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76章

作者:甲壳蚁

  漁民大喫一驚,先回頭看一眼魚數,再伸出頭大喊。

  “金虹鱒!”

  “屁,梁爺從河泊所拿的《魚相錄》就貼牆上,合着你白看了?銀沙鯉!一斤肉值一兩二錢!”

  “怪怪,一斤不得有個好幾兩?”

  “你昏頭了,說的什麼話?”

  “呸呸呸,一條不得有好幾兩?”

  “七八兩吧,頂了天有一斤,說起來昨天我在平陽埠頭見過樑爺鳧水抓的紅血鱸,好傢伙,六七斤,那纔夠大!”

  有人插話。

  “爲啥咱們抓的寶魚就那麼小啊。”

  “一斤魚十斤力,寶魚得翻個十倍,一斤魚有一百斤力!你渾身上下有多少肉?想着抓大寶魚?咱們沒那命!

  你沒發現咱們能捕魚的地方遠了,網破的次數也多了?指不定是哪條寶魚給你鑽出來的呢!”

  “你這話說得我心癢癢,好像扔了銀子似的。”

  路人抓住衣襟,耷拉眉眼,一想到自己的網裏可能待過寶魚,難受得不行。

  “話不能那麼說,年前老陳,陳慶江,不是抓到一條青背大鯉魚,大冬天下去就是一棍,給它敲暈咯,再大力能翻出浪沫子來?看你敢不敢罷。”

  “那哪是魚,是幾十兩現銀,我肯定敢!”

  陳義瞧不上勁:“嘿,你現在在岸上當然敢……呦,梁爺!梁爺來了!”

  梁渠來到埠頭便聽見有人喊他,笑道:“那麼熱鬧,逮到了好東西?”

  “銀沙鯉!少說七兩!”

  “不錯啊。”

  梁渠過去看了一眼,是銀沙鯉無疑。

  他前段日子在河泊所裏花上小二錢銀子買過一本《魚相錄》,記錄常見寶魚,一半圖一半字。

  自己讀過後撕下來貼在漁欄小屋屋檐下,人人都能看,不識字一樣認得,識字的教大家名字怎麼讀。

  頗有成效。

  “那得是託梁爺的福。”陳義一馬當先把梁渠引進茶肆,“梁爺快坐,我請喝茶。”

  “陳義叔,賣魚的話不興找我,去武館找我師兄便是。”

  銀沙鯉刺極多,喫起來非常麻煩,梁渠不太喜歡。

  “成。”陳義一邊說一邊排開兩個銅板,讓小二上茶,“但我不是要來賣魚,只想讓梁爺多坐一陣,等個樂子瞧。”

  此言一出腥思娂婍憫�

  “對對對,極有趣!”

  “是該等,不該錯過!”

  “這樂子跟梁爺您有關呢!”

  跟我有關的樂子?

  梁渠聽得稀奇,反正不着急出船,索性跟大傢伙在茶肆坐上一陣,聊聊家常。

  那句話怎麼說來着,從哪裏來……到哪裏去不是。

  不到一刻鐘。

  “來了來了,樂子來了!”

  “梁爺快看!”

  梁渠站起身,順着大家手指的方向往大澤上望,忽見一道白水痕自遠處浮現,由遠及近,宛若飛魚。

  等等,那是……

  衛紹?

第二百三十四章 水族大王

  衛紹赤裸上身,踩水浮浪,躍水似蛟,於水面上掀起一片白沫。

  他一路游到上饒埠頭,挺直身抹過一把臉,瞥見埠頭茶肆上的梁渠,面上沒有任何反應,深吸一口氣沉入水中,再度遊躥回去。

  梁渠指着衛紹的背影費解。

  “什麼情況?”

  漁民們搖頭。

  他們只知道看樂子,哪明白緣由。

  “我昨個半夜出船碰見的,只曉得他一直在平陽埠和咱們上饒埠來回遊。”

  “要我說他是鳧水輸給梁爺,掛不住臉,準備練好回來找場子呢,一血什麼來着?”

  “一雪前恥!”

  “對對對,是這詞!”

  “跟梁爺比鳧水,那不是自討苦喫?誰不知道梁爺是抓魚起家!咱們漁民那也是有能耐的!”

  梁渠明白大家爲什麼要說是樂子了。

  昨天鳧水比鬥聲勢浩大,不止河泊所的人來,許多鄉民冒雨出來湊熱鬧,知曉梁渠與衛紹有恩怨。

  如此一來,衛紹現在的所作所爲可不是樂子嗎?

  只不過肯定不是什麼要發憤圖強一雪前恥。

  莫非是衛麟的命令?

  ……

  平陽縣到義興鎮河岸線中間段,衛紹望見船影,躍出水面抓住舫船邊沿,全身幾乎每一塊肌肉都在顫抖,胸膛更是劇烈起伏。

  “第幾回了?”

  “回紹哥,六十六回。”

  聽到數字的衛紹眼前一黑,險些閉過氣去。

  六十六回!

  差了足足九百三十四回!

  不滿一千,不得上岸!

  船上的方王俊勸誡道:“紹哥,要不咱上來休息一會吧,老大不在,這就咱們仨,肯定不說。”

  “是啊紹哥。”

  另一人跟着點頭。

  平陽縣到義興鎮沿河並非直線,足足有十八里!

  一千次便是一萬八千里,哪怕是狼煙武師,沒個十天根本遊不完!

  衛紹抓握船沿,連木板都崩裂開來,他往水裏吐口唾沫。

  “終日打雁被雁啄了眼,那小子再陰也屬我沒本事,看他不出來。

  輸了就認,喫了我的早晚有一天要讓他吐出來,但別他媽自己看不起自己,再說這種話,下來陪我一塊遊!行了,繼續給我數數!”

  兩人神色一凜,不敢再提。

  “是,紹哥!”

  衛紹深吸一口,屏氣下潛。

  ……

  衛紹的事只是插曲,梁渠並沒有多在意,他解開船繩往大澤上去。

  天空陰沉,水面泛着淡淡的灰光。

  梁渠手下的幾員大將相繼騰出水面,後邊跟着江豚王疤頭等一行〉堋�

  一兴F圍繞舫船起伏,頗具氣象。

  不知不覺間,他竟在水下擁有了一股龐大勢力。

  光大型水獸便有十好幾頭,肥鯰魚、不能動等領頭水獸更是能夠一打二。

  放眼溗畢^,無人再是對手!

  下水!

  梁渠沉下船錨,待船錨勾地,跳入水中。

  水波起伏,銀色氣泡紛紛揚揚。

  淡淡的惡意繚繞心間揮之不去,蛟龍仍在不知名的地方散發強烈惡意,卻礙於不知道具體目標而無能狂怒。

  來到蓮藕水域,幾大水獸四散開來依照梁渠的吩咐開始幹活,測試金目極限。

  肥鯰魚與不能動兩翼包抄,一薪鄧∩舷隆�

  幾獸迅速抓來第一批魚羣,大小從幾兩到十幾斤不等,數目有上百條。

  白鰱,草魚,黑魚,各個品種都有,亂七八糟。

  梁渠放開氣息,水底陡然亮起一雙酷烈金瞳,無形的威懾順着水波擴散翻滾。

  原本不斷遊動,試圖逃竄出幾獸包圍圈的魚類齊齊靜止。

  恐慌,飢餓,疲憊,害怕。

  情緒絲絲縷縷,泛至梁渠心頭,他發現自己似乎能感受到眼前魚羣的情緒。

  念頭一動。

  所有魚類調轉方向,齊齊朝向自己。

  低頭俯視。

  白絲,花鰱,草魚,每一條魚的背部紋路都有不同,卻完全對他表示臣服。

  手一揮,魚類們按照固定的方向開始旋轉。

  初始雜亂不堪,相互碰撞,但很快它們便掌握好一定次序,在水底轉起一道魚羣風暴。

  不能動等獸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肥鯰魚甩着鬚子,張大嘴,它很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學會這一招。

  這樣以後它就不用再每天出去趕魚,命令一下,大魚自己跳到嘴裏來。

  “仍然有一定的自主意識,並非是操控,更像是臣服,而且……沒有消耗?”

  梁渠停止魚風暴,讓它們來回遊動。

  “狀態上沒什麼影響,難道是沒消耗?”

  不管是水縱躍,騰水駕浪,亦或是水牢術,皆不能隨意使用的,只不過透支的不是什麼法力,靈力,而是梁渠的體力。

  伴隨着需求的增漲,體力消耗會不斷上升。

  例如最開始梁渠作爲一關武者,水縱躍五十米便會透支全部體力,現如今卻能夠連用十四次,猛然間躥出去二十里。

  梁渠收斂雙目,魚類們仍舊靜立不動。

  甚至於一定程度上還是可以聽從他的命令,只是少了金目作爲溝通橋樑,魚羣無法清晰地理解指令。

  時間漸漸流逝,一刻鐘後,有魚脫離隊伍逃竄。

  拳頭試圖上前抓捕被梁渠攔住,放任它們離開。

  較小的魚離開最早,體型大一點的其次,最後上百條魚在三刻鐘內全部跑光。

  智慧程度上的差異?

  梁渠讓幾獸再度出去捕魚,第二批次的試驗品很快到來。

  這一次是十多條足有數十斤的大魚,每一條體長都不小於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