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好機會!
梁渠火上添油,轉身張弓搭箭。
砰!
平地驚雷炸響!
弓弦彈抖,氣流炸裂。
連敬業等人離得近,分得清看得明。
那箭矢破空瞬間,空氣盪出層層波紋,橫掠過去,更有一團團白色氣浪炸開!
分明是破開了氣障!
響未至,箭先到!
轟!
程崇睜開眼,空手牢握住箭矢,身下交椅炸成斷木。
這一箭沒有造成任何戰果,但一石激起千層浪,梁渠的率先發難成了引燃的導火線,剎那間,壓抑中的聚義樓轟然爆炸。
連敬業與呼延世經率先出手,鋼刀鐵鞭卷挾風雷之勢。
“兄弟們,上啊!”
“幫主不義在先!”
“大家併肩子上!”
“給大幫主報仇!”
沙河幫袕乃拿姘朔浇锹湓丛床粩嗟販コ觯煅Y叫嚷着奇奇怪怪的口號,連給大幫主報仇的話都說了出來。
梁渠手握大弓,逆着人潮悄然後退。
連敬業與呼延世經知曉狼煙高手的厲害,與諸位師兄,項方素等人並肩作戰過的梁渠何嘗不知。
真罡,不止是對武學威力的增幅,更有獨特的修行特點。
修持越久,真罡越強!
梁渠對付奔馬以下手拿把攥,但面對五十多歲的程崇,水下尚有把握,陸上真不好說。
尤其是潰堤一案,必然要接受公審,能活捉就絕不能殺死!
轟隆隆。
程崇猛然站起,足下一踏,大廳震顫,十丈內煙塵四起,渾身白麻袍炸開大半,跨行間如獨行猛虎。
勢隨身動,程崇積蓄已久的罡氣轟然炸開,隱隱間竟化作一頭嗜人猛虎!
猛虎勢!
連敬業與呼延世經瞳孔一縮。
面對昔日的老夥計,程崇沒有任何手下留情,雙臂揮擊如猛虎拍掌,無形氣勢透胸而過。
衝至最前方的連敬業與呼延世經二人只覺胸口一熱,一口猩血飆出,霎時間天旋地轉,逆着人流方向倒飛。
跳到二樓上的梁渠金目何等敏銳,呼延世經那個老傢伙飛出去時竟看了他一眼。
呼延世經落在地上,當即掙扎起身。
“大家不要怕,猛虎真罡只有第一波勢頭最猛!”
生死搏殺哪有權衡時間,完全是下意識相信,武師們再度跟上。
事實證明呼延世經沒有騙人。
頭一波爆發後,程崇猛虎勢威力大降,縱然可怕卻也不至於僅憑罡氣重創兩名奔馬極境高手。
“聰明的老東西。”
梁渠眸光閃爍,先前第一波出來給程崇圓話的就是呼延世經,現在第一個衝上去的也是他。
呼延世經難道不懂狼煙的恐怖?
怕是故意如此。
現在表現的越賣力,事後被清算就越能保全自身。
刀光劍影不斷,罡氣縱橫。
整個聚義樓亂成一團,無數武師,武者無論是願意亦或是不願意,全被裹挾着向前,猶如濤濤浪潮,延綿不絕。
沙河幫與鯨幫截然不同,鯨幫不過是個魚幫,靠經營漁欄的方式剝削漁民。
沙河幫則近似於漕幫,背靠黑水大河參與水上咻敚c多個縣有往來,底層發展邏輯截然不同。
加之原先華珠強縣底蘊,完全是十數倍的體量差距!
大廳中的諸多高層全是奔馬武師,不算倒飛出去的連敬業和呼延世經,足足九位在場中對抗。
若是三大幫主派系仍在,又是何等光景?
梁渠站在二樓張弓搭箭,他沒想站着看戲,要活捉程崇,靠底下這羣武師不太夠。
弓臂嘎吱作響。
程崇兩掌拍碎兩個幫心X袋,一支利箭擦過人影空隙,朝他腦袋襲來。
氣流呼嘯,箭矢穿樓。
程崇全力催發真罡,整個腦袋如遭錘擊,身前空氣如琉璃般碎裂開無形裂縫,轉眼間又飛速彌合。
好凶的箭法!
程崇略有分心,右側一位滿臉虯髯的上境武師看準機會點出一棍,程崇正欲回擊,又來一箭。
真罡裂痕再現,點棍欺上,程崇渾身護體罡氣發出崩裂不住的聲響!
潰勢一出,在場武師精神大振。
接連幾箭,梁渠的作戰風格顯露無疑,最前方的武師習慣性打起配合,跟隨梁渠落下的箭矢節奏攻擊,竟是隱隱牽制住程崇!
大廳外,倒在地上的連敬業大口喘息,抹去嘴角血跡。
罡氣無形,極其容易造成內傷,但一想到山下氾濫的洪水,朝廷懸在頭頂上的鍘刀,連敬業咬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紅丸。
這是連敬業隨身攜帶的保命丸,但眼下就是要保命的時候!
一口吞下,回氣幾個呼吸,連敬業再度衝上。
旁邊的呼延世經人都看傻了,暗歎自己到底是老年人,不如年輕人敢拼敢闖。
痛定思痛,他也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倒出一粒暗黃藥丸,一口吞下跟着衝上前。
是死是活,全看今朝!
第三百二十章 聚義樓不聚義啊
喊殺聲震天動地。
聚義牌匾搖搖欲墜。
整個聚義樓煙塵四起,滾滾塵霧翻湧,尺厚的石幔碎成粉塊,中堂立柱折成兩半。
梁渠立於前廳二樓,瞳孔中恍若流淌着熔融黃金,對中廳局勢洞若觀火。
丈高虎形真罡徽殖坛纾炫葰庋硽韬剖帲浍C獵而動的白衫宛若猛虎飄逸的毛髮,跨動之間山傾海覆。
同爲水幫幫主,程崇實力比那鯨幫劉節高了何止十倍?
身形閃爍縱橫,一掌一腳,人仰馬翻,普通幫型耆皇且缓现當常讶顺閿啵吡眩�
然沙河幫內高層相處多年,自有配合。
場內九位奔馬高層,足六位有上境實力,配合間步伐一致,氣息相連,催發罡氣相互交匯,氤氳中竟也展露蛇形真罡!
等連敬業與呼延世經兩位極境高手吞服丹丸,加入其中,陣法人數達至八位,更是激發真罡神韻,硬生生分攤抗住程崇的掌力,拳力。
奈何蛇形真罡終究無法與程崇的虎形真罡相媲美,八人對招間常常險象環生。
此時此刻,另外三位中境奔馬武師顯得至關重要。
無法催發罡氣的他們不參與陣法聯結,卻因此擁有極大的自由度,居於陣中合縱連橫,成爲陣中八人不爲單個擊破的關鍵!
聚義樓內,一蛇一虎交相纏繞,廝殺激烈!
不止!
玄鐵大弓嘎吱作響,雷鳴霹靂之音不絕於耳。
一支支襲來的利箭向腥俗C明,場內不止是有虎蛇,更有撲天鷹盤旋天空!
有蛇鷹相扛,其餘幫谐脛莼魑浵仧o數,爭相攀附啃噬傷口,惹得猛虎相當難堪。
局勢比梁渠想象的要好得多。
本以爲沙河幫一袔托只能起到消耗作用,不曾想能結戰陣,配合有度,相當不凡。
有人頂住攻勢,梁渠毫不吝嗇輸出,長臂甩動,展現出的力量驚駭絕倫。
龍筋虎骨、麒麟勁爲根,落星箭、龍虎氣、雷符爲幹,耳識、金目爲冠。
一團又一團的白色氣障在梁渠手臂四周炸開,掌中玄鐵大弓瀕臨極限。
玄鐵大弓的原主人終究是那鯨幫劉節,非是梁渠,當下的每一發箭矢都是以消耗大弓使用壽命爲代價。
“如此箭術,如此體魄!”
“好狠的小子!”
連敬業與呼延世經凝望頭頂留下的道道箭痕,間或閃避分心的程崇,心中驚歎。
年紀輕輕,箭法如此凌厲。
換任何一個奔馬武師來,恐早已成爲箭下亡魂。
好事!
梁渠越是天賦非凡,越能證明他的背景,地位非同凡響,先前開口作出的承諾分量只會更重。
念及此處,呼延世經大喊:“幫主爲一己私慾,坑害我等身家性命在先,諸位莫要留手,有什麼招數趕緊使出來!”
所有人都清楚,縱然眼下能短暫抗衡住程崇,但他們的耐力,回氣能力和程崇根本沒法比,後勁不足,情況只會越來越壞!
“諸位掩護!”
陣中滿臉虯髯的大漢喊喝一聲,退至後方,繼而從腰間掏出小藥瓶,吞服丹丸。
霎時間,虯髯大漢通體赤紅,裸露出的小臂青筋如細蛇遊動,整個人膨脹一圈。
八人頭頂的蛇形真罡雙目泛起猩紅,硬抗猛虎撕咬。
“拼了!”
“望梁大人說話算數!”
接連幾人嗑藥,催動祕法,罡氣澎湃,整條蛇形真罡當即生出猩紅赤鱗。
所有刀光劍影在真罡的增幅下,強悍無雙!
低位者望高位,常常事無鉅細。
相反,高位望低位,多有馬虎。
沙河幫高層對程崇的種種習慣,所練武學瞭如指掌,對付起來事半功倍。
程崇不然,加之他以肉掌對抗,面對昔日幫斜l,梁渠暗箭,竟是成倒逼之勢!
梁渠望得明明白白,再給腥舜蛏弦会槒娦膭�
“諸位放心,我梁某說到做到!此事過後,只要未曾參與毀堤,我必保他性命無虞!”
“連敬業!呼延世經!莫要以爲我不知曉,正是你們兩人把河泊所人帶到了英劍那!他一直叫你們叔叔!從未有不敬!”
始終默不作聲的程崇抓住短棍,突然開口。
連敬業面色赤紅:“我哪知道英劍是你兒子!”
“廢話少說!”
程崇瞳孔深處泛起血紅,猛虎真罡暴漲三分,達到一丈三尺的恐怖地步,他揮掌劈開迎面箭矢,硬頂住狂蟒真罡旋身發力。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