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24章

作者:甲壳蚁

  後院聽到動靜的陸剛穿過正房,在他身旁還有一箇中年人。

  兩人從面相上看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體格魁梧,只稍遜於陸師兄。

  此人也正是陸剛生父陸造,望見楊東雄等人,隔出一個庭院便開始拱手大笑:“楊兄!”

  “陸弟!”

  “陸剛足有一個多月沒來過家裏,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惹出什麼禍事,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不用顧忌我,儘管教訓便是!”

  “少打嘴炮,你兒子什麼人你自己不清楚?”

  楊東雄大笑。

  他跟陸造早幾十年便在軍中認識,同爲江淮府人,陸造後來更是跟着搬來平陽縣。

  兩人旁若無人的大聲攀談,言語間多是關於弟子們的武道進展。

  等聊過家常,陸造注意力轉到徐子帥和梁渠身上。

  梁渠與徐子帥二人躬身見禮:“陸叔!*2”

  陸造上下打量,不住點頭:“好好好,風鵬正舉,小四我認識,你便是梁渠吧?”

  梁渠再度躬身:“見過陸叔。”

  “事情我聽陸剛說過,赤火金羽,墨龍金,哪怕是老夫也未曾見過……”

  陸造正要繼續說話,一滴雨滴忽地落到他額頭上,順着鬢角滑下。

  陸造伸出手指一捻的空隙,傾盆大雨降落下來。

  陸剛提醒一聲:“下雨了。”

  陸造點頭,事關鑄器,一改先前嘮家常的風格:“天氣正好,敘舊的話之後再說,請幾位挪步!”

  “有勞陸叔!”梁渠三度躬身。

  陸造搖頭:“此言差矣,陸剛一身本領皆勝於我,我不過搭把手罷。”

  “也多謝陸師兄。”

  “師弟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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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宅後院同樣有一個小池塘,規模不大,只半畝,不同於梁渠家裏栽滿荷花,透過清水能看到池底插滿各式武器,佈滿鏽跡,金羽正在水池裏沉浮。

  與此同時,伏波槍橫亙在鑄造臺上。

  丈高熔爐泛着濃郁黑光,絕非凡品,火石投入,熊熊烈火灼舔爐壁。

  梁渠,徐子帥跟楊東雄不懂鍛器,只站在一旁觀摩,坐鎮。

  陸剛脫去外衣,赤膊拿起伏波,瞧見槍刃上的豁口也是略微喫驚。

  師弟究竟是劈砍了什麼,讓伏波槍刃上崩出少許缺口?

  伏波固然不是什麼頂尖靈兵,但想崩出缺口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來不及多想,趁着大雨,陸剛拆開槍纂,注入氣血,順着特殊紋路咝校麖堄矮F皮迅速張開,接着整根槍桿被完整拆下,只餘下槍芯和槍頭。

  徐子帥流下了羨慕的淚水。

  天地間大雨傾盆,熔爐中烈火熊熊。

  陸剛身材健碩,如同流水中的磐石,渾身泛上一層濛濛的水光,隔絕熱浪。

  他把整根長槍塞入熔爐,隨即用鐵鉗夾出池塘中的赤火金羽。

  幾乎是暴露於空氣中的剎那,整根鐵鉗散逸出紅光,微微彎曲,竟是有融化跡象!

  梁渠握住拳頭。

  此次添塑十拿九穩,但事到臨頭難免緊張。

  陸剛不疾不徐,手腕一甩,金羽落入爐中,烈焰猛地騰起,腥穗[隱聽到一聲鳴唳,澎湃的生命精華劇烈催發。

  即便是站在雨中,亦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高溫。

  雨點落到熔爐上,刺啦作響,頃刻間化成濛濛白汽!

  靈兵強化如火如荼,江淮大澤同樣熱鬧。

  大雨傾盆,放眼望去,無處不是灰茫茫的一片,辨不出東西。

  兩條巨物浮於水面,劈開碧浪,朝一片茂密的蘆葦叢前行。

  大江獺一家六口各自分開,一半坐在不能動身上,另一半坐在肥鯰魚身上。

  家主大江獺站在肥鯰魚的腦袋上,使勁探腦袋嗅氣味,眼神中帶着些許得意。

  它成功用兩千三百四十六條烤魚,換來了鐵木山大人和兇牙將大人的出手!

  這一次家園保衛戰,義興幫勢在必得!

第二百九十五章 換家

  迸!

  火星崩裂,炸跳至爐壁上回彈爐底。

  整座小院熱風撲面,黑熔爐亮得刺眼,猶如一隻猩紅大眼,居於正中的長槍化作狹長豎瞳。

  雨滴濺落,散逸濃郁白霧,令人呼吸發悶,透不上氣。

  但貼近熔爐,雨水隔開爐壁數寸便蒸騰爲滾燙的蒸汽,一層高溫層完全透明,邊界清晰可見。

  陸造盯緊伏波,有規律地往裏面倒入火石。

  起初用鐵鏟鏟,後來連鐵鏟都不用,乾脆一筐一筐地投入熔爐,火石連帶藤條,頃刻間燒成薄薄的一層灰燼。

  全是極品火石,稍微摻和雜質都不會燒得如此乾淨。

  大量的熱轟炸開來,熔爐中伏波早已融化,卻仍維持原貌,化作一灘流動的長形金槍,這正是靈兵的奇異之處。

  但即便是如此程度,墨龍金不過通體赤紅,邊角處熔融鈍化,離徹底軟化尚有一段距離。

  梁渠掌心滲出汗來。

  高品質的金屬本身幾無雜質,融化與結合卻是大難點。

  以黑爐的大小和容納口,已經無法再單純的靠堆積火石升溫,瀕臨極限。

  然而梁渠能想到的,陸剛與陸造自然明白,他們早有準備!

  熔爐當中並非只有火石一個熱源!

  “呼!”

  陸剛吐出濁氣,赤膊上身握住長錘。

  汗水與雨水混雜,於烘得赤紅的體表結成一張油潤的保護膜,隔絕熱浪。

  長臂舒展。

  方錘穿過熔爐,轟擊在金羽身上!

  赤火金羽狂顫,絨羽飄揚。

  一聲驚空遏雲的鳴唳自熔爐中迸發開來,如同一根鋼針扎入腦海。

  梁渠和徐子帥腦袋一疼,相互抓住對方肩膀倚靠纔沒有眼一黑倒在地上。

  金羽的躁動讓整座熔爐發生震動,池塘波瀾頓興。

  “師父!”

  陸剛大喊。

  “哈!”

  楊東雄一聲低喝,擰腰帶胯,憑空轟打一拳,擊出浩蕩拳風。

  拳風裹挾着宛若實質的武道意志,轟中熔爐金羽。

  鳴唳淒厲。

  躁動的熔爐瞬間安靜。

  梁渠與徐子帥二人壓力頓減,對視一眼,眼底猶有後怕。

  楊東雄固然不是臻象宗師,但赤火鳥也不是原來的赤火鳥。

  斷羽重生跟從零開始幾乎沒差,精神力量大爲衰弱,楊東雄應付起來並不算喫力。

  趁此機會,陸剛再一錘轟出,楊東雄的拳風緊隨其後。

  兩人一錘一拳,相互配合。

  唯獨梁渠和徐子帥二人,被鳴唳折磨,腦袋昏昏沉沉,好像被煉的不是金羽,是他們的腦袋。

  如此反覆拉鋸,赤火金羽與布帛無異,最中間的絲線逐漸承受不住拉扯開始斷裂,迸發出大量靈性與熱流,於熔爐中四處流竄。

  完全融化,奄奄一息的伏波迸發求生本能,瘋狂汲取散逸靈性,搶奪線條,編織己身。

  明明熔溫仍在升高,可它快要崩潰的形體反倒逐漸穩固。

  與此同時,墨龍金吸取到赤火鳥綻放的熱流,白得耀眼,終是軟化開來,流向伏波。

  幾乎是融觸剎那,墨龍金如大壩決堤,體積快速縮小,匯入伏波。

  陸剛陸造二人不敢有放鬆絲毫。

  困獸猶鬥。

  不出意外,當金羽靈性流失到某個程度,一道更爲劇烈的鳴唳爆發。

  本以爲是最後掙扎,陸剛卻震驚發現金羽中需反覆拉扯提煉的靈性竟主動潰散,湧入伏波!

  “它要換體重生!”

  陸造洞若觀火,一目瞭然。

  眼下金羽清楚自己沒有能力繼續抗爭,與其掙扎滅亡,不如一鼓作氣轉生入伏波槍中!

  不能重生,至少要保住一條性命!

  好狠的大妖!

  陸剛立馬明白要如何處理,他轉頭望向梁渠:“血!”

  梁渠鍛過靈兵,知曉流程,立馬用青狼割開手掌,另一邊徐子帥默契地去房中找來瓷碗,接蓄鮮血。

  “要快,割脈!”陸剛大吼。

  “割脈?”

  梁渠眼角一跳,心一發狠,青狼豎着手腕割下,大量鮮血飆射,散發出陣陣異香。

  血中生香?

  在場幾人心中冒出一個詞語。

  唯有煉體到極高的境界方能誕生的異香。

  好小子,體魄如此強橫!

  好事。

  體強血強。

  靈兵生靈,需兵主血啓靈,目的正是爲了讓靈性的主導者變爲兵主。

  若是讓赤火鳥換體成功,等同於是把梁渠這位兵主排出,換成自己!

  此等情形只有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繼續用兵主血澆灌,壓住大妖靈智!

  梁渠境界不夠,只能數量來湊,眼下體強,能少些痛苦。

  半尺大的瓷碗迅速蓄滿,陸造眼疾手快接過,換手又遞給徐子帥一隻陶罐和一個小藥瓶。

  徐子帥接住陶罐,神色驚詫:“陸叔,這是……”

  “繼續!不要停!看情況喂他喫補血丹!”

  梁渠望着需要一人懷抱的陶罐,臉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