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44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一不上香,二沒規矩,三來嘲諷沙河幫,哪有借船的樣子?

  不知道的真以爲是沙河幫掘的堤壩,欠河泊所的呢!

  幫主此言是爲嘲諷!

  “幫主真是風趣。”

  “連我都差一點被幫主嚇到,真以爲掘堤是我沙河幫所爲。”

  “呼延僉事說得對,求人辦事就要有求人的樣子,哪怕是官府也未免太猖狂!”

  “我們沙河幫不欠你們!要麼朝匾額上香,要麼滾出沙河山!”

  “沒錯,要麼磕頭上香,要麼滾出沙河山!”

  “跪下磕頭!滾出沙河山!”

  “磕頭就算……”

  連敬業咳嗽兩聲,話語被浪潮淹沒。

  呼延世經一呼百應,無數人面色赤紅,激發氣血。

  上百人齊齊咆哮,桌椅晃動,肅殺瀰漫,匯成的澎湃聲浪震得茶水漣漪不斷。

  二樓幫屑娂娞拢c一樓幫袇R合,朝梁渠圍攏過來。

  殺意如潮。

  盧新慶慌忙從地上站起,龜縮在梁渠身後,避開腥艘暰。

  “不是玩笑。”

  程崇淡淡一聲,腥巳绫黄〔弊拥墓u,浩瀚聲浪戛然而止。

  噗通。

  盧新慶再度跪地。

  呼延世經,連敬業等幫中高層心頭猛沉。

  不是玩笑?

  程崇併攏三根長香,放在燭火上引燃,分開後,規規矩矩地插入香爐,拜上三拜。

  待其轉身,腥私K於看清程崇幹了什麼。

  原先供奉老沙河幫一代幫主的正龕牌位早被拿下,換上了一個大家從未聽說過的名字。

  程英劍。

  程英劍是誰?

  連敬業覺得名字分外耳熟,半晌方纔想起沙河幫中確有一個年輕人叫英劍。

  不過不叫程英劍,是叫鄭英劍。

  大幫主鄭天河的兒子,年不過二十有三,天資不凡,爲人仗義,即便作爲對手勢力依然是一個值得稱佩的人,但他早已死在先前河泊所的大清洗當中。

  鄭天河,鄭英劍。

  程崇,程英劍。

  大幫主僅有一獨子,三幫主膝下無子……

  連敬業瞳孔猛縮,心頭一萬匹駿馬奔騰而過。

  呼延世經面色慘白。

  梁渠見到幾個幫中高層臉色變化不斷,猜到那個嶄新牌位定然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卻礙於信息不全,不知道詳細內容。

  莫非掘堤的真是程崇?

  劇本不對啊!

  自己只是來借個船,怎麼突然揪出了幕後黑手?

  倘若毀堤者真是程崇,自己豈不是一天時間內,把徐嶽龍佈置的任務給做的七七八八了?

  程崇面對腥梭@詫毫不在乎,自顧自地坐到牌匾下第三把交椅上。

  交椅扶手上蒙着一層油亮皮殼,反射冉冉燭光。

  那是程崇以前坐的最久,也是最舒服的位置,現今坐下,又想起當年。

  “敬業,世經,你們二人向來機敏,已經猜到了吧?”

  連敬業和呼延世經二人對視一眼,皆是惶恐。

  連敬業硬着頭皮上前確認:“少幫主……是幫主您的兒子?”

  程崇點頭。

  少幫主是幫主的兒子?

  盧新慶一怔。

  “不好意思。”梁渠出言打斷,“少幫主是幫主兒子,不正常嗎?”

  程崇望向連敬業。

  連敬業擦擦額汗,低聲道:“少幫主是以前的少幫主,幫主,是現在的幫主……”

  梁渠捋了一捋,心頭狂震。

  沙河幫大幫主的兒子,實際上是三幫主的?

  這是什麼離譜關係?

  望那案上牌位,死了?

  “丘公堤……”呼延世經依舊難以置信,“真是幫主手筆?”

  “鄭天河那個天閹如何,與我皆無所謂,但我只有英劍一個兒子。”程崇語氣淡淡,“他死了。”

  “死了,死了……”連敬業眼前一黑,兩隻手不斷顫抖,“那又爲何要毀堤啊!幫主,那是丘公堤啊!”

  丘公堤一毀,尤其是暴雨時節,那何止是讓萬人死亡,何其大的罪責,一個人的腦袋絕對不夠平息憤怒!

  程崇此舉,無異於在所有人不知情的狀況下,把整個沙河幫拖下水!

  一時間腥司共恢撊绾巫蕴帲倪有半分義憤填膺的模樣。

  心思較快的高層已經把目光投向梁渠,思索眼下倒戈能不能爭取從輕發落,寬大處理?

  程崇於高處俯瞰,百人百相盡收眼底,悠悠然道。

  “我今年五十有六,稱得上是春秋鼎盛,但和世家公子相比,恐終生無有復仇希望。

  毀堤,是我唯一能讓他們付出代價的辦法。”

  連敬業,呼延世經呼吸停滯。

  河泊所爲維持黑水河漕撸识鴽]有對沙河幫趕盡殺絕,轉頭扶持與大幫主,二幫主不對付的三幫主上位,以此維穩。

  本來處理的沒有問題,誰能想到裏頭關係如此複雜,程崇如此能忍。

  殺了程崇獨子又未曾趕盡殺絕,導致程崇擅自毀堤,淹沒華珠縣,負責清理沙河幫的官員真要負首要責任!

  邏輯上說得過去,但梁渠依舊覺得哪裏不對。

  武師修行可避開百十年的苦痛災禍,以程崇年紀,不至於那方面不行,完全有機會再生,爲何非要搭上性命來實施報復之舉?

  換兩個沒背景的河泊所官員,說不得真要掉腦袋。

  但來清繳沙河幫喫功勞的定有世家背景,命肯定能留。

  完全不值得啊。

  自己沒有兒子,故對喪子之痛無法感同身受?

  梁渠眉頭緊皺。

  “梁大人吧。”程崇低頭凝視梁渠腰牌,“我自認不是什麼聰明絕頂之人,知曉以朝廷能耐,真想找出禍首不是難事,故而不想讓大人爲難,只是……”

  程崇抬頭,目深似海。

  “若想抓我歸案,程某人亦不會束手就擒,只看大人有幾分本事。”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三句話,讓沙河幫爲我拼命!

  聚義樓。

  螭獸香斗中白煙嫋嫋飄散,程英劍的牌位像是罩着一層紗唬床磺遄舟E。

  程崇端坐在第三交椅上,閉目養神,不再言語,左右連兵器都未曾攜帶,看似並無太多反抗之意。

  然而熟悉程崇的連敬業與呼延世經則知道,程崇是自信!

  奔馬與狼煙之間有着絕對的不同!

  奔馬六竅,上下一體方生罡氣,拳帶鋒,劍帶芒,更有甚者能出三尺氣牆。

  但這只是氣!

  唯狼煙高手方能凝聚真罡,修持己身!

  真罡一出,與罡氣有質的不同,強度暴增!

  程崇修持的正是虎勢真罡!

  縱然不是什麼了不得的真罡形態,卻勝在剛猛霸道,體魄強橫!

  有真罡護體,在場腥四懿荒芷品蓝疾灰欢ā�

  二人面面相覷,俱覺棘手。

  年近百歲的呼延世經活那麼久,經歷過的生死危機有一手之數,三任幫主站隊從沒出過差錯,頭一回碰到此等場面。

  作爲沙河幫的現任幫主,程崇來這麼一出,着實讓其他幫悬S泥掉褲兜,遭受無妄之災。

  唯一的出路……

  不少人心思敏銳,目光望向大廳中央。

  河泊所!

  “倒是一出好戲!”

  梁渠起身端碗一飲而盡,他咀嚼兩口茶葉,一口吐進茶碗。

  茶碗半邊抬起又未倒下,斜翹良久落回茶托,白瓷碰撞發出細密的脆響。

  “諸位!毀堤乃是重罪!”

  梁渠目光在連敬業,呼延世經等人臉上掃過。

  目光所到之處,皆有躲閃,一片沉甸甸的死寂。

  “但若是能擒獲敵首!那便是將功補過!”

  將功補過?

  一言既出,沙河幫人心浮動。

  整個聚義樓內氛圍悄然變化,壓抑感不斷攀升。

  “我梁渠在此擔保!定讓諸位妻兒不受牽連!更爲大家求情,從輕發落!

  是生是死,全在諸君手中!”

  雷霆貫穿長空,煥發萬物生機。

  連敬業與呼延世經對視一眼。

  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承諾!

  二人不動聲色間,握住兵器。

  然先前氣氛太過死寂,縱然大部分人心有所動,面對幫主程崇仍不敢當那出頭鳥。

  躲在茶桌下的盧新慶眼眸一轉,猛地掀翻茶桌大喊:“賻椭鞑涣x在先,焉能責怪我等!兄弟們!衝啊!”

  長桌撞向程崇,未曾觸碰到便被罡氣撕成碎木。

  橫飛的茶杯撞上立柱,炸裂成紛紛碎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