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2章

作者:甲壳蚁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哈哈哈。”

  人羣中的楊東雄望了眼高升的月亮,算算時辰,發現已經到了戌時,眼見腥肆呐d頗高,大有繼續談下去的勢頭,出聲制止。

  “好了好了,今天本就該是去武館授課的日子,因爲胡奇要破關,又擺酒慶祝才挪到晚上,再讓他們等下去就不合適了,你們趕緊回去吧,讓胡奇和我一起去趟武館就成。”

  徐子帥左看右看,搖搖頭:“要不我也跟着過去看看吧,反正沒什麼要緊事。”

  “是啊,順便一起聽聽課。”

  楊東雄驚奇:“你們今日怎這般勤奮,轉了性了?”

  向長松笑道:“師父,剛纔在酒樓中光顧着喝酒高興了,胡師兄此番破關成功的經驗都全然沒問呢,等睡過一晚,指不定就沒今天這般記得清晰了。”

  徐子帥搖頭晃腦:“我倒是無所謂,主要是大家好久沒聚,難得那麼高興,人也齊,不如過去耍耍。”

  “那不如我們同去武館,師父指導學徒們,我們也好相互切磋,印證所學。”

  楊東雄自無不可,破關這種事,終究每個人都有所細微差別,能多學習自然是好的,對自己和以後教導弟子都有幫助。

  “好,那便同去,今日無人看守,也不知會不會出問題。”

  胡奇道:“弟子閉關前讓魯少會代替弟子教導,魯師弟也是破兩關的武者,應當不會有問題。”

  “魯少會?”楊東雄皺眉。

  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成爲他的親傳弟子的,一要看天資,二要看品行,有些人即便天資尚可,他也不會收。

  楊東雄記憶裏,魯少會形象不是太好,很冷淡的一個人。

  “師父,魯少會性子是冷了點,不過不算壞,由他照看一天,應當出不了岔子。”

  “既然如此,那走吧!”

  一行人走過南石橋,前去武館。

  白天熱鬧的武館,晚上並沒有多少人路過。

  楊東雄攜一杏H傳弟子靜靜穿過走廊,就要進入演武場。

  “閉嘴你個傻逼!”

  楊東雄面色詫異,他迅速抬手。

  一械茏又棺∧_步。

  “我一個人就夠了!我一個人,打敗你們所有人,你們所有人!”

  壓抑的聲音灌進他們的耳朵裏,那股兇暴的情緒潮水一樣的撲面而來。

  在場最不濟的都是破兩關的武者,耳聰目明,聽得一清二楚。

  胡奇全身一凜。

  出事了!

  向長松思量道:“好像是梁師弟的聲音?”

  “梁師弟?”有人沒見過樑渠。

  “月初來的學徒,是義興市的漁民,很俊的一個少年,還懂禮貌,每次回去都會和他的朋友們把地掃一遍。”末了,向長松補充道,“哦,這個月來自義興市學武的有三個人,他們關係不錯。”

  向長鬆解釋完,轉頭就告歉:“對不起師父,今天本來我應該留在武館,沒想到會出亂子,是我的過錯。”

  胡奇上前攔下過錯:“要怪也怪我,是我破關後太得意忘形,非要拉着大家一起慶祝,不然向師弟也不會擅離職守。”

  “好了,現在不是討論誰對誰錯的問題。”楊東雄擺手,並不在意擅離職守這種小事,“我們走後門,找人問問清楚。”

  一行人迅速退出廊道。

  武師走路無聲,誰都沒有發現他們的到來。

  演武場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梁渠,好似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一個入武館將將一月,要獨自打七個入館超過四個月的大漢,不是不知天高地厚是什麼?

  盧廷材等人可是三個月沒破關,又繳費留下的“留級老生”。

  天賦再怎麼差,四倍的時間差距,氣血也比你一個月的新人要雄厚!

  “阿水你瘋了?!”

  花壇角落裏的李立波與陳杰昌聽到後不顧傷痛,踉踉蹌蹌地走到演武場中心,拉住梁渠的衣角,想把他拽回去。

  若非李立波與陳杰昌偷襲,盧廷材和薛丁義連傷都不會受,事後李立波與陳杰昌要慘得多。

  要是有人脫去兩人的衣服就能發現,他們身上早已渾身淤血,能站起身都殊爲不易。

  被如此呵斥,蔑視,盧廷材更是怒火滔天,喝道:“你們三個人要一起上也全都一樣,我一個人就夠了!”

  “不用,就我一個。”

  梁渠凝視着盧廷材,扶着李立波與陳杰昌的肩膀,慢慢退後,將兩人送回去。

  兩人死死拉住梁渠衣服:“阿水,你想幹什麼?實在沒錢,我們兩個幫你出,別去!”

  “我沒瘋,也沒想做什麼。”梁渠反抓住兩人的手,黑色瞳子裏的光兇猛刺人,“我只想一顆顆的,打碎他們的牙!”

第三十四章 報仇雪恨!

  清冷的月光投向演武場,一地都像是水銀。

  武館的屋檐上站着數人。

  楊東雄站在最前方的屋檐上,看着底下那個怒吼少年,看着他緊咬牙根,面目猙獰,卻沒有阻止這場鬧劇。

  腥松磉叄蛔讯斫忉屒耙蜥峁膶W徒額角暴汗,戰戰兢兢。

  “我過去了!”

  梁渠猛地鬆手,甩開二人的牽制,在呼喚聲中回到場地中心。

  月光側照在梁渠鋒銳的臉上,明暗交錯起來,高挺的鼻樑投下陰影,讓他的一隻眼睛掩在陰影中,另一隻平靜沒有表情。

  隔着十步,兩方人對峙。

  一方一人,一方七人。

  月光和燈光照透了夜色。

  梁渠立得很直,像一柄出竅的利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狗東西太他孃的能裝了。

  盧廷材愈發的惱怒,尤其是看到邊上幾位女學徒的目光,怒火中燒,他伸出手抄起一旁兵器架上的木棍。

  武館不禁切磋,設有兵器架,但爲了防止年輕人打出真火,只有木棍,沒有利器。

  盧廷材轉頭:“一個新人,我自己來就好,讓他知道知道敬畏。”

  腥它c點頭,他們也這麼覺得。

  那麼多人看着,七個人一起上,未免丟人。

  盧廷材甩着棍子,冷笑一聲,慢慢走步上前,像是一座小山。

  他的個子足有一米九,完全可以俯視沒有發育完全的梁渠。

  尤其是伴隨着距離的縮近,更顯驚人氣勢。

  李立波與陳杰昌在梁渠身後,嚥了口唾沫,可無論怎麼呼喚,梁渠都如同沒聽到一般。

  盧廷材踱步上前,一點點靠近,在接近到三米位置時,他獰笑一聲,猛然蹬地,利箭一般衝了過來。

  力從地起,盧廷材繃緊全身肌肉,每一寸都在發力旋轉,從左腳心扭轉遞至右手,再到短棍之上。

  他高舉雞蛋粗的木棍對着梁渠頂門砸下,木棍劃破風聲,帶着令人驚悸的嘯聲。

  盧廷材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梁渠頭破血流的場面,在憤怒的驅使下,這樣的角度和速度,幾乎是最完美的發揮,完全超出他的預料。

  望着對手駭到如木頭般呆愣不動,暴力的快意從胸中升起。

  梁渠始終平靜,直到那棍影近在眼前,他一步上前,伸手掐住盧廷材的手腕,向下一別,力量之大,輕輕巧巧地奪下他手裏的木棍,順手一個嘴巴,把他抽翻在地。

  一片寂靜,靜得可以聽到遠空風聲。

  所有人都在此刻放大瞳孔,居然在過手那麼一瞬,就定了勝負。

  太快太狠,沒人看清梁渠的動作。

  梁渠身後的李立波與陳杰昌張大了嘴,好似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他們的喉嚨。

  蟋蟀又叫了起來。

  月光照在盧廷材頭頂,森寒如冰,他手腕腫脹,捂着臉,一片慘白,全然沒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怎麼回事,我剛剛,我剛剛被抽了一巴掌?

  剎那間,盧廷材額角青筋暴露,突突得跳着,他以手撐地,猛地跳了起來,揮舞拳頭砸去。

  梁渠一棍甩在盧廷材小臂上,擋開拳頭,又一個巴掌落在他的臉上,乾淨利落的“啪”一聲。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所有人都傻眼了。

  盧廷材呆呆的坐在原地,不敢置信,難以言喻的羞憤湧上心頭,他像只犬獸那樣在地上呼呼喘了兩口氣,還想跳起來。

  梁渠卻沒有再給他反撲的機會,他一步上前,手中短棍橫抽而出。

  盧廷材只看到木棍化作一道殘影,揮過來重重地擊打在他的側臉,一口鮮甜的血噴出去,他翻滾着倒地,半邊臉完全地麻木了,他不知道是不是一側的整排牙齒都掉了下來。

  梁渠垂下眉眼,瞧着地面上的幾粒碎牙,踏前一步。

  “不要過來!”盧廷材捂住臉驚懼大吼!

  “快,快上!”

  此時另一邊呆滯的六人才反應過來,呼喚着衝上前來。

  梁渠再踏一步,高舉木棍,想將盧廷材另一邊的牙齒也全部敲擊下來,可身前已經傳來吼叫聲。

  梁渠藉着跨步弓步下腰,曲折九十度的左膝蓋蹬地發力,旋擰腰身,短棍急嘯,在空中劃出一道大弧線!

  薛丁義被短棍敲中下顎,他吐出一口血,整張臉扭曲變形,翻滾倒地。

  滾水澆雪球一般,薛丁義身後的幾人匆忙朝兩旁退開。

  另一側,衝過來的矮壯惡漢低吼一聲,掄起棍子朝梁渠的肩膀轟去,可一股可怕的心悸突然徽至怂呐K的血好似倒流了一瞬間,動作錯亂。

  梁渠進步上前,短棍甩擊矮壯惡漢的手腕,沒等梁渠放鬆,一股無可阻擋的暴力傳到梁渠的胳膊,梁渠身子一頓,強忍氣血翻滾,抽回短棍,手腕翻轉,一棍點出,擊在來者丹田處。

  來者一口氣回不上來,身體搖晃了一陣,跌倒在地上。

  剩餘三人怒吼着一擁而上,揮舞着木棍砸下,太多太密,梁渠擋開兩個,卻有人躍起,甩動打在梁渠的頭上。

  梁渠覺得整個顱腔像是被撞擊的鐵鐘那樣震動,鮮血同時從鼻子和嘴裏溢出。

  接着是從後方爬起來一個,對着他後背又是一下,梁渠瞪着眼,幾乎要撕裂眼角,他憋着一口氣,小臂上青筋蛇一樣扭曲,一腳踢飛前面的人,轉身橫掃,爬起來的人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一棍打碎側肋骨。

  人太多,倒下的又站起來,四五根棍子同時揮來,擋開兩個,總有三人打在身上。

  演武場上剎那間亂作一團,事情的發展出乎所有人預料,所有人呆呆看着,不知如何是好。

  沾血的木棍,猙獰的表情,撕裂的肌肉,銀亮的圓月,搖晃的燭光,冷峻的雙眼,明滅不定的漫天星光......

  一個接一個的人影撲了上來,短棍擊打在梁渠身上,可他似乎毫無痛覺,憑藉身體素質,一棍又一棍的抽出,將壓過來的人影抽飛出去。

  盧廷材他們爬起來的速度越來越慢,手中的棍子力道越來越輕。

  可梁渠怒火越發旺盛,手中的棍子像是要把人劈成兩半!

  滿是鮮血的人臉扭曲,寒冷的夜晚變得可怖。

  有人扔出了手裏的短棍,換上青磚,只是沒等打在梁渠身上,就被連人帶磚一塊抽碎。

  短棍忽地斷裂,梁渠猛然向前撲去,抱住一個人的腰腹朝地上撞去,那人兩眼一翻,鬆開了手中短棍。

  梁渠伸手抓住男人頭髮,拎起他的腦袋狠狠往地上砸去,堅硬的黃泥地被砸出一個凹坑,撞得滿臉開花。

  又有一棍砸在他的背上,梁渠不顧痠痛,強提一口氣,順手抓住短棍翻身,一個圓掄出手,那人再度被抽翻在地上,肋骨斷裂幾根。

  梁渠掄着棍子轉身,可揮了個空。

  再沒有一個人站着了。

  他低下頭,滿地血液與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