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09章

作者:甲壳蚁

  水流傾瀉,漁船內的泥水全部倒空,勉強浮於水面。

  李立波聞聲搖櫓,趕來瞧見是一艘略有破損的漁船。

  阿涼見之大喜。

  梁渠浮在水中,拍拍船沿:“是你家的吧?”

  阿涼忙不迭點頭。

  “修修補補還能用,待會你自個劃回去。”

  “多謝梁爺,多謝梁爺。”

  難怪義興鎮人人都說梁爺是英雄好漢。

  阿涼心頭狂喜,滿是激動,可再想感謝,水面上已沒有了梁渠身影。

  陳杰昌跟李立波心有所感。

  果然,不管梁渠實力如何,始終沒變。

  ……

  大澤裏找一頭精怪無異於大海撈針。

  哪怕圈定範圍,梁渠仍然等候了足半個時辰。

  輕柔的水波捲動水草。

  不能動掩藏在泥沙之中與枯木無疑,完全瞧不出氣機。

  梁渠手下一票水獸,隱匿能力最好的便是阿威與不能動。

  一個毒蟲,一個大鱷。

  前者天賦異稟,後者……也是天賦異稟?

  無論如何,發現水怪的是不能動沒錯,在它身前百米,一頭渾身墨綠的大蛇盤踞在岩石之上,眼瞼上覆着一層濛濛的灰膜。

  真是蛇!

  梁渠猜得一點沒錯。

  眼前大蛇腰粗如缸,鱗片層層開合,雄壯的肌肉在鱗甲下條條湧動,散逸出的氣息十分強悍,與他河神祭時抓到的赤獸相差無幾。

  怕是要蛻皮。

  梁渠望着蛇眼上的灰膜若有所思。

  蛻皮加之丙火,難怪跑來溗畢^。

  “正好拿你練練手。”

  梁渠觀摩川主斬蛟,手癢難耐,正愁無“蛟龍”能斬。

  他召回一兴F,讓它們團團圍攏住大蛇,不讓其有絲毫逃脫可能。

  如此詭異的氛圍,休憩中的大蛇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仰頭吐信。

  當它捕捉到危險信息想逃時。

  晚了!

  梁渠並未偷襲,他從正面騰躍而上,氣息毫無保留的釋放,雙目閃亮,彷彿熊熊燃燒的火炬,給予大蛇莫大恐懼。

  明明氣息強度不高,那無畏的姿態卻給大蛇一種極度危險感,好似周身上下每一塊鱗片裏都插滿刀片,動彈不得!

  梁渠一步跨出,青龍槍法熟稔於心,氣血奔湧間,川主斬蛟最後一絲神韻終於在此刻發揮出它該有的作用!

  淡到極致的神將虛影出現在他身後,猶如勾連的周天星辰。

  虛影人身重疊的剎那,梁渠心領神會,淡淡的青芒繚繞於槍刃之上,槍刃破開水流,激起白痕,又從虎口處流出,劃出近乎完美的圓弧!

  吼!

  霎時間,一條青龍猶如活物從槍刃上蜿蜒遊走,竟發出震人心魄的怒吼。

  大蛇恍若雕塑,它拼命掙扎,無法移動分毫,眼睜睜望着長槍往自己頭上劈來,猛烈的劇痛從它的顱骨處炸開!

  水底飛沙走石,白色激流翻滾,掀起塵暴。

  青龍槍一式。

  躍淵,大成!

第二百七十七章 手軟不得!

  月色昏晦,水面倒映着火焰燃燒的橘光。

  梁渠下水良久,沾火油的麻布快要燒乾,焦黑成脆塊貼在泛紅的木柴上,劈啪作響。

  陳杰昌臂膀發酸,他換隻手持火把,另一隻手掏掏口袋,從裏邊抓出一把花生,遞給李立波和阿涼。

  李立波伸手接過,尚能抹下花生殼上殘留的泥屑。

  他捏開一粒,搓開皮子扔進嘴裏,油脂豐富,清甜可口,味道不賴。

  “春花生過幾天才熟吧?你哪來的?”

  花生分春夏,春花生慣例每年八月中才能熟,如今差出小半個月呢。

  “中午珍嬸給的,說今年天氣熱,地裏有幾棵苗黃得早,她拔了兩攏,頭一茬送我家嚐嚐鮮。”

  “嘿,你這是受賄啊,快點把你兜裏的全給我,不然我去三法司告你去。”

  “扯淡!”陳杰昌罵一句,轉頭看阿涼,“阿涼怎麼不喫?”

  阿涼麪色愁苦:“梁爺下去了那麼久,怎麼還不上來?”

  李立波咀嚼花生,含糊道。

  “武師氣長,跟咱們不一樣,莫說你水哥,我都能在水裏憋個小半刻鐘,再者水哥也不一定還在咱們附近,指不定游出二三里,找那什麼水怪去了。”

  “二三里?”

  阿涼凝視周圍漆黑湧動的水澤,忍不住離開船沿,縮在船肚中心。

  他還以爲梁渠就在附近,不料聽陳杰昌的意思,早早的游出去了?

  要是讓那水怪殺個回馬槍該如何是好?不是被包了圓嗎?

  “慌什麼?”

  李立波見之發笑,話音未落,遠處轟然巨響,好似一記悶雷炸在水中。

  附近大澤齊齊顫動,舫船兩側清幽幽地漂漾開來。

  什麼鬼動靜?

  他跟陳杰昌對視一眼。

  “東面?”

  “東邊偏北。”

  “走,過去看看!”

  李立波扔掉花生殼,迸發全身力氣,大力搖櫓。

  整艘舫船嗖得一聲躥離水面,未曾劃出一里地,周遭水域竟掀起大浪!

  波湧起伏,阿涼一個沒站穩滑倒出去,險些掉進水裏,幸好被陳杰昌一把拉住。

  李立波腳掌生根奮力搖櫓,與水浪相搏間堪堪持平,不能前進分毫。

  整片大澤搖晃之劇烈,甚至讓他想起了今天早上曬被子抖動的牀單!

  “搞什麼?”

  水底。

  梁渠輕飄飄落地,憋着窒息感往前奔了幾步。

  大蛇直着身子僵了一瞬間,一道筆直血線順着顱骨浮現,崩裂般的痛楚席捲全身。

  緊壓到極限的求生欲觸底反彈,讓它克服恐懼,挺直身體瘋狂扭動,血線不斷蔓延,暗紅的鮮血從狹窄的縫隙中散逸,所有鱗片因爲痛苦而張開,剮蹭在岩石上,留下細密的劃痕。

  亂石飛濺,整條大蛇完全展開何止三丈,作爲蛇類,它比之赤獸此類四爪獸要長得多,至少十丈!

  掙紮起來有如長鞭般在水底狂抽,帶起的水流暴烈如刀,然而抽擊到梁渠身前時,全部化作拂面清風。

  然而其掙扎之餘,沒有絲毫反擊意識,猶如一條被開水燙到的蚯蚓,全憑本能翻滾。

  梁渠很清楚,自己那一槍定然斬開顱骨,劈到了大蛇的腦子,它應該算死了。

  此時掙扎,不過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若是武道境界能更高深一些,方能一槍下去生機盡滅,掀不起半點浪花。

  念及此處,梁渠握緊伏波,豪氣頓生。

  大蛇氣息強度與赤獸相近,一樣是堪堪進入大精怪境界的範疇,但在大精怪層次中再如何蹩腳,那也是大精怪!

  氣血強度等同於狼煙武師!

  換言之,他藉助斬蛟餘韻,一槍幹掉了一位狼煙武師!

  收穫了自己首個大成——青龍槍一式!

  大成遠勝於小成,不再是一板一眼的使出招式,而是有自己的領悟,有更強大的發揮,威力翻出數倍不止!

  膨脹!

  前所未有的膨脹!

  痛快之餘,一艘舫船闖入到梁渠感知圈中,堪堪停在邊緣,爲風浪所阻,不得寸進。

  梁渠從餘韻中回過神,順着水波浮出水面,剎那間,新鮮的空氣順着肺部貫通全身,驅散疲憊。

  水呼吸讓他能以體表呼吸,同鯰魚,鰻魚類似,但與人以口呼吸一樣,邉舆^於劇烈照樣喘不上氣。

  水面上的陳杰昌瞧見船邊的梁渠,搭手把他拉上來。

  待梁渠坐下,三人齊齊圍攏,七嘴八舌的問詢。

  “情況怎麼樣?”

  “發生什麼事了?”

  “是不是打起來了?”

  “已經解決了。”

  梁渠喘口氣,從防水隔板裏掏出一塊絹布,擦乾淨槍刃上的水漬。

  烏金色的槍鋒閃爍着凜冽寒光,再利三分。

  靈兵就是好,他用得越多,氣血反覆灌注,會伴隨着成長。

  解決了?

  三人大眼瞪小眼,李立波指着洶湧的水浪。

  “那這浪是啥情況?”

  “殺過雞沒,抓過水蛇沒,腦袋剁下來,身子還能蹦躂,跟那個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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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怪,動靜大得嘞。”

  陳杰昌高舉火把,間或能看到一條墨綠色的長尾甩出水面。

  阿涼又驚又喜:“以後能放心捕魚了?”

  梁渠點頭:“嗯,馬上丙火日結束,差不多該消停了,危險不多。”

  武師發跡了要離開家鄉,去往更繁華的大城,正是爲博取前途。

  精怪同樣如此,溗B不出真龍。

  生命進化的本能會讓它們往更繁華的深水區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