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43章

作者:甲壳蚁

  他全明白了!

  事主啊原來是!

  不過得是多漂亮的小妾,能讓沙河幫遭此劇變也要納啊?

  紅顏禍水!

  盧新慶覺得那小妾必然要比黃花鄉里五兩銀子一位的好看一百倍!

  陡然挖出了梁渠祕密,盧新慶心裏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暗爽和暢快。

  他挺胸拔背,抬頭遙望。

  沙河山啊沙河山,山上有個沙河幫。

  沙河幫,沙河幫,我們要去……沙河幫?

  等等,沙河幫?

  那不是生死仇敵?

  盧新慶回憶起處境,渾身一顫,冷汗止不住地傾瀉。

  “江卟桊^,名字倒不錯。”

  梁渠上到半山腰,抬頭看匾,餘光瞥了一眼冷汗津津的盧新慶。

  自上山起,他的耳識法一刻不停,聽到最多的就是身後的盧新慶。

  緊張,激動,狂喜,再害怕……內心戲豐富的不行,不知道在想什麼。

  沒有理會,梁渠邁步走進茶館。

  潮水般的喧囂湧了出來。

  整個前廳當真是個茶館模樣,分上下兩層。

  上層大多在喫早茶,閒聊。

  下層多是打牌,賭博,有打馬吊牌的,也有玩骰子的,還有三個幫性诨▔锹湔緲丁�

  但是仔細體會,能發現裏面的每一個人都有不弱的實力,至少三關以上!

  沙河幫似乎沒有因爲梁渠的到來掀起波瀾,然而當梁渠邁過幾張茶桌,立即感受到無數目光朝脊背匯來。

  梁渠泰然自若,邁着四方步越過前廳,徑直來到中堂大廳,掛着聚義牌匾的聚義樓。

  盧新慶緊盯住梁渠的腳後跟,亦步亦趨不敢回頭,嘴脣發白,後背發癢,滿腦門子熱汗。

  大廳內正前方掛着三塊匾額。

  左邊白底,寫上“正大光明”。

  右邊黃底,寫上“義氣千秋”。

  中間紅底,寫上“天地君親師”。

  然三塊匾額下的牌位,則是供奉歷代沙河幫幫主。

  樓上樓下目光匯來,緊盯住二人一舉一動。

  梁渠權當沒看見,於大廳正中間找個位置坐下,放下伏波,長弓。

  盧新慶一臉懵逼,慌忙低聲提醒:“大人,上香,上香啊!”

  梁渠置若罔聞,他掏掏衣兜,扔下幾枚銅板,等夥計上茶。

  好不客氣!

  一時間,整個前廳,大廳忽地從絕對的喧囂變成絕對的安靜,靜得人心裏發涼,發慌。

  塵埃飄落在盧新慶癱軟的肩頭,他哆哆嗦嗦地對牌位拱拱手,站到一旁。

  倒茶夥計從沒見過這等仗勢,瞥一眼角落裏的連敬業。

  連敬業思慮一番,悄悄點頭。

  “客人,茶來了!”

  夥計甩上白巾,端起茶壺上茶。

  白霧升騰,茶香四溢,倒是好茶。

  梁渠聞了聞,沒聽出夥計的心虛,掀開茶蓋,當着所有人的面端起來就喝。

  趕了一天的路,確實渴。

  “不,不能喝啊!”

  盧新慶呼吸一滯,腦門汗如雨下,渾身抖若篩糠,腦袋埋得像只鵪鶉。

  按照規矩,第一步不上香已是退讓,第二步還……

  昨晚說好的懂了呢?

  盧新慶心中狂嚎。

  幾個沙河幫高層眉頭一皺。

  接連兩次不給面子,未免太過猖狂。

  到底是誰在求人幫忙?

  見到高層們皺眉,前廳二樓上喫早茶的幫星臒o聲息地站起,底下幫幸彩遣恢挥X間靠上立柱。

  越來越多的幫袕乃拿姘朔匠霈F,若有若無地包圍住聚義樓。

  所有目光匯聚過來,恍若有實質般的重量,壓在盧新慶脆弱的脊背上,越壓越低。

  梁渠放下茶盞。

  “老盧。”

  盧新慶低頭數螞蟻。

  “老盧!”

  “在在在。”盧新慶差點從位置上蹦起來,“大……大人何事吩咐。”

  “你說,爲什麼有人喜歡說切口,搞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

  切口即黑話。

  盧新慶覺得裏面有坑,實在不想跳,但又不得不跳。

  “小,小的不知。”

  “因爲那些人需要這些切口,來彌補自己地位上的不足。”

  盧新慶一愣。

  “說白了,越什麼都不是,越愛用切口。”梁渠抿一口茶,“如此一來,方能給自己待的爛圈子築起一道高牆,讓牆外面的人羨慕。”

  砰!

  茶碗砸於石幔上四分五裂。

  連敬業怒不可遏。

  “大人未免欺人太甚!”

  此言當真是戳中沙河幫痛點,把腥艘誀懓恋恼f話方式貶的一文不值,在場腥搜赡懿慌�

  “河泊所欺人太甚!”

  “好大的官威!”

  “滾出沙河山!”

  “沒有船借給你!”

  “聽上去,倒是有幾分道理,不過,大人還是莫要爲難我沙河幫的幫辛恕!�

  說話的聲音並不多麼響亮,甚至顯得老態,卻在一瞬間壓過了聚義樓中的喧囂。

  連敬業等人接連起身。

  “老大!”

  “幫主!”

  “幫主!”

  一道道恭敬的稱呼中,程崇提着一塊牌位,從廊道內緩步走出。

  梁渠上下打量:“閣下是沙河幫幫主?”

  程崇面色平靜。

  “不錯,老夫正是沙河幫幫主,也是摧毀丘公堤之人。

  大人想必,找了很久吧?”

  鴉雀無聲。

  此言一出。

  不止是梁渠,連沙河幫自己人都懵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進展神速

  滿堂死寂。

  正龕前香菸繚繞,蠟燭搖曳出明亮的燭花。

  程崇靜靜地梳理牌位,清理翹頭案上灑落的菸灰。

  他髮色灰白,身材魁梧健碩,氣息中正平穩,一身白麻衣寬鬆坦然,波瀾不驚有如無風闊海,全然不在乎自己話語掀起了多大風浪。

  茶盞中熱霧升騰。

  梁渠腦子裏亂成一團,緊盯程崇背影。

  連敬業雙手插入自己的頭髮狠狠地往後梳,拔得髮根生痛。

  丘公堤潰堤,大水連淹四日,塗炭生靈,罪魁禍首是幫主程崇?

  瞞着沙河幫上下做出好大一件事!

  爲什麼?

  想什麼?

  圖什麼?

  “吾命休矣!”

  盧新慶心中哀嘆,膝蓋發軟噗通跪倒在地。

  毀堤,潰堤,洪水氾濫。

  沙河幫幫主,河泊所大人,縣太爺。

  種種人物風雲大事交匯,哪是他一個小小水匪能參與知曉的。

  “哈哈,哈哈哈!”

  聚義樓內,一灰衣長鬚老者忽地放聲大笑,碎掉了聚義樓裏的寂靜。

  腥寺劼曂ィ菐椭袃L事呼延世經。

  呼延世經資歷極老,幫中大小事務凡有不解,無一人不來請教。

  面對大家的不解,呼延世經不急不慢地撫觸長鬚,面朝中廳,前廳幫校事暣蠛取�

  “幫主此言分外精妙,外頭洪水氾濫,百姓流離失所,河泊所要來借船辦事,可以!

  我沙河幫最講義氣,諸位也多是布衣出身,見百姓無辜受苦,焉能無動於衷!

  但他一不上香!二沒規矩!更要嘲弄我等沙河幫是爛地!

  此等理直氣壯,不知道的真以爲丘公堤潰堤,是我沙河幫乾的呢!諸位弟兄們說,是也不是!”

  幫袀兓腥淮笪颉�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