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25章

作者:甲壳蚁

  徐子帥一手拿藥瓶,一手托住陶罐底,面露哀色:“師弟,撐一撐吧。”

  奔馬武師,不是一下子把血抽空,不礙事。

  陸造接過瓷碗,遞給陸剛,陸剛看準時機打開爐蓋,快速傾瀉血水,澆築伏波。

  赤火鳥發出淒厲哀嚎,只可惜它沒有本體。

  一根羽毛,哪怕此時暫居長槍之中也無法有任何動作!

  “繼續!”

  陸剛目光炯炯,牢牢盯住熔爐。

  陸造接過瓷碗,再去換來陶罐,如此反覆。

  大量失血讓梁渠口乾舌燥,他舔舔嘴脣,嚥下含在喉間的補血丹,臉色恢復少許,望着血流變少,狠心用青狼把腕口再度劃開。

  梁渠的身體在自救,大量失血讓腕口周邊肌肉自己蠕動,堵住傷口,只能劃出更大的傷口。

  終於,第六次澆血後,伏波中的哀鳴弱下大半。

  梁渠腳步一軟。

  徐子帥忙攙扶住師弟,攙坐到花壇旁邊遞上一壺水。

  梁渠手臂顫巍巍地抱住水壺,大口喝水。

  清水潤澤乾裂的脣舌,順着喉管一路滑到胃部,渾身暢快。

  來回數次,每一次都有一大碗的量,幾乎讓梁渠換了一遍血。

  眼下不是突破境界,換血是純受罪,純消耗,走步路都虛得厲害。

  好在金羽勢頭盡去,大局已定。

  整個過程算是有驚無險。

  “陸剛六歲跟我輪大錘,鍛造技藝方面已經完全超過了我,差的只是經驗。”

  陸造擦拭額間汗水,滿懷欣慰。

  能親眼見證一柄極品靈兵誕生,任何參與的鑄器師都會覺得高興。

  楊東雄撫須點頭。

  徐子帥湊上來嬉皮笑臉:“如此好的兵器,不算溫養,怕是比師父那把黑刀鑄造時更厲害!”

  楊東雄大笑:“我那把刀哪曾用過金羽這般啓靈寶貝,便是材料也只是半斤八兩,自然差不少,至於溫養,有此靈性,溫養起來也要容易得多。”

  大多數能誕生靈兵的妖獸殘骸,基本上和赤火悼羽差不多,如同赤火鳥濃縮精華,用來重生的金羽,少之又少。

  談話間,整塊墨龍金逐步替代伏波中的鎢金,等鎢金徹底排出,尚且餘下拳頭大小的一塊。

  陸剛握緊大錘,撣出長槍,進行最後的錘鍛。

第二百九十六章 小河神

  伏波二次添塑進入尾聲,大澤裏的熱鬧纔剛剛開始。

  大雨傾盆,雨打葦葉。

  蘆葦葉相互摩挲,匯成聲浪。

  躲在家中避雨,享受美食的江獺部落忽然感到一絲不安,隱隱有殺氣順着雨絲飄散進鼻尖。

  身爲部落族長的獨眼江獺目露警覺。

  它放下手中啃食到一半的大魚,站起身來,高大身軀一覽無遺,踮腳時腦袋幾乎能探出蘆葦叢。

  矯健的後背更是傷疤縱橫,肉皮隆起處連毛髮都不生長,彰顯着這位族長的赫赫戰功。

  暴雨令大澤起上一層薄霧。

  朦朧中,獨眼江獺影影綽綽間望見有幾道身影浮於水面,朝部族棲息的蘆葦叢靠近。

  獨眼江獺眯上眼,下意識呲出尖牙,張開五爪,尖銳勾爪上閃爍寒芒。

  待離得近些,領頭的大江獺顯露真容。

  獨眼江獺知曉來者不善,喉間發出高亢嘶鳴。

  聽得嘶鳴,整個家族十二隻江獺像狸貓一樣舒展身子,踏步泥沼快速縱躍到族長身邊,排列成一排,齊齊對靠攏過來的江獺一家發出低吼。

  站在肥鯰魚大腦袋上的大江獺怡然不懼,它叉着腰,指揮家獺回應反擊!

  沒有任何調解,任何談判,任何妥協!

  戰鬥!

  戰鬥!

  戰鬥!

  恥辱要用鮮血洗刷!

  戰鬥欲如烈火熊熊,面對手下敗將,獨眼江獺利爪一揮,身先士卒衝入大澤。

  噗通,噗通!

  落水聲接連響起,整整十二隻精怪江獺跳入大澤,散佈開來如黑色巨鳥,而這隻展翅的巨鳥以獨眼江獺爲“首”。

  根本不帶怕的!

  然而雙方距離接近百米,獨眼江獺猛然發現大江獺身下的大鯰魚和大鱷魚。

  幫手!

  對方找了幫手!

  不講獺德!

  獨眼江獺異常惱火,但它還是不怕。

  江獺勇士心中沒有恐懼!

  十二隻對八隻,優勢在部落!

  捍衛家園!

  堅定的信念加持,十二隻江獺遊動速度陡然加快。

  待對方遊至五十米以內,大江獺同樣揮爪,總計六隻江獺同步跳入大澤。

  肥鯰魚與不能動往兩側分散,作爲側翼進行包抄支援。

  浪潮洶湧。

  南邊十二道水痕,北邊八道水痕相向而行,頃刻間碰撞在一起!

  嘩啦啦!

  獨眼江獺和大江獺抱在一起,雙爪狂撓,雙腿猛蹬,總共八隻利爪晃出殘影。

  你撓我臉,我戳你眼。

  踹肚子,拽尾巴。

  伴隨主將的短兵相接,其餘江獺接連跟上。

  腥風血雨大作,整片大澤亂成一團,到處是掙扎的鳧水聲。

  部落中分出兩隻江獺圍攏不能動,它們走位靈活,反應迅速,看準時機爬到大鱷身上。

  刺啦。

  火星閃滅在大澤上,江獺呆呆地望着自己折斷的利爪。

  不能動撓撓腰腹,斜看一眼江獺,此般挑釁江獺大怒,張嘴咬住不能動的四肢。

  真有些痛。

  不能動不停甩爪子,試圖甩開江獺,然而兩隻江獺像是長在了它身上。

  肥鯰魚也被江獺圍攏,它甩尾抽走兩隻圍攏上來的江獺,轉頭望着混戰成一團的江獺,忽然發懵,不知道誰是給它烤魚喫的那一方。

  就在它愣神之際,大江獺已經落入下風。

  它完全不是獨眼江獺的對手,交戰不過數個呼吸,被打得腦袋發暈。

  大江獺被獨眼江獺揪住腦袋上的獺發,一把摁進水裏,用利爪使勁抓撓,鮮血絲絲縷縷散逸開來。

  大江獺嗆了好幾口水,它使勁掙扎,無意中望見發呆的肥鯰魚,氣不打一處來,吱哇亂叫,終於引起肥鯰魚注意。

  總共十八隻江獺,就那隻獨眼的最大,最好辨認。

  眼看給自己烤魚的廚子被打得滿地找牙,肥鯰魚立馬衝過去幫忙。

  沖沖衝!

  “魚貓又打起來了。”

  三位漁夫披着蓑衣從蘆葦蕩前划船經過,眯眼遙望大澤上的腥風血雨。

  “那麼大的魚貓,怕不是成了精?”

  年紀稍小的漁夫覺得好玩,另外兩位年紀稍大,倒是詫異。

  “你不知道?這裏一直有魚貓,塊頭比別的地方的都大,一丈多的大鱷都能抓,肯定成了精!

  只不過原先蘆葦蕩裏只有五六隻,不是很多,有一個月吧,不知怎麼變成了十多隻,還以爲是打哪又來的,和原來的合到一起了,看來十多隻全是外來的,原來的讓趕走了。”

  年輕漁夫看稀奇,指着熱鬧問:“呦,有鱷魚?我瞧見尾巴了,魚貓找了幫手?”

  “怪怪,比人聰明!昨個我家小子被人揍了都不知道回家喊人,不如這魚貓呢。”

  “等等,是不是還有一條魚?怎麼那麼眼熟?”年輕漁民摩挲下巴,只覺得另外一條黑色尾巴意外眼熟,好像哪見到過,然而沒等想起來就被另外兩名漁夫拖走。

  “少看熱鬧,魚貓夠兇的,成了精的魚貓指不定有多厲害,小心惹禍。”

  “是極是極。”

  另一位漁夫應聲。

  年輕漁夫被兩人相勸,頓覺有理,匆匆划船離開。

  等他們來到上饒埠。

  始終沉思的年輕漁夫眼眸一亮:“我想起來了,之前上饒埠往東二里,不是有個‘小河神’嗎?”

  “小河神?你是說,經常甩魚出來的‘小河神’?”其他幾個漁夫一愣,“你見過‘小河神’長什麼樣?”

  今年義興鎮上有一個漁民間口口相傳的地方,據說上饒埠往東的某片水域,只要虔斩告,會有小河神送魚上來。

  常有不信邪的漁民過去碰邭猓Y果中者十之有五六,屢試不爽。

  嘿,比菩薩廟靈驗得多!

  春夏秋三季過去碰邭獠恢档茫媚莾蓷l魚不如撒網去撈,但冬天有時候一條魚抓不到,能有一兩條那也是好事。

  漸漸的就出了那麼一個“小河神”的傳說。

  “只見過一回,看見條尾巴,跟剛纔那條像極了!”

  聽到年輕漁夫說的信誓旦旦,另兩人不免起疑。

  “那‘小河神’爲什麼要去幫江獺打架?”

  年輕漁夫皺眉沉思,半晌大叫:“我懂了!”

  “你又懂什麼了?”

  “那地方原來不是六隻江獺的家嗎?‘小河神’肯定是在幫那羣江獺討公道呢!”

  討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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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漁民興奮提議:“要不咱回去看看?”

  “不了吧……要去你們去,我不去。”

  “我也不去,萬一惹‘小河神’不高興,我不敢。”

  二人聞聲紛紛搖頭。

  葉公好龍大抵是此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