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74章

作者:甲壳蚁

第二百三十一章 金瞳

  雨水沿着烏瓦落下,醫館角落響起醫生與病患低低的交談聲。

  穿着褐服暹叺闹心暾茩櫽H自踩着凳子用戥子稱量抓藥,抓好後用藥紙包住,繫上細繩。

  “九爺,您的藥。”

  “多謝陳掌櫃。”

  “該是我謝您,分堂新開,離不開楊大人幫助,且到義興鎮上,還要仰賴梁大人多多照拂,今後抓藥,派人來知會一聲,我抓好派人給您送到府上去。”

  “陳掌櫃客氣,老陳掌櫃對我多有幫助,無有不應,也該投桃報李,鎮上有事來尋我便是。”

  梁渠拱拱手。

  原先平陽縣上有一家長春醫館,他每天去完書院便得去醫館裏學醫。

  後來基礎的東西學了個七七八八,再去的次數不多。

  現如今義興鎮愈發繁榮,武者不少,長春醫館緊跟着來鎮上開出一家分堂,掌櫃是總堂裏陳掌櫃兒子,故有老陳掌櫃一說。

  裏頭生意不錯,外面下着大雨,梁渠買藥的一會功夫能看到許多來此買藥材的武者。

  許多時候循環就是如此。

  原先義興市裏上千號人,不是不出武者,只是沒人願意留在一個買藥都不方便的小鄉。

  小貓三兩隻的義興市,同樣不會吸引人來開大藥堂。

  但當武者數量超過某個平衡線時,正向循環便開始了,一如原來的平陽鎮。

  梁渠拎上藥材驅馬回家。

  聽到鑰匙聲,一道煤球似的黑影從角落小屋裏奔躥出來,兩隻趴耳朵呼啦啦幾乎要飛起來。

  沾到雨水的烏龍蹬蹬蹬跳上三級臺階。

  它甩甩身子,蹭着梁渠褲腿甩尾巴。

  範興來察覺動靜穿過廊道,見是梁渠,披着蓑衣上前接過馬繩,正欲把馬牽回馬棚,赤山踩着地面回拉一下,險些把他帶倒。

  “脾氣不小,我能忘記你?”

  梁渠對着赤山腦袋打上一巴掌,從一旁魚簍裏拎出紅血鱸遞給範興來。

  “今天辛苦你一下,把魚處理乾淨,絞成肉泥混在草料裏餵給赤山,小心別卡到刺,再給它梳梳毛,今天淋了雨,毛有點打結。”

  “好嘞。”

  範興來接過寶魚才拽得動馬繩,只覺得高興。

  他從小在楊府長大,跟着父親天天與馬打交道,好馬駑馬都見過,不說相馬,少說是個識馬之人。

  越好的馬性子越傲,智慧越高,除去主人外,誰都不服,誰都不能騎。

  爲此他一點不惱。

  傲點好。

  人仗馬貴,尤其馬伕。

  照顧好馬的馬伕每月工錢不是照顧劣馬馬伕能比的,遑論千里良駒。

  自己父親跟隨楊大人最久,養馬的手藝比其他兩個馬伕都好,每月工錢能有三兩六錢的現銀,便是娶一個小妾都是夠格的!

  牽着赤山回馬棚,範興來拎起紅血鱸掂量幾番,整條魚少說六斤重,放到外頭去賣得有個大幾兩銀子。

  喫得是越來越好了。

  以前只餵魚腸,曬乾的魚骨,現在開始喫整條寶魚,效果倒是明顯。

  範興來沒摸過絲綢,不知道絲綢有多滑,但他覺得赤山的毛髮比絲綢要順得多,馬力要比起最初見面時至少高出三成!

  相比於只負責乘騎的梁渠,每天採購新鮮草料,鍘草,洗澡,收拾馬廄,一天餵食五頓飯,他纔是那個與赤山朝夕相處的人,深有體會。

  “我聽我爹說龍血馬有六品,好馬兒會不會升品?像當官那樣越升越高?”

  範興來把毛巾放進溫水裏浸潤,打上皂莢,給赤山擦拭身體,說的話像是在自問自答。

  赤山噴個響鼻,自顧自喫草料,不予理會。

  ……

  “驗收時間到……”

  梁渠洗過手迫不及待地打開藥包,按照單子順序依次在坩堝中放入藥材。

  爲保金目效力達到最佳,他決定試一試天舶商會給的方子。

  等水液沸騰,蒙上蓋子燉煮上半個時辰,再放入第二批次的藥材,反覆兩次,來來回回燉煮有一個多時辰。

  梁渠揭開坩堝蓋,濃郁的藥香彌散開來,他離出一尺半,用沸騰出的藥液蒸汽燻蒸雙目。

  帶着濃郁藥香的蒸汽徐徐浸潤,雙目周邊每一塊肌肉在舒張,蠕動,非常痛快。

  火眼金睛是在八卦爐裏被火燒出來的,自己算不算是被藥水燻蒸出來的?

  燻蒸藥液的梁渠莫名聯想。

  大量水霧上升,鍋中藥液很快便下降過半。

  他拿出琉璃瓶,拳頭大的金目在水木液中沉浮堆碰,璀璨如黃金。

  身體深處傳遞來的渴望愈發強烈。

  按照藥方說法,此刻應刺破金目,擠出裏邊的瞳液與藥液混合服用,隨後吖π扌型g,能最大程度的激發金目效力。

  自己現在的模樣不太像修煉瞳術,煮壞會很麻煩。

  金睛獸並不多見,否則不會作爲拍品出現。

  思索半晌,梁渠決定放棄這一步。

  直接喫!

  從琉璃瓶中掏出一顆金目,爲防止汁液迸濺出來浪費,梁渠更是仰頭吞服,沒有絲毫浪費。

  甫入口,並無異味,眼球內部固液混合物一點不糊嘴,口感近似膠質,無需太多咀嚼。

  眼看與想象中的噁心感不太一樣,梁渠趁熱打鐵,連同第二個一口吞下。

  兩顆金目相繼入腹,絲絲暖流自胃中升起。

  與尋常增強氣血的丹丸藥物不同,暖流並未湧入他的四肢百骸,而是爭先恐後的往頭上湧,莫名氣機源源不斷的盤旋在他雙目與眉心之上。

  識海中,澤鼎綻放璀璨光芒。

  【得金睛獸氣機一縷,煥發金目】

  【澤狨:天生異種,力大無窮,目若驚雷,兇猛非凡,爲河流所鍾愛。】

  目若驚雷!

  融合澤狨時絕沒有這條介紹!

  念頭一閃而過,梁渠視野之中滿是光華。

  絲絲清涼與酸澀感由弱到強的從雙目中湧現,旋即愈演愈烈!

  他撐倒在地上,雙目止不住的淌淚,視線變得一片模糊,堪稱巨量的水液在地上迅速匯聚出一個小水窪!

  換做常人,定然脫水而亡!

  梁渠打開渦竅,源源不斷的吞水,補充流失水分,龜裂的脣色逐漸恢復血色。

  一刻鐘後,種種異象徐徐消失。

  澤鼎恢復平靜,梁渠睜開雙目。

  眼眶中積蓄的淚水徹底流盡,宛若刺破一層水霧,難以言喻的舒暢感自內心深處誕生。

  他摸到一旁立在長案上的銅鏡,抬起頭,映出一雙璀璨金瞳。

第二百三十二章 驅使(求月票)

  梁渠五指微曲,扣住獸紋銅鏡。

  鏡面如水,銀光閃過,一雙瞳目泛着璀璨金芒,彷彿有熔岩在深處流淌,凝散的威壓厚重如山嶽。

  金目雪牙!

  梁渠眸光閃動。

  先前猜得一點沒錯,金睛獸雙目對他大有裨益!

  視線掃過一圈,萬事萬物變得愈發明豔。

  兩相對比,似乎之前的世界都顯得死氣沉沉。

  房梁交接的角落一隻高腳蜘蛛吐絲織網,腹部鼓動,足節牽連,纖毫畢現。

  拉扯出的蛛絲上黏着幾隻尚未死透的飛蚊,飛蚊振動翅膀無力掙扎。

  僅從目力上看有一定提升,只是梁渠要的並非這些。

  肝開竅於目,破開腑關能明目,梁渠突破境界後視力已經達到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看破蚊蟲在空中的飛行軌跡並不算什麼。

  金目作用絕不止如此。

  其他方面……

  威壓?

  亦或是別的什麼?

  梁渠與鏡中的自己對視,越看眉頭絞得越厲害。

  作用尚能慢慢探索,只一對金目……

  貌似炫酷,但絕對的顯眼包,跑出去說他沒練過瞳術都沒人信。

  梁渠閉上眼,咿D萬勝抱元,靜氣內視,絲絲縷縷地收斂起雙目氣息。

  瞳目中金光徐徐消散,只邊緣一圈隱隱透着金光。

  不夠,還不夠。

  梁渠反覆嘗試,金目越發黯淡,直至氣息完全收斂才徹底隱沒,可面對銅鏡,他還是覺得與之前相比有所變化。

  一個人的眼神往往代表着一個人的精氣神,是直視內心的窗口。

  不同窗口透露出的色彩截然不同。

  昂揚,熱烈,萎縮,怯弱,純淨不一而足,給人的印象更是不同。

  眼睛更黑,更亮。

  似乎……更好看了?

  梁渠懷疑自己太自戀,明明面目沒有改變,但給他的感受便是如此。

  屋外天色漸暗,下了半天的大雨轉成綿綿細雨,屋檐下成串的雨柱斷斷續續。

  無支祁爲水君,想知道金目的其他能力,當然離不開水。

  梁渠穿過廊道步入三進院西廂房,往池塘去。

  自從池塘建好後,三院的西廂房便與池塘打通,從房間內延伸出一排木板棧橋,底下便是池塘,有些蘇州園林的意味。

  水池裏,老硨磲雙殼合攏一動不動。

  一連好幾天沒有太陽,老硨磲興致不高,多次見到它都合攏貝殼,或許是在休息。

  幾尾小魚瞧見棧道上人影晃動,紛紛聚攏過來。

  梁渠盯着魚看了一陣,一股神神明明的感應縈繞在心間。

  他念頭一動,金光再現,神光如炬,巨大的威壓鋪天蓋地。

  池塘中的老硨磲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要往地下河裏逃,挪動間突然發現棧道上的梁渠,渾身一顫。

  又是這小子在作妖!

  它在大澤裏成天擔心妖獸,漁民,每夜睡覺都不安穩,到了池塘裏還是睡不好,那這家不是白搬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