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75章

作者:甲壳蚁

  老硨磲虛驚一場,腹誹不斷。

  梁渠不知老硨磲想什麼,他望向身下幾尾靜立不動的小魚,感應愈發強烈。

  似乎,能操控它們?

  梁渠指向池塘對岸,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小魚們竟然排成一排,齊齊搖尾遊動到了池塘的最北邊!

  邊上的老硨磲懷疑自己看錯了,挪近了些。

  只見梁渠再指回來,小魚們重新遊了回來!

  老硨磲驚得目瞪口呆,即便它沒有目也沒有口。

  沒看錯。

  魚真的在聽從指揮!

  雨絲濺落,池塘中泛着點點漣漪。

  梁渠猛然明白了自己的改變。

  他念頭再動,小魚們接連四散,合力推着一片漂浮的浮萍來到棧橋邊。

  原來如此!

  開啓金目的自己竟然能驅使普通水生生物!

  只是小魚,亦或者……

  他頭一轉,望向張開大殼的老硨磲。

  “老貝!”

  “啊?”

  老硨磲一愣神,兩輪璀璨如耀陽的金目兀然出現在它識海之中,浩瀚的威壓令它倉皇失色,掙脫開來驚叫,“此爲何物!”

  隱隱綽綽的聯繫瞬間斷裂。

  梁渠當即明白金目的影響是有範圍和條件的。

  實力太高肯定不行,只是具體範圍在哪尚不可知,得去大澤中試一試纔行。

  “老貝,你有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

  威壓消散,老硨磲顧不得詫異,被帶着沉思起來,“那曜日顯現,似應聽汝之言,且……”

  “且什麼?”

  “且天經地義?”

  老硨磲說出一個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的詞。

  這四個字代表的東西太深刻。

  哪怕是上古遺種,依靠血脈威壓,或能恐嚇它獸,卻絕做不到驅使它獸,更不會給它“天經地義”之感。

  真龍轉世都做不到!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猿猴,金目……

  真沒聽過啊。

  老硨磲越想越茫然。

  “感覺強烈嗎?”

  老硨磲沉吟一番。

  “弱。”

  初接觸是唬人,但它只是稍微掙脫一下便擺脫影響,沒有太大的約束力。

  梁渠點點頭,放開對幾條小魚的控制,讓它們自由遊動。

  “莫在妖獸前展露此能,恐招禍及身。”

  老硨磲好言相勸。

  相處有個把日子,雖然梁渠經常搞點莫名其妙的東西,但人還是好的。

  大澤裏晃晃,池塘裏曬曬太陽,偶爾有幾頭水獸來交流交流,比原來一個貝過苦日子的生活好太多,至少有打趣對象。

  “放心,我心中有數。”

  血脈越好的精怪,喫掉後所能得到的裨益越大,若在大澤中胡亂顯聖,指不定會被什麼大妖盯上。

  梁渠抬頭,烏雲中隱隱透着一絲紅光。

  天色已暗。

  午時拍賣會結束,中間夾雜比鬥,領功,再算上煎藥,時間已經到傍晚。

  何況還有一門武學沒學,明天再去大澤不遲。

  梁渠回到靜室中,翻出比鬥贏來的免費中乘武學雷字印法。

  拔下卷口位置的火漆,拉開卷軸通覽一遍。

  這是他第一次學萬相性的武學,尤其是其中較爲實用的雷性。

  “有點像掌心雷,唔?還有一部分身法……倒是奇特,能不能和應龍紋結合起來?晚上去夢裏試一試。”

  ……

  竈房內,張大娘端來碗筷。

  爲方便收拾,梁渠每次喫飯都是來竈房喫,省得端來端去。

  老和尚步入竈房坐到對面。

  梁渠往碗裏盛飯,習慣性問上一句有無收穫,得到的回答一如既往。

  “未曾。”

  “大師無需太執着一本經書,平日裏多出去走走,勞逸結合一下嘛。”

  老和尚每天鑽研唯識論,不說廢寢忘食,那也是足不出戶。

  以至於梁渠每天只能在喫飯的時候能看見他,存在感都下降不少。

  外置大腦也要休息的。

  “善。”

第二百三十三章 補足短板

  綿密的森林沿着山勢起伏,繁茂的青櫸,赤松和松針密不透風的交錯生長。

  梁渠站在空曠的山頂,久違的陽光鋪灑下來,蒸發掉身上發黴的潮氣。

  整個淮陰府,尤其是東南方向六七個大縣,經歷了足足半個多月的大小雨交錯浸潤,至今沒有停歇跡象,他見到太陽的次數屈指可數。

  只有在蜃蟲營造的夢境中才能體會到久違的晴天。

  梁渠盤膝而坐,掌心空握,雷字印法浮現手中。

  他輕輕一拋,卷軸飄於半空往兩側展開,黑字徐徐印現白紙之上。

  只約莫展開到五分之一處,後面的內容逐漸扭曲成黑色蝌蚪狀,歪歪扭扭,間或夾雜着部分清晰文字。

  道理很簡單,梁渠壓根沒把後面的內容背下來,自然沒法在夢境中顯露。

  時間太短,整本雷字印法字數相當多,不花點功夫背一背真記不住整本內容。

  不過五分之一的內容包含了總綱與第一部分完整修行方式,並不妨礙他在夢中修行。

  整個雷字印法的關鍵在於雷字。

  陰盡陽生,雷爲陽木

  觀雷相,以氣血凝刻蘊養雷符,此爲第一步,再以雷符催生雷氣,進而修行攻伐法與騰挪法。

  倘若有對應的天材地寶,亦或是能在春天觀想雷澤,體悟陽氣迸發之感,俱能加快雷符成形。

  這也是爲何梁渠不再營造沙漠夢境,轉而來到森林的緣故。

  “不知道半個月能不能凝刻出雷符,再修雷明勁與奔雷步……”

  雖說雷字印法是與衛紹比鬥來的,但與他的適配度不低,或能彌補身法上的缺陷。

  沒錯,缺陷。

  梁渠目前所學武學,只青龍七殺槍與落星箭兩門,猿拳夠嗆能算。

  龍虎金身則是功法《降龍伏虎金剛經》的外在表現,嚴格意義上不算武學,是功法中的祕傳奧義,好比《萬勝抱元》中的定神,內視。

  除此兩門武學外,梁渠未曾修行任何身法類武學,本該是一塊十足的短板,架不住條件好。

  他在水中戰鬥基本是碾壓戰,無需迂迴,更有縱躍之術從旁輔佐。

  在岸上同樣有周遊六虛的應龍紋,硬件條件給他拉滿。

  目前來說,應龍紋的輔助讓他在奔馬境以下點滿閃避,除非遇上大範圍徽中怨簟�

  可大範圍攻擊必然捨棄部分精準與威力,梁渠又擁有龍虎金身,哪怕剛起步都比尋常橫練法強。

  一閃一防,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對方若要以力破法,用境界壓人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誰都有弱小的時候,碰上這樣的人不該去硬碰硬,該迂迴。

  第一步先回家找師父,師父頂不了走第二步,問問老和尚行不行事,都不行事,跨出最後一步,拉拉麪去問一問徐嶽龍,找他的伯爵父親,國公爺爺。

  這就是關係網,別人來牽一髮而動全身。

  有的人喜歡把自己放置在關係網外,步履維艱,戰戰兢兢。

  殊不知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路是自己選的。

  一次危機的存活率有五成,三次危機下來存活幾率不過十分之一。

  梁渠選擇把自己放在關係網裏,乘風而起。

  真有人想搞他只能暗戳戳玩陰的。

  遺憾的是,應龍紋有缺點,或者說是梁渠的缺點。

  獨一層的應龍紋等級實在太低,做不到真正的周遊六虛,當前僅能隨風而動,閃避攻擊,主動性上差出很多,能退不能進。

  守有餘,攻不足。

  若能與雷字印法中的雷步結合,必然進退有據,更爲從容。

  況且印法中雷明勁是一等一的勁力法,爆發性強,殺伐力高。

  《萬勝抱元》中有明元勁,《降龍伏虎金剛經》中有龍虎金剛勁。

  二者是好,奈何功法沒修到那個地步,半分用不出來,正好拿雷明勁做個過渡。

  可惜,比過一次鳧水,下次再找人比估摸着沒人會答應,坑只能坑一次。

  收斂思緒,梁渠閉上雙目。

  天地間電光閃爍,雷聲猶如萬馬奔騰般從空中疾馳而過,於心間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象。

  觀雷相。

  ……

  埠頭上,漁民們繫上船繩,搬唪~簍。

  漁欄裏不見林松寶身影,轉而是另兩位青年人收貨,正給人稱量魚目。

  外頭聲音嘈雜,間或傳來漁民的大笑,一漁夫怕別人給他漏秤,又不想錯過熱鬧,踮出一隻腳把腦袋伸出去,恰巧望見搬着兩大魚簍的陳義,忙喊。

  “陳哥,今個抓那麼多魚?有沒有好貨?有好貨指個路子!”

  “有,怎麼沒有,瞧見沒!”

  陳義從魚簍裏抓出一條泛着亮銀光的大魚,尾巴甩動間飛出水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