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3章

作者:甲壳蚁

  滾圓的血珠從棍頭上滴落。

  梁渠半跪在地上,身後七零八落盡是哀嚎的青年,他的側腮幫鼓了鼓,用舌頭頂着,吐出一口血沫,被血瘀堵住的喉管再次順暢呼吸起來。

  “呼。”

  梁渠深吸一口氣,將手中木棍撐在地上,撕裂的肌肉顫抖着擠出最後一絲力氣,搖搖晃晃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筆直地站在場地正中。

  李立波與陳杰昌徹底張大嘴,嗬嗬地喊不出聲。

  演武場邊上的袑W徒,更是陷入詭異的沉默。

  梁渠悠悠然吐出一口長氣,遮不住滿身的疲憊與傷痛。

  一個打七個,太勉強了。

  而且......

  梁渠仰着頭,看到月光下站在屋檐上的人。

  融合度逼近五十,他已然能夠操控血液,可惜精妙度不夠,只能作用在血液最集中的心動脈上,讓他人血液短暫逆流。

  但梁渠只用了一次,用在一矮壯惡漢身上,再擰身上抽時,便看到屋頂上有人,不敢再用。

  “盧廷材,薛丁義,於爲龍,項去疾......你們七個人以後不用來武館了!”

  塵埃落定,屋頂上,數道人影盡皆跳下,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演武場。

  爲首老者來到梁渠面前,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叫梁渠,是吧?”

  “是。”

  梁渠低下頭,疲憊地笑了笑。

  “有沒有意願做我的弟子?”

第三十五章 親傳弟子!

  弟子!?

  梁渠抬手擦去嘴角血沫,他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虎口裂了,皮肉翻卷,滿手都是血,或許是剛剛敲磚裂的,嘴角血沫沒擦乾淨,反倒在臉上揩出一道血痕。

  滿臉血污,梁渠卻顧不得這些,他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

  屋頂上跳下來那麼多人,胡奇和向長松緊隨其後,那麼帶頭老人是誰不言而喻。

  楊東雄!

  楊氏武館真正的主人,據傳是整個平陽鎮最強大的大武師!

  梁渠不知道趙三公子趙學元在鬧劇發生前想過什麼,知道的話一定會深以爲然。

  話本小說中,天子一定是英明神武的,民不聊生一定是奸臣當道,矇蔽視聽。

  可話本小說始終是話本小說,求而不得才寫成故事。

  現實沒有那麼多神探,更不是誰爸媽,捨得花費大量精力,幫誰是非曲直斷得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喫了虧,多少人敢報官?

  學堂裏,被霸凌者多少人敢告老師?

  上位者們沒精力分辨下位者們誰對誰錯,只會覺得有人惹了麻煩,都打一頓趕將出去就好,事情完美解決。

  低地位的人,習慣了喫苦,就是難對高地位者抱有幻想。

  不能一勞永逸,將人徹底趕出自己的活動範圍,最後遍體鱗傷的只能是自己。

  梁渠本以爲自己會被武館武師認爲是個惹事精,趕他出去,卻萬萬沒想到會有如此發展!

  楊東雄微微彎腰,面含微笑:“怎麼,不願意?”

  聽到這話,後面的李立波和陳杰昌都急眼了,要是能意念對話,絕對會在梁渠腦子裏喊一萬遍快答應快答應。

  邊上的其餘武館學徒一片靜默。

  梁渠想那幫人正在背後看自己,眼神中滿是羨慕嫉妒恨。

  弟子,真正的親傳弟子,可不是交錢就能來武館的普通學徒!

  恍惚中的梁渠回過神,當即跪倒在地上,嘭嘭嘭磕上三個響頭。

  “弟子梁渠,拜見師父!”

  男兒膝下有黃金,可拜師父,不寒磣!

  俗話說教會徒弟,餓死師父,想學手藝,就得給師父養老送終,去到哪裏都是這個道理。

  楊東雄的所作所爲,讓梁渠相信自己的選擇不會有錯。

  “好好好!”楊東雄大喜,彎腰扶起梁渠,“快起來吧,你受了傷,敬師茶什麼的日後再說,但你既然跪了,你我二人的師徒名分就此定下,以後你就是我的第九位弟子!”

  梁渠抬起頭,看到了楊東雄身後的七人,六男一女,雖然少一人,但其中就有向師兄,胡師兄。

  向師兄對着他擠眉弄眼,胡師兄偷偷豎起了大拇指。

  “恭喜梁師弟!”

  “梁師弟真是一表人才。”

  “完了!梁師弟一進來,那我的最帥名頭豈不是不保?”一高個青年大驚失色。

  “得了吧你,就算梁師弟不來,最帥名頭的擁有者也是我好不好?”

  “你們兩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德性。”唯一的女弟子冷笑。

  向長松摸了摸口袋,頗爲遺憾:“可惜我現在身上也沒有什麼像樣的見面禮,下次見面再補上。”

  “可惡,向師弟你爲什麼要提這件事!我最討厭挑禮物了!”

  ......

  場面熱鬧非凡,梁渠不免露出笑容。

  真好啊,看來自己的選擇沒錯。

  楊東雄摸摸鬍鬚,也是越看梁渠越喜歡。

  他不是隨意收徒,更不是出於某種補償心理,純粹是生出愛才之心。

  早在屋檐上,楊東雄就聽被抓壯丁的學徒講述完前因後果,哪怕有所缺失,但到他這個年紀,自然一眼明白事情經過。

  向長松更在一旁說出梁渠用全部積蓄搭救陳慶江的事情,只因陳慶江對梁渠有過一餅之恩。

  倒不是因爲這事多麼出名,從義興市傳到了平陽鎮,而是李立波與陳杰昌說的。

  胡奇請假後,兩人在武館中唯一認識的就是向長松,偶有交談,自然提及過。

  一件耳聞,一件目睹,兩事相加,足以證明梁渠品性優良。

  此外,入館一月就能以一敵七,足以證明梁渠天資不弱,氣血少說粗如小指,纔能有如此身體素質。

  有天資,有品行,還是自己武館的學徒。

  唯一的缺點就是打法不精,太笨,一打七居然還硬碰硬,完全能以更小的代價解決對手,不過不算大問題。

  武館裏只學煉法不學打法的大有人在,大家都是奔着成爲武者找出路來的,情有可原,日後補上即可。

  楊東雄勉勵一番:“勇氣可嘉,打法不精,煉法固然是重中之重,卻也不能忘記學習打法,武者本就是以武奪生機。”

  梁渠趕緊抱拳:“弟子謹記。”

  他知道楊師說得對,自己只有煉法,沒有打法,打架全靠一腔血勇,不過也是無奈之舉。

  打法不是靠擺動作記套路就夠的,看看那七個倒在地上的就知道。

  來那麼久一樣只會揮棒子,想成高手是需要長期對練以形成肌肉記憶的。

  演武場上能有那麼出彩的表現,完全是仗着身體素質,以及與蟹怪搏命時練就的悍勇與鎮靜。

  楊東雄點點頭,轉頭看向弟子:“長松,胡奇,既然你們早已相識,就帶你們的九師弟下去洗把臉,換身衣裳,對了,另外兩位別忘了,後院應該還有空房,今晚就收拾收拾,讓他們住下。”

  梁渠一臉血污,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實不雅觀,身上更是陣陣疼痛,捱了不少棍子,亟需清理一番。

  “是!”

  向長松與胡奇二人抱拳,上前架起李立波與陳杰昌,梁渠尚能獨自走,李立波與陳杰昌受傷更重,走路都頗爲艱難。

  他們一同走向通往後院的廊道,兩側高牆擋住月光與燈光,窄小的通道內裏漆黑一片。

  演武場上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人羣自然分開,讓出道路,彷彿被二郎神劈開的桃山。

  數十位學徒注視着梁渠,目光中的嘲笑,譏諷,看好戲,變成了敬畏,嫉妒與不甘。

  花壇中蟋蟀又開始鳴叫。

  雙方交錯開來,一方明,一方暗。

  梁渠沒入黑暗中,可誰都知道,他走向的是一條比演武場上腥烁饷鞯牡缆贰�

  楊東雄默默注視着新弟子離開,轉身看向演武場中的腥耍嫔匦伦兊脟烂C:“事情結束,我也不浪費大家時間,自己排個順序出來,挨個出來給我演練!”

  在場大部分都是老學員,知道要幹什麼,沒經歷過的也都有樣學樣。

  楊東雄面前很快排起了一排長隊,學徒們輪番上前演示今日所學,希望能得到指點。

  一旁遍體鱗傷的盧廷材等人趴伏在地上淌血,沒人多看一眼。

第三十六章 免費的最香

  穿過廊道,光線明亮起來。

  梁渠打量着四周環境,發現還蠻不錯的。

  環境清幽,路邊都有盆栽,是個四合院造型,中間有一片小青石磚鋪就的場地,東西南北各有並排的小屋,有的小屋門都沒關,能看到裏面是類似宿舍一樣的上下鋪。

  向長松與胡奇並沒有帶他們三人住到這裏面,而是穿過東南邊的小屋通道,來到另一片大院子。

  這片院子比剛剛的更好,四個方向的都是一棟大屋。

  向長松掏出鑰匙開門,進去後沒有發黴的味道,很乾淨,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顯然有人專門收拾。

  房間裏既不是上下鋪,也不是通鋪,是類似前世賓館一樣的雙人牀分佈,區別是裏面有四張牀,每張牀之間隔着一扇簡易屏風。

  這就是古代版的賓館?倒是蠻不錯的,梁渠心想。

  李立波東張西望,更是第一次見:“怪怪,這不是十兩包食宿的環境吧?”

  胡奇解釋道:“前面纔是十兩銀錢的住宿環境,一片院子就能住下小三十號人,這片院子是要加錢的,一個月光住宿要八兩。”

  “八兩!”

  來自義興市的三個土包子皆是喫了一驚,敢情光住宿都比他們的學費高!

  胡奇轉頭目視向長松:“向師弟,我先去搬東西,你帶着三位師弟熟悉熟悉環境。”

  “好。”

  等胡奇出門,向長松道:“這間屋子沒人住,想睡哪張牀你們可以自己商量着來,每天都有人負責打掃,都是乾淨的。”

  “那我要最裏面這張!”梁渠指着最裏面靠牆的那張,他喜歡靠牆的牀,比較有安全感。

  陳杰昌指着梁渠身邊:“那我就這張吧。”

  李立波撓撓頭:“我睡覺打呼嚕,就第一張吧,離你們遠一些。”

  “房間裏基本的用具是沒有的,比如牙刷牙粉和長布,所以還是需要你們自己帶,洗衣服的話,每日都有使喚婆子,把衣服交給她們就好。”

  李立波大大咧咧道:“沒必要向師兄,反正就一個晚上,都是糙漢子,少洗一次無所謂。”

  向長松含笑問:“你們以後不住這嗎?”

  “哪住得起啊,八兩一月,那是要我的命啊!”

  梁渠與陳杰昌點點頭。

  “兩位師弟也就罷了,梁師弟你怎麼也跟着點頭。”向長松哈哈大笑,“你們用不着擔心,接下來兩個多月,不僅是梁師弟,李師弟和陳師弟都可以住這,不收你們錢。”

  “不收我們錢?*2”

  李立波與陳杰昌異口同聲,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