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210章

作者:甲壳蚁

  只在各類複雜條件下,例如丙火,蛻皮,孕期會跑到岸邊來,尋求更安穩的環境。

  水波濤濤,接連衝撞在船身上,李立波拋下鐵錨,定住舫船。

  一刻鐘後,四周海波稍平。

  梁渠沉下心神,觀摩澤鼎。

  上回搜山降魔,他首得川主垂青,此次斬蛇,算不算“斬蛟”?

  遺憾的是直到水中動靜消散,澤鼎悄無聲息。

  不太行。

  看來此次“斬蛟”太簡陋。

  梁渠不再糾結,重新入水,他亮起金目,找到埋在泥沙中的水怪。

  墨綠色大蛇完全癱倒在水中,間或兩下抽搐。

  來到蛇頭處,瞳孔尚有反應,微微顫動,透露出深深的怨恨驚恐。

  沒用。

  對付敵人,手軟不得。

  梁渠一槍剁下蛇頭,讓肥鯰魚等獸拖着剩下的蛇身往岸邊游去。

  巡邏宵禁的軍士見有大蛇上岸,再看義興鎮頭號“豪強”梁渠上岸,哪敢有盤問的想法,匆匆離開。

  “事情解決,回去陪你爹吧,斷了手要人照顧,有立波和傑昌兩人幫忙看着就行,明天記得幫忙處理一下手尾。”

  埠頭上,梁渠讓阿涼早些回去。

  常人受到如此驚嚇,非大病一場不可,能堅持到現在,已然不錯,剩下的事,交給李立波和陳杰昌沒什麼問題。

  “多謝梁爺。”

  “放心。”

  “包在我們身上!”

  至於梁渠。

  回去睡覺。

第二百七十八章 連跳兩級

  翌日清晨。

  數十米長的龐大蛇軀橫列在埠頭上,斷口處裸露鮮紅的血肉,未嘗因爲吹了一晚上的江風變得暗淡,甚至隱隱能瞧見它在跳動。

  大精怪生命力可見一斑。

  本該出船的漁民們圍攏大蛇,嘖嘖稱奇,全然忘了自己早上出門是要幹什麼。

  “蛇肉大補啊。”

  “是不是昨天說的那頭?”

  “我看像,墨綠色嘛,這個色本來就少,該是蛇,錯不了。”

  站在大蛇旁的李立波笑道:“那得看阿涼他爹怎麼說,人來了沒?”

  “不知道,小夥子腳程快,應該要到了。”

  問答中,長街上傳來喧譁聲。

  “來了來了!”

  “阿涼他爹來了,快,快來看看,是不是那頭!”

  阿涼他爹胳膊上綁着木板,在阿涼的攙扶下從青石街上走來,瞧見那大精怪的第一眼,激動地噴出大量唾沫星子。

  “是它,是它,就是它。”

  上饒埠譁然一片。

  親眼目睹水怪的攏共兩人,一個阿涼,一個阿涼他爹,兩人都說沒錯,那就是了。

  昨夜那個黑臉漢子仰着臉拍胸脯。

  “瞧瞧,昨個晚上我說什麼來着,梁爺出手,那指定就有!一條大蛇算得了什麼?來頭蛟龍擱咱們義興鎮興風作浪,那梁爺也得給它剁嘍!”

  “好!”

  “梁爺威武!”

  腥她R齊叫好。

  “咱們義興鎮能如此太平多虧了梁爺!以前哪個月不得有個兩三次禍事,時不時要死上一兩個,現在受個傷,動靜也能鬧那麼大!”

  不知誰喊了一句,引發共鳴。

  “是這個理!”

  “說得對。”

  過去哪有人敢去深水區,頂多附近十里晃晃,要掐着距離,以保自己不會太過深入,遭精怪害了性命,現如今不必掐着水段,魚獲也更多了。

  幾十裏的水域縱深,放開劃,一天都劃不到頭!

  常人沒那個氣力!

  今年開春到現在大幾個月,也只發生阿涼他爹一起受傷事件,認真說起來是他自己毛病,不腳滑好好的呢。

  於是乎,當天義興鎮再度傳唱起梁渠的恩義。

  傍晚時分,三歲稚童都曉得了他斬蛇的壯舉,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再度給梁渠蒙上一層神祕,強大的光輝。

  連宅在家中的梁渠亦從張大娘口中耳聞。

  該說不說,爽是爽的。

  他是個尋常人,性子是個尋常性子,不過分追求正義,但也有一定道德感。

  聽人誇自己,不賴。

  幾家歡喜幾家愁。

  深水區。

  一條綿延百丈的墨綠大蛇盤踞在長房中休憩,兀得睜開雙眼,蛇瞳困惑。

  “怎麼回事?”

  睡夢中的它突然心頭一跳,好似失去了什麼。

  作爲一頭妖獸,不會無緣無故心血來潮。

  有妖要殺它?

  不,不對。

  近些時日未曾與其他妖獸結仇。

  大蛇思來想去,只想到自己前幾日派遣去到溗畢^的兩位子嗣。

  莫非是出了事!?

  大蛇大驚,遊走在長房中惴惴不安。

  實力到達妖獸層次,繁衍子嗣十分困難,它總共只有三個孩子。

  前些日子蛟龍王不知爲何勃然大怒,佈置出南下探尋的任務,作爲蛟龍王的直系手下,自然不能無動於衷,它派出自己的手下與子嗣,現如今……

  不行,得去看看。

  等等。

  妖獸過境,會不會被人類武師視作挑釁……

  大蛇陷入糾結之中。

  半晌。

  暫且等上一段時日吧。

  妖獸擁有神智,反常上岸,太容易引起人族高手注意。

  長房重歸平靜。

  ……

  日子過得飛快。

  斬蛇沒幾天,三日凌空的盛景退去,烤得焉了吧唧的萬物再度復甦。

  又過兩天,宵禁也結束了。

  平陽縣的夜晚恢復了過往的熱鬧繁華。

  陳慶江更是每天笑容滿面。

  晚上魚類活動頻繁,能捕撈的魚獲更多,連捕一個白天的魚,實在憋得難受。

  只是肥鯰魚它們再度恢復了晚上捕魚的作息,一切彷彿又迴歸常態。

  八月中旬初。

  梁渠曠工在家喫着花生米,李立波匆匆趕來,宣告河泊所要來重要人物,所有官員需前去迎接。

  重要人物?

  梁渠心頭一喜,算算時間,顯然是上回剿滅鬼母教的賞賜下來了啊。

  他忙回臥房換上官服,趕往河泊所,結果到地方纔知道。

  早着呢。

  至少得再等三個時辰,幾乎是半天!

  不是所有官員和梁渠住的一樣近,還正好在家,提前趕來的信使特意留出三個時辰的空檔,免得讓河泊所失了禮數。

  梁渠坐在冉仲軾的書房裏吹冰臺,喝冰酪漿,消磨時光。

  “你這糖放太多了,齁甜,應該多放些牛乳。”

  寫文書的冉仲軾翻個白眼:“有的喝就不錯了。”

  同樣等待的項方素隨口道。

  “這次來的應該是南直隸的人,阿水的職務下來不難,我們的還要晚一點,會有第二波。”

  冉仲軾見怪不怪。

  “帝都的消息有得等,反正賞賜不着急,慢幾天無所謂。”

  大順疆域過於寬廣,爲方便管理,本朝有兩個核心中樞。

  一個是無可爭議的帝都,皇龍所在,統籌天下。

  另一個是在南直隸,統轄範圍涵蓋整個淮河下游。

  權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它不能制定大政策,卻負責在南邊貫徹帝都下達的指令,是一個很有用的“副心臟”。

  淮陰府同樣歸南直隸統轄,據說那邊留了一票的權貴,大武師常有,數得上門第的,家裏皆有宗師坐鎮。

  其明面上常駐守衛的武聖更有兩位之多,是整個大順除去京城外,行政等級最高,綜合實力最強大的地方。

  南直隸管轄範圍內,七品以下官員更是能夠通過分吏部直接任免,故項方素說梁渠的消息會比他們快。

  至於他們的升遷,南直隸做不了主,得先上報帝都得到批准。

  下午申時。

  衛麟與徐嶽龍站在最前方。

  所有人跟隨二人在河泊所門口排排站好,整齊隊列,不得有絲毫議論,交談,咳嗽。

  肅穆之餘,肉眼可見的喜氣洋洋。

  誰不喜歡領功呢?

  不消片刻,一隊人馬從道路盡頭奔來,於遠方揚起一片淡淡的塵煙。

  類似的場景梁渠已經經歷過一回,比周邊的武師官員多出一份鎮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