”

  一匹布約長四丈,寬二尺左右。

  聽着長,實際只能做二到三套春衣或一套半的冬衣,留下部分邊角料能用來縫製手帕,香囊,宕�

  許氏翻個白眼:“一人兩套,你還嫌少?”

  “不得替換嘛,今年咱們十月到黃州,師父師孃師兄全穿龍綃,鮫綃,那多有面?

  再者上回硨磲珍珠個頭太大,師孃也不好打個首飾戴在身上啊,回頭讓師父拿鮫人淚找三師兄做個髮簪,亮閃閃,豈不美哉?”

  楊東雄贊同道:“有道理,做髮簪,必然是極好看的。”

  聽得兩人如此說話,許氏略有心動。

  回孃家,到底是風光些好。

  “成,小九有大出息,那我先收着。”

  梁渠笑道:“師孃高興就成,日後弟子下水摸到龍珠,那也是捨得送的。”

  許氏用力戳戳梁渠腦門,輕笑兩聲。

  “行了,你們爺倆聊吧,我找人做衣服去。”

  說罷,許氏拿上小盒,讓下人搬抬箱子離開廳堂,獨留師徒爺倆二人。

  兩人對視。

  楊東雄喝口茶:“第二真罡成了?”

  梁渠咧嘴一笑:“弟子既說十成十,哪有不成之理?”

  “倒是如此。”楊東雄哈哈一笑,放下茶杯,“走,院裏說話。”

  梁渠心頭一動。

  兩人挪步到庭院之中。

  烏龍的老爸黑齒正曬着太陽,見到梁渠尾巴甩甩。

  楊東雄問道:“我知你養有一批水獸,也對付過不少水獸,但你可曾注意到,同一境界,有的水獸大,有的水獸小,有的水獸無論何等境界,體型仍舊不變?”

  “注意到了。”

  梁渠一早發現,肥鯰魚,不能動都屬於越長越大的典型,拳頭則比較收斂,至於阿威,一開始多大,現在還是多大,基本沒怎麼變化,沒說從手鐲變成腰帶。

  至於完全不變的。

  當屬人了吧?

  楊東雄掃兩眼梁渠手腕:“此乃優勢發展,小巧者終小巧,魁梧者終魁梧,智慧者恆智慧。

  虎能呼嘯山林,自依靠其龐大體型,尾掃樹斷,日啖肉百斤,反之則爲家貓,毒蟲大如山斗,亦會失其隱蔽之能。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利,大家齊往大處發展,緣何天地間生存有如此多的蟲蟻?天生萬物,皆有其存在之理,適應之道。

  然智慧者恆智慧,爪不如虎,則制長矛以禦敵,人爲萬物之靈,使功法,武學,卻能兼顧多方!真罡即爲彼之長矛!是映內證外,接連天地,化大之始!

  狼煙與奔馬天差地別,狩虎武師動輒刀光百丈,原因正在於此!”

  楊東雄伸出手臂,五指捏合,白汽流轉,好似盪漾起無形水波,湧泛光芒。

  梁渠正緊盯手掌,瞥見地面光影變化,忽有所感。

  仰頭望去。

  氣流翻湧,罡風爆震。

  無盡白氣匯聚,化作一柄橫跨整座庭院的長刀!

第四百二十三章 錘鍊真罡

  庭中風起雲湧。

  梁渠只覺勁風撲面,空氣如滾水沸湧,白色氣流劇烈升騰,化作巨大的旋渦旋轉,從雲眼處垂落下一柄長逾十數丈,橫跨整個小院的長刀!

  陰影流動,覆蓋,無形的壓迫感充斥每個角落。

  犬屋裏的黑齒穩如泰山,周遭適才睜眼不久的小狗尾巴豎得筆直,嗷嗷叫喚,驚慌失措地從各個方向湧出,邊走邊摔地爬回狗窩,團成一個個蓬鬆的小煤球。

  梁渠這才意識到春天過去,黑齒今年又生養出許多小狗崽。

  目光回落。

  長刀凝而不散,威風八面,地面灰塵飛揚。

  “這是師父的真罡?”

  “不錯,大辟伏魔刀!乃文燭將軍所傳,亦爲我之長矛!

  人高不過丈,修爲精煉,亦能發出十數丈罡風,然藉助真罡,連接天地,可發百丈有餘!”

  梁渠凝視“四十米大刀”,心潮澎湃,自己的太清龍,白猿,不過丈高,哪有那麼誇張,登時明白師父所言真罡即爲彼之長矛含義。

  大有大的好,小有小的利,草木鳥獸魚,無不往優勢處發展。

  智慧者亦然。

  面對妖獸天生強悍的體魄,人自然羨慕,羨慕如何,拿來便是,效仿便是!

  十米粗的脖頸,用四十米長的刀砍!

  假於功法,武學,智慧者多者兼備!

  聽上去頗爲不公,然世界本沒有策劃作平衡。

  猛虎大而兇猛,智慧者亦可!

  不愧爲破產版法天象地!

  持此長矛,對付奔馬那等“手無寸鐵”的漢子,可不碾壓嗎?

  放常人眼中,百丈罡流,摧山裂石,更是足以視作神蹟!

  “無怪乎黥~妖嚮往人身。”

  梁渠唯一一次見楊東雄出手,是對付黥~妖,此後對付鬼母教,未曾親眼目睹。

  偌大一個“池塘”,幾刀下去,刀光縱橫近百丈,密如織網,斬而不切,壓得整個水塘排出大半水流,迫使黥~妖改變身形,上岸作戰。

  遺憾沒練到家,兩不沾邊。

  庭院裏,楊東雄伸手一抓,縱橫十數丈的長刀垂落入手,儼然收化作一柄正常大小的長刀,通體瑩白,似羊脂白玉。

  梁渠凝視長刀,從刀刃上感受到迫在眉睫的鋒芒,移開目光。

  久視傷神。

  “此前你爲四關,奔馬,由胡奇子帥教導倒也足夠,如今不然,子帥那小子,恐怕不是你的對手了。”

  梁渠也不反駁,只是笑。

  “是故今日讓你來庭院,本意讓你感受真罡真諦,知曉關竅,好進一步凝練,溫養。”

  言語間,楊東雄邁動步伐穿過圓門,來到池塘。

  塘中鰟鮍遊躥,閃爍七彩鱗光。

  手中白玉刀輕輕劃過,從來不及逃竄的鰟鮍身旁擦過,當場帶起一條白肚小魚浮於水面。

  梁渠蹲下身,撈起小魚。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傷口,然其鰓蓋不再啓合,呼吸,捏在手中,毫無生機可言。

  “死了?”

  楊東雄點頭:“死了。”

  梁渠眸光一閃,立馬想明死因。

  嚇死!

  狩虎境,血氣澎湃如潮,氣力激發,常人望之生畏如弱兔遇猛虎,肝膽俱裂。

  肝膽俱裂,焉能苟活?

  這壓根不是個修辭,而是一個客觀描述!

  好傢伙。

  狼煙彈指崩殺常人,狩虎更進一步,無需彈指,僅憑意志,一眼瞪殺!

  梁渠扔下喪失生機的小魚,目睹它漂浮水面,爲其他大魚追逐吞喫,倒不算浪費。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