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08章

作者:甲壳蚁

  自任職以來,梁渠基本沒幹過活,平日巡河任務交給陳杰昌和李立波,小功全靠手下的一幫水獸。

  乾的最多的事就是去領功,兌換寶植。

  ……

  上饒埠亮着幾根火把,青石板上人影憧憧。

  舢板,烏篷層層疊疊的攏靠在泊位上,在江濤的推搡下碰撞出聲。

  臨近宵禁時分,所有的漁船全部靠岸,遙遙望去,岸邊像是生出一層細密魚鱗。

  適才出船回來的漁民們議論紛紛。

  “怪怪,那水怪真的三丈長?”

  黑臉漢子手舞足蹈:“那有假?河神祭上那頭赤色的水怪看到沒,個頭可能比那個更大!只是長得不太一樣。”

  有人質疑:“你怎麼知道?你也碰上了?”

  黑臉漢子搖頭:“沒碰上。”

  “那你怎麼知道?”

  “阿涼就住我家隔壁,他上岸時候說的,人老不值錢啊,你們沒看見,阿涼他爹手摺得嚇人,腫好大一塊,去晚了怕是要成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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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大的水怪,得幾萬斤重吧?”

  “幾萬?咱埠頭上有多少人?那赤妖分完還有剩,我看要幾十萬斤!”

  “咱一輩子都喫不上那麼多肉啊。”

  “喫喫喫,就知道喫,七里地!近得嘞,它活着你敢出去捕魚?不捕魚,你連米都喫不上!”

  “噓噓,梁爺,梁爺來了!”

  “哪呢,哦哦,看到了看到了!”

  月光鋪灑。

  梁渠揹着長槍從青石街上走來,分外醒目。

  腥她R齊圍上,七嘴八舌。

  “梁爺來了,大澤就太平了!”

  “辛苦梁爺。”

  “梁爺抽菸!”

  不知是誰往梁渠嘴邊塞來一根塞滿菸葉的泛黃煙槍,被他禮貌推開。

  李立波環顧四周,沒瞧見陳杰昌的人影。

  “傑昌還沒回來?”

  “沒見着。”

  “估摸着快回來了。”

  “誒,來了來了,那!”

  梁渠順着人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瞧見陳杰昌帶着一個小年輕從青石街上跑過來。

  小年輕正是岸邊漁民口中的阿涼,也是遇到精怪的事主。

  見人到了,梁渠揮手讓人羣散去。

  “還有不到一刻鐘宵禁,大家快些回去吧,莫等晚了讓縣衙的人抓了去。”

  宵禁!

  梁渠有官身無礙,陳杰昌他們也是奉命行事,尋常百姓可不敢犯法,此言一出,作鳥獸散。

  唯獨黑臉漢子膽子大,離開前問:“梁爺,今個晚上能抓着水怪嗎?”

  離去不遠的漁民們微微頓足,全想知曉答案。

  然而事與願違,梁渠搖搖頭。

  “不好說,水怪若是在原來的地方,我自然能解決,它要是不在,我不一定能找着。”

  黑臉漢子腦袋靈活:“就是說,梁爺能辦它?”

  “得先找到。”

  梁渠再次強調。

  “辛苦梁爺!”

  “梁爺受累!”

  “梁爺高義!”

  腥寺勓源笙玻煌浟呵f的前提條件,留下幾句奉承話離開埠頭,風中偶爾能聽到幾句“我就說”,“梁爺那是一個響噹噹”……

  梁渠搖搖頭。

  等人悉數散盡。

  上饒埠上只餘梁渠,陳杰昌,李立波,阿涼四人。

  梁渠望向阿涼:“還記不記得你們遇事的地方?”

  “記……記得。”

  阿涼麪色緊張,說話結巴。

  “帶我們去。”

第二百七十六章 梁渠斬蛇

  李立波站在船尾搖櫓,陳杰昌舉着火把照明,江面上間或響起輕微的水聲。

  阿涼凝視漆黑的水面,努力克服內心驚懼,辨認方向,朝自己遇襲的地方靠近。

  梁渠立於船頭,伏波槍斜斜指下,烏金色的槍刃小半沒入水中,帶出一抹漣漪。

  伏波槍靈性十足,塑靈時更是用的他自身的鮮血,心意相通。

  梁渠無需與水接觸便能通過伏波擴散出自己的水域感知。

  眼下看似只在水面上巡視,實則水下近二百米的方位盡在掌控之中。

  “它撞翻了你們的小船,有沒有做別的?”

  阿涼視線從水面離開,他咽口唾沫,搖搖頭。

  “看清楚那水怪長什麼樣子了嗎?”

  “沒,只瞧見……瞧見是墨……墨綠色的,有鱗……”

  阿涼河神祭上見過樑渠,當時混在人羣之中,沒有太多感受。

  現在同處一艘船上,反倒覺得有一層無形的壓力徽肿约海o張到說不出話來。

  梁渠點點頭,以爲他是嚇的。

  普通人碰到精怪,水都是燙腳的,自個逃命來不及,哪顧得上回頭看。

  “墨綠色的精怪,不多見啊。”

  梁渠印象裏只有變溫類生物會是墨綠色的,帶鱗,莫非是一條蛇類,蜥蜴類精怪?

  再者只撞翻船,沒做其他的。

  要麼是一頭比較聰明的精怪,知曉人的厲害,單純的將對方驅逐出自己的地盤。

  要麼是在追逐獵物時掀起驚人餘波,一如梁渠當年遇上蛤蟆狩獵火鳥。

  水流下,一道體型龐大的陰影遊過,露出少許灰色尾鰭。

  阿涼騰一下跳起,驚慌失措地指向水面:“有……有……”

  陳杰昌按住阿涼的肩膀,把他按回座位:“是江豚,水哥的水獸。”

  陳杰昌和李立波在河泊所底下辦事,見怪不怪,一眼認出水下的是江豚。

  考慮到梁渠身份,其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阿涼臉色發燙,忍不住撓臉。

  “到了嗎?”

  “不是這,再往前半里地差不多。”

  在阿涼的指揮下,舫船劃出數里地,迅速抵達遇難點。

  “差不多是這,我和我爹就在這遇到的水怪,翻了一艘船,靠了另一艘船才逃回來。”

  阿涼麪露愁苦。

  漁船是漁夫的命,哪怕舢板也得花不少錢。

  另外一艘船雖然沒翻,船側木板裂開不少,稍微傾斜點就有水溢進來,得找人修補。

  梁渠回頭:“你們在船上待著,我下水看看。”

  “水哥小心。”

  “嗯。”

  梁渠攜着伏波,縱身躍入水中。

  漆黑的水面反着橘色火光,顯得愈發深邃。

  陳杰昌和李立波凝望捲入漩渦的白沫,面露感慨。

  三人幾乎同一時間進入武館,如今卻是天差地別。

  他們依然是小小的一關武者,靠着熟練的樁功能在武館搭把手。

  再看梁渠,殺鯨幫,滅水妖,誅倏堋�

  究竟多強,去武館問胡奇和向長松也沒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只能聽得一個更厲害的說法。

  更厲害!

  二人眼中,胡奇和向長松那是了不得的高手,可謂高山仰止。

  但跟他們同時間學武的梁渠,竟然超過了心目中的高山!

  已經高到不知道有多高了。

  ……

  水下靜謐無波,漆黑湧動。

  梁渠亮起金目,擴張感知,只發現兩個魚羣,少許水草漂浮,壓根沒有所謂沉沒的漁船。

  他靜立片刻。

  肥鯰魚,不能動,拳頭,圓頭,疤頭,一薪嘞嗬^趕來。

  除去蜃蟲,小江豚和部分幫忙捕魚的江豚沒來外,手下全部到齊。

  梁渠一聲令下,水獸四散。

  半刻鐘後,圓頭率先有發現。

  梁渠一個水縱躍,閃現到圓頭身邊。

  圓頭轉着身子在水中游過一圈,在它身下,一艘漁船倒扣在淤泥中,船頭破裂大半,斷裂船板的橫截面顏色很“新鮮”,沒有發黑,發軟,勾掛着一蓬水藻。

  剛沉不久,符合阿涼的描述,距離舫船位置隔開僅有二百餘米。

  倒也正常。

  大澤一望無際,哪能精準定位,只能記一個差不多的位置。

  於是乎,梁渠讓水獸們調整搜尋方向,以漁船沉沒點爲中心,重新探查。

  他順手翻過船隻,不顧幾隻逃竄的小蝦米,頂着漁船來到水面。

  漁民攢一艘船不容易,眼前小船修修補補還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