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28章

作者:甲壳蚁

  這種隱性的,未來可能存在的威脅,纔會煙消雲散。

  誅殺梁渠嗎?

  老土司餘光一瞥梁渠,再一瞥張龍象,雞皮疙瘩順着脊背冒湧,感覺後背都被汗浸溼了。

  爲什麼梁渠不是南疆人?

  是南疆人,現在自己就不會這樣左右爲難,直接就給了。

  梁渠咽一口唾沫,說的有點口乾舌燥。

  他盡全力去操作了。

  顛倒晉升順序,模糊化虹路徑,拔高位果重要性,該瞞的瞞,該誤導的誤導。應該撬動對方的思想,起碼讓對方出現那麼一絲絲,可能鬆手的機會?

  不過最大的機會還不在這裏。

  梁渠在洞裏想了一天,最終發現一個知見障才走出來。

  除了老土司能決定給不給,事實上還有一個人能決定交易與否!

  只是那個人或許現在還不知道。

  笠翁!

  可笠翁同樣有風險,一來三個自育的說辭,能不能打動,二來,對方相信,願不願意看到一個化虹出世?

  “土司、大覡……”梁渠嘆息,欲言又止,難以啓齒,“一份欠條,已經不好意思,我實在無法厚顏,同時討要兩份位果,縱使現在改易,將來償還中位果,也空口無憑……”

  老土司:“……”

  他沒有讀心術,看不出這話多少真,多少假。

  “罷,先升龍王吧。”梁渠望向洞口,金目內靈機盡顯,“時機相差不多,位果都已拿出,雖不確定換不換,然按事先約定,既然確定,自當兌現龍王之事,假若土司願意,自然最好,收徒、欠條,只要能答應的,我都可以答應。”

  “慢!龍王事不急。”

  老土司跨出半步,攔住梁渠,腦海裏瘋狂思索。

  他懷疑梁渠之前磨蹭了一天,其實是在想辦法,只是沒證據,可現在沒有同樣寬裕的時間讓他來思考。

  龍王暫時絕對不能成,成了就說不清了,更加兩難。

  怎麼辦?

  不可能打一個欠條變成兩個欠條,又或者臨時升級成一箇中位果欠條。

  汗水直流,燥熱難耐。

  蟬六月方出,可南疆除去冬日,餘下三季皆有,適才經梁渠一嚇,方圓數十里全無蟲,老土司偏偏覺得洞裏有一萬隻蟬在躁動地叫。

  老土司問:“淮王不能析出嗎?”

  “什麼意思?”

  “既然只是武骨蛻變,不如淮王來晉升巴蛇,待得第三位果自育成功,再還回晉升後的中位果!”

  梁渠眉頭緊鎖:“只有一枚位果,莘大覡怎辦?”

  “屆時再重新劈開!”老土司牙一咬,“昔日馮夷能拆出馮果、夷果,難道不能將晉升後的中位果拆回來?縱使不行,中位果也給了莘大覡!”

  莘大覡動容。

  老土司豁出去了,勢必先把情況穩住,個人得失容後再談。

  梁渠沉吟許久,搖搖頭。

  “爲何?”老土司驚問。

  “土司,我身上不止一份位果。”梁渠無奈。

  老土司啞然,赫然想起。

  梁渠解釋:“不比土司和大覡,我身上有兩份自育、一份煉化位果,死後析出,豈不是全部析出?自育位果析出,再融合,可還能有跟隨成長之用?可還需要重新煉化?若是不能,成本太大,風險太大。”

  “那娶我一南疆聖女!且誕下子嗣!至少兩位!由我南疆撫養,何時懷孕,何時商議!”

  莘大覡眼前一亮。

  龍娥英:“?”

  梁渠婉拒:“此事縱使我願,陛下也不會同意。”

  “你還願?”龍娥英沒忍住。

  “不,不願。”梁渠改口。

  洞內一時安靜,龍娥英沉默一下,兀得改口:“我覺得可以,是一個辦法。”

  “不!”梁渠否決。

  “你說不算,先保留下來,留不留子嗣,問過聖皇再說。”龍娥英敲定。

  老土司沒招了,只能使出拖延大法:“大陣還能持續三日,淮王,再給我兩日時間想一想。”

  梁渠不太想給思維空間,可不給便像灼灼逼人。

  “好!”

  汗水止住,老土司聽到這個“好”字,宛若頭澆涼水,猛鬆一口氣,他被壓迫的思維反彈回來,重新活絡。

  葛祖看看土司,看看梁渠,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一開始明明是梁渠想要位果,爲什麼老土司那麼緊張?

  轉折節點在哪?

  離開洞穴,梁渠沒有閒置,火速讓龍平江、龍平河寫信,聯絡聖皇,告知狀況,其後尋到老蛤蟆。

  巴蛇、蠶果、淵果、杜果,擇其一者而吞之。

  不能完全指望南疆,事情成與不成,都是未知數,按照巴蛇的特性,以及其餘三個的名稱,梁渠對於另外兩個有所猜測,大致知曉一些特徵。

  “國師!”

  老蛤蟆撓撓屁股,陷入沉思。

  最後,鬆動土司念頭不夠,必須拿出足夠的、非貸款式真金白銀……

  梁渠凝視向山間盤旋的僞龍。

  假如黃龍王是馮夷、鄂河是冰淵。鹿滄江龍王能自育的話,會是什麼位果?它有沒有希望孕育出“淵”?

  除去玄黃,天地位果不能共存,可淵和冰淵,這是兩碼事,兩個位果。

  可僞龍要怎麼自育?

  哪怕補上鯨珠也不夠格,鯨珠只是“些末”機會,就當初被蛟龍當減速帶過了的情況,縱使跨過龍王,怎麼看也都不像是有機會樣子。

  “等等!”

  梁渠腦海裏忽然冒出一個“龜物”,不,不止是一個“龜物”,是兩個,一個真龜,一個假龜!

  ……

  江淮。

  蛙族族地。

  春江水暖,荷葉搖曳,陰影遮擋半張臉,肥鯰魚拖住下巴,唉聲嘆氣,雙須捧着紅光,後悔請假,沒有跟隨天神鞍前馬後。

  怎麼能因爲修行,讓它的忠彰缮狭藟m埃!

  何況它沒有修行……

  紅光流轉,徜徉不定。

  肥鯰魚本來想喫掉的,一口悶,三階神通已能立於不敗,再吞天地之精,豈非能將外戚奸佞搓扁揉圓?

  只是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臥底任務,塞到喉嚨又吐了出來。

  天神對蛟龍的身子垂涎已久,整日琢磨什麼破祭伏龍,礙於鯨皇又不便動手,身爲肱骨,能不能用這個珍寶展現自己的臥底忠眨羊札堘灣鰜砟兀�

  鬚子左右纏繞,攪成一團亂麻。

  捨不得……

? 第一千四百八十五章 干戈化玉帛,將計就計(二合一)

  “南疆這一代共有六個聖女,最小的二十四歲,最大的三十九歲,六人裏最優秀的就是黎香寒,今年三十有三,唯一的一位臻象境……夫君喜歡成熟豐腴的,上一代聖女也可以,只是上一代大多成婚……”

  “夫人,別試探了,我玩純愛的,平時那是情趣。”

  梁渠放出真罡,輕輕一掠。

  “轟隆!”

  巨石攔腰切下,半邊砸入泥土,搖搖晃晃滾落山崖。

  斷面光滑,梁渠抱臂站立,凝視着映照面孔的橫截面,食指頓挫。

  “橫豎哆嗦兩下的事,反正你不缺那點,換來兩個位果,我覺得值當,已經是所有代價裏最小的。”龍娥英認真道,“我沒有試探,你可以用《耳識法》聽。”

  梁渠嘆口氣,他轉過身,凝視着娥英,上前兩步。

  “幹什麼……唔!嗚……嗯~~~”

  長鯨吸水。

  香氣撲鼻,龍娥英兩頰飛紅,口乾舌燥,很快癱軟倚靠,臥在懷裏呼呼喘氣,捲了卷粉紅舌頭,小聲嘀咕:“又不當王妃,我沒問題的……”

  “我都快覺境夭龍了,哪有那麼容易讓聖女懷孕,到時候怕不是得哆嗦個兩萬下,你就趴在窗口聽?”

  龍娥英:“……”

  “兩萬下之後沒中,又得再來兩萬下,你再聽兩萬次。好不容易中靶了,等過個十年,我出門,你問我去哪,我說我幾年沒去南疆了,得看一下我小孩吧。”

  “……”

  “你心生鬱悶,說爲什麼要我去,明明可以讓聖女帶着孩子過來,好,聖女過來了,兩個孩子上來抱住我,說爹爹,旁邊這個女人是誰啊?我說不相干,不對,我沒那麼無情,應該會說這是你小媽、你大娘。”

  “……”

  龍娥英大腦空空,苦味翻湧,只覺得腦袋昏沉,脖子痠痛,有什麼東西戴在了頭上。半晌,她揪住了梁渠衣領,反向長鯨吸水,換了個舒服位置趴着。

  不管了,擺爛。

  梁渠攬住娥英,摟緊,重新在岩石界面上梳理線索:“再說,那幾個聖女,什麼歪瓜裂棗。真讓黎香寒她們來,那土司確實需要補償我兩個位果。”

  “噗嗤……”

  “啊嚏!”

  青紋谷,黎香寒揉一揉鼻子,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奇怪,本聖女堂堂宗師,怎麼會打噴嚏,定是有奸人作惡,說我壞話。可惡啊,本命蠱怎麼還不回來!幹甚去了?淮王說話不算話!說好五年,用完就扔,背信棄義!”

  三隻老鼠連連點頭,跟着跳出,叉腰大罵,義憤填膺。

  “那怎麼辦?”龍娥英擔憂,“你在洞裏想了一整天都沒想出辦法。”

  梁渠驚疑:“你怎麼知道我在洞裏想了一整天?”

  龍娥英翻個白眼:“巴蛇你拿一下就好了,萬象就不一樣了?肯定遇到了困難,想半天沒想出辦法,躲在裏面拖延時間。”

  梁渠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看你,又摸脖子,一想借口就摸脖子,撓鬢角。”

  梁渠大笑。

  龍娥英不追問,望向岩石截面。

  截面上是一副簡單的簡筆畫,最頂上一個大圓球,像個稚童描繪的,高掛天空的太陽。底下是一條彎曲的長線,像條河流。河流左邊是隻小蟲,右邊是個“山”字,一條歪七扭八的線,把它們串聯起來。

  “你在畫什麼?”

  “我在想新的辦法。夫人還是太小看我,我從來不需要哆嗦那兩下,真答應了,和妓女有什麼區別?難倒我的事還不存在。”

  梁渠目光炯炯,後退兩步,抬頭盯住自己的圖案,“空口無憑,龍王首付加位果欠條,中間還可以集權南疆,就這樣老土司還要用自己孫子來拉扯我,化國事爲私事捆綁。

  現在變成兩個位果,意圖交換更不可能。

  指望老土司拿出解決方案不現實,他能力有限,只會螺螄殼裏做道場,辦法必須由我來想。

  我說那麼多,拔高了位果對我的重要性,應該鬆動了老土司的想法,讓兩個位果從非賣品,重新鬆動回了賣品,當下成交關鍵,是拿出一個新的交易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