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48章

作者:甲壳蚁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澤狨(青)(融合度:45.2%)】

  水猴子時融合度過半時出現過第一個天賦技能——水縱躍。

  澤狨更兇猛,每增加一成皆有天賦能力出現,能力非凡,全是非常有用的關鍵技能。

  以此推算,澤狨融合過半不會簡單,或許會出現一個十分靠譜的水系能力。

  只不過距離融合度過半,仍有4.8的缺口,等同於四千八百點水澤精華。

  缺口之大,想一次填滿,至少要一株不遜色於兩生花的水中寶植。

  水澤精華要過五千,實打實的稀罕物。

  實在難尋。

  “不知沙河幫船隊組建好沒有。”

  梁渠平復氣機,推門離開靜室。

  後堂大廳一片喧譁。

  “你們是沒看見,那怪魚長得有多兇猛!當真是能治小兒夜啼!”

  盧新慶坐在桌前,手裏握着一個大雞腿,手舞足蹈地講述着怪魚兇險。

  有人不信:“真的假的?”

  “那能有假?好幾千人眼睜睜看着呢!足三丈長!前面一丈都是大腦袋,腦袋上全是板甲,板甲少說一尺厚!一直長到二丈多的位置。”

  “甲有那麼厚?怪怪,刀給砍捲了吧?”

  “嘿,可不是,不止是甲厚,那魚咬力更強,上來就給一個武師咬成兩半,我見過屍體,那叫一個慘啊,之後七八個奔馬武師圍攏上去,拿不下來!結果梁爺一過來,你們猜怎麼着?”

  “怎麼着?”

  “我猜定是一番搏殺,慘勝!”

  “錯!只一箭,一槍!當場給那怪魚宰了!那幾個武師全看傻了,只是百姓危難,我們走得快,沒喫上怪魚的魚頭煲。”

  “那麼大魚頭,沒鍋燉啊!”

  “若是真的,怕是怪魚同等境界下,沒什麼對手吧?”

  “我活二十多年,爲何從來沒見過此等怪魚?”

  “說不定是從深水區裏跑出來的呢?我聽說深水區裏全是怪物,一個比一個猛,混不下去就跑溗畢^來了。”

  “見沒見過的,等會你跟着我們的船隊,若是邭夂茫錾萧d知縣,讓你們見識見識!”

  盧新慶坐在桌前,大口吃喝,滿嘴油光,周邊圍攏聽他吹牛的沙河幫幫小�

  梁渠登山到現在,沒說過盧新慶是抓來的水匪,讓他跟在身邊屬於是廢物利用,節省人力。

  沙河幫上下全當盧新慶是梁渠手下,好喫好喝供着。

  正好盧新慶快一天多沒喫過飯,邊喫邊和腥舜蹬#墙幸粋不亦樂乎。

  “進去收拾一下,喊連敬業和呼延世經過來。”

  梁渠叫來兩個幫袔质隆�

  爲腥藝〉谋R新慶聞聲打了個激靈,忙擦擦嘴起身,鞠躬哈腰。

  “梁爺您出關了?”

  梁渠沒有理會,讓兩個沙河幫幫锌烊タ旎亍�

  “誒,我來我來,我去喊我去喊。”

  盧新慶一馬當先衝下山去,不消片刻,揹着呼延老頭上山。

  呼延世經顛得胸口發悶,落下喘兩口道:“梁爺放心,船隊全湊好了,只等您去查驗。”

  “船隊等會再說,你先帶我去程崇經常待的幾個地方轉一轉。”

  梁渠從懷中掏出冊頁。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多一個人多一分力

  盧新慶揹着呼延世經,跨過梯田臺階,下到谷底。

  有山擋風,池塘平靜無波,幾根長蘆葦長滿東南角,周遭長滿狗尾巴草,蘆葦對角位置是一座茅屋。

  一條大黃狗踏着草地從不遠處奔來,對梁渠汪汪大叫,試圖驅趕入侵者。

  “呿!呿!”呼延世經只簡單叫幾聲,輕鬆趕走土狗,轉頭對梁渠解釋道,“幫裏養在山谷的,看到生人就喜歡叫。”

  “狗不錯。”

  “大人喜歡送您。”

  “算了吧,家裏已經有一條。”

  “那一定是條威風神犬!”

  梁渠:“……”

  來到茅屋前。

  連敬業從腰間取下鑰匙串,尋找門房鑰匙,邊找邊道。

  “英劍死後,程崇在谷底搭了一個小茅屋,平日裏練功,睡覺,全在裏面,除去必要的露面和操練幫校静怀鰜恚瑔孙堃沧屓怂偷介T口。

  我們以爲程崇深居簡出,是弔喪大幫主和二幫主,如今看來,他是弔喪自己兒子英劍。”

  梁渠回望梯田:“田是誰種?”

  連敬業回頭道:“佃戶種,以前後山上是空着的,程崇當上三幫主後說後山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種糧,日後讓人打上山門包圍住,說不得能堅持一段時日。”

  梁渠捧着冊頁寫寫停停,聞言抬頭:“你們想法不少啊。”

  “咳咳,大人勿怪。”呼延世經見梁渠動筆,眼角抽搐,“只是幾句玩笑話,幫里人那麼多,半座山田,全收上來喫不上幾天,種着玩玩的。”

  “放心,我沒記下來。”梁渠望向梯田,“聽人說,長湖與黑水河甲子前相連通,甲子後斷開,是圍湖造田的緣故?”

  連敬業推開門:“不止甲子吧,黑水河和長湖連通是大乾時候的事了,呼延僉事或許知道。”

  呼延世經解釋道:“確實不止甲子,此話應當是哪個小輩和梁大人說的吧?”

  “三十歲上下。”

  “那是小輩沒錯,我今年九十有三,小時候長湖和黑水河已經不太相通,只是偶爾發大水能漫過去,充當泄洪口,圍湖造田只是一部分原因吧。

  本身黑水河單方面向長湖泄洪,大量泥沙淤積於湖底,導致湖面不斷抬升,南湖區逐漸堆成陸地,自身蓄洪能力大幅衰退。

  等大順建國,人口年年漲,口一多要喫飯,喫飯要種田,湖田肥沃,長湖附近百姓就開始圍湖造田。

  一面衝,一面圍,雙管齊下致使長湖越來越小,今天和百年前比起來,或許不到三成大。”

  “治水不治沙啊……”

  梁渠若有所思。

  他來時察覺到黑水河含沙量不小,沖刷造陸,長湖與河流的斷絕是早晚的事。

  加上河流改道,指不定一二百年後,黑水河自己也會離開華珠縣。

  “治水不治沙?”呼延世經琢磨兩句,眼前大亮,“大人真是一針見血!今後若是大人能當那兩江總督,說不得天下水患有救啊!”

  治河之法別無奇置钣嫞谑畾w槽,束水之法亦無奇置钣嫞┰趫院B堤防。

  徐嶽龍給梁渠的《修築堤防總考略》與《護守堤防總考略》內皆提到過這句話,據說是前任兩江總督所言,大致能看出面對水患,尋常人的治理方案。

  然而束水之策,只能來軟不來硬。

  梁渠上過地理課,清楚要想緩解水患,唯一的辦法只有順應水文規律,去解決水土流失。

  “只是要如何治沙呢?”呼延世經想不明白。

  梁渠目露詫異:“斬伐林木,無有時禁,水旱之災未必不由此也,沒學過嗎?”

  呼延世經汗顏。

  “治沙的唯一辦法只有種樹,典籍上全有,朝廷亦不是不知道水患和種樹的關係,只是不好去做。

  想要種樹種出效果,要耗費多少時日?多少錢財?今日種,明日家裏缺柴的百姓已經盯上,後天結婚討親的人家缺個傢俱,要個凳腳。

  唯有下天文計量的成本方能做到,但沒人能去保證下這個成本必然有結果,同時你還要兼顧民生,不搞得天怒人怨。

  總之,種樹治水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知道且能做到的,幾乎沒有。”

  “幾乎沒有?”呼延世經一愣,“大人意思是有人做到過?”

  梁渠沒有回答呼延世經,因爲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法有誤。

  前世經驗不能照搬,沒有怪力亂神,的確只能種樹無疑,但放在大順……

  梁渠想到平陽縣下的那條暗流通道。

  此等違反水文規律的通道,完全不像是自然產生……

  “大人?”

  “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

  梁渠隨口應付呼延世經,進到房內。

  小屋內沒有太多陳設。

  一個小櫃,一張牀,一張翹頭案,加上中間一個蒲團。

  簡樸的不像是沙河幫幫主的居所。

  四處觀摩,翹頭案上尚燃燒着凝神香,嫋嫋白煙從香爐中升騰。

  梁渠許久之前用過凝神香,胡師兄送他的,能讓武者集中精神,更順暢的引導氣血。

  許多家財富裕的武者修煉時皆會點上半根,但後來梁渠學了《萬勝抱元》。

  萬勝抱元的核心在於持人之精、氣、神,使之不內耗,不外逸,長期充盈體內,從功法屬性上替他省下一筆錢。

  把大致屋內構造記錄下來,梁渠拉開櫃子,發現裏頭有幾本功法,小冊,兩張卷軸。

  功法瞄上兩眼,梁渠不太感興趣,不如自己的好。

  兩份卷軸打開,一份是年輕男子,一份是貌美女子。

  梁渠看向連敬業和呼延世經。

  連敬業辨認一番:“那年輕人是程英劍,那女子,是大幫主的第十七房小妾,也是唯一產子的女子。”

  梁渠驚訝出聲:“第十七?總共有多少房?”

  “總共,十八房……”

  “你們大幫主挺厲害啊。”

  連敬業與呼延世經尬笑兩聲。

  盧新慶捧着硯臺上前。

  梁渠毛筆舔墨,記錄下來。

  十八人,生一子,還不是自己的,明顯是大幫主不行。

  屋內晃過一圈,沒找到什麼線索,梁渠熄滅凝神香,與幾人出門。

  “把茅屋封上,不準任何人靠近,過兩天會有三法司的人來勘驗,程崇毀堤一事我會保住你們,但證物有缺,出現任何麻煩事,你們自求多福,聽清楚沒有?”

  “清楚清楚。”

  呼延世經大喝:“小老兒今日起在茅屋旁搭個草棚,夜夜守護,有誰來破壞,必然要從老夫的身體上跨過!”

  “倒不必如此,帶我去看船。”

  連敬業帶頭:“大人這邊請。”

  幾人回到府邸,派人帶上昏迷的程崇翻過沙河山,一支浩蕩船隊赫然出現于山腳下。

  梁渠心頭一跳,沒想到沙河幫會如此給力,光是五丈以上大船便有不少,漁船更是無數。

  哪是船,分明是搖搖晃晃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