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27章

作者:甲壳蚁

  同時,三階到覺境,又有保底十次坐廟、蛻變昇華自我的機會,將仙島特質衍生到極致,如此便是千倍根海法的本質。

  假若中間有其他機會蛻變,那便不需要到覺境,同樣,若到十階,十一階纔有千倍根海,同樣無用,因爲蛻變機會太少,需要額外找補的地方太多。”

  老土司若有所思:“我聽聞,淮王有武聖元陽?”

  龍娥英面色一尬。

  梁渠理直氣壯:“對!這就是我的蛻變之一,包括龍象王,命格亦爲概括,亦是極致後勾連天地,同時,我還有發現。”

  “請說。”

  老土司很恭敬,在自育位果上,他完全是個新兵蛋子,今日所見所聞,完全能作爲傳承密卷,千金難換。

  願意說就多說。

  全記下來,留給南疆後人。

  “只要根海以千倍爲整數,多個極致,就有可能孕育第二個、第三個。”

  “這怎麼可能?”莘大覡不假思索,“一千倍已經足夠誇張,饒是我,八百餘歲,迄今也無非一千……”

  “誒……”梁渠豎起食指,做噤聲狀。

  老土司眉心一跳,想到了梁渠臻象時候的誇張戰績。

  一人橫壓消耗三百臻象!

  莘大覡也說不出話來。

  梁渠笑問:“我夫人龍王時,記得莘大覡沒來鄂河觀摩吧?”

  莘大覡搖頭:“北庭路遠,需橫跨大順,再臨鄂河,彼時雖有覺察,未下拜帖,亦無法貿然前往。有所耳聞,聽聞彼時龍王出世,天有雷劫,我等今日也準備好了對抗雷劫。”

  “那雷劫是衝我來的,不是衝我夫人。”

  莘大覡:“?”

  張龍象目光接連閃爍。

  “當時我沒有升階,也沒有獲得什麼根海的巨大增長,好些人看不出我獲得了什麼,只覺得奇怪,很正常。”梁渠轉頭,“龍象王,可曾有猜測?”

  張龍象張了張口,他不知道爲什麼梁渠要平白暴露這些,奈何氛圍到這,嘆口氣:“第二自育位果?”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滴答、滴答。

  洞穴內溼氣愈重,水花接連濺開。

  葛祖揪下兩根鬍鬚。

  啥玩意?

  雷劫怎麼沒把你劈死?

  第二位果,自育?

  這兩個詞他全能聽懂,合在一起怎麼聽不明白?

  三王子進進出出,吐出桌椅板凳和香爐。

  梁渠握緊青狼,自顧自地割開手掌淌血入碗,測算命格,以指關節叩動桌子,振動黑灰道:“那是我將第二特質催化到了極致,同時我也有第二個千倍根海,有樹苗,有土壤……”

  “轟!”

  恐怖的威壓鋪天蓋地,席捲青山!

  一瞬間,大地顫動,石子彈跳,土黃渾濁的泥石流傾瀉奔騰,砸入鹿滄江,濤濤大浪衝天而起,染成濁黃。

  “噗!”

  謝弘玉吐出一口鮮血,飆射岩石,留下血紅殘月。

  僞龍驚駭。

  百足大覡頭皮發麻,如芒在背,第一時間衝入洞穴。

  “百足!”

  百足止步,他聽到了土司喊喝,看到了山洞內的景象。

  一張長桌橫隔,黑灰構建的天龍振翅翱翔!

  百足僵住了。

  那是何等偉岸的一條在天飛龍,根本無法用言語形容。

  “譁!”

  洞內長風呼嘯。

  威勢來得快,去得快,轉瞬即逝。

  老土司胸腔鼓了幾次,方纔讓氣流擠出喉嚨:“無妨,百足大覡,出去吧,是淮王同我們展示一些……本領。”

  百足大覡腳步頓了頓,目光艱難離開,反覆觀察了幾遍:“好。”

  洞口青草擠開岩石,重新挺立。

  “百足爺爺,怎麼回事。”謝弘玉艱難掙扎爬起。

  “無事。”百足目光復雜,撩開膝蔽,重新盤坐,“一些展示,這裏太危險,弘玉,你先下去吧。”

  謝弘玉梗了梗脖子,面色尷尬。

  附近只有百足大覡,其餘人早早退開,他是因爲土司孫子,也出於關切,纔有機會駐守在門口,導致吐血的也只有他一個。

  “好,百足爺爺您小心。”

  山洞內。

  所有人死死盯住香灰飛龍。

  “根海勾連天地,根海巨大者,對抗時能形成碾壓之勢,乃至讓對手無法發揮實力。

  同理,旁人也可以根據威勢比較,推測出對手根海規模,土司,感受到我根海大小了嗎?”

  “兩千五,不,更多!兩千八?”

  梁渠頷首:“差不多,兩千八百六十六。”

  “……”

  “……”

  葛祖瞄一眼自己的,再看了看天。

  雷劫呢?

  “土司、大覡,我少無母,十四亡父,十五歲拜師,師從昭武先生,昭武先生爲我測算命格,說長蛟走江,未來不是化龍,便是有大劫,必有作爲。

  我很幸撸苡龅轿业膸煾浮煁蛶熜謳熃銈儯瑫r至今日,我想我師父應該是爲我驕傲的。

  我夫人化龍王那日,我想到了龍象王,龍象王的自育,以梟神奪食命格爲根基蛻變,爲何我不能效仿,根海是夭龍的根本,命格更是一個人的根本,何不借勢效仿,以長蛟走江,化飛龍在天,蛻變至極?

  好在,邭獠诲e,我成功了……”

  絲絲縷縷的權柄氣息泄露出來。

  很稚嫩,像是一株幼苗,所有人都能從中感受到“變化”、“流動”、“無處不在”。

  喘息變得粗重起來,老土司甚至忘了爲什麼梁渠會說那麼多,告訴他這些千金不換的隱祕。

  靜謐之中。

  梁渠跨過飛龍,手指桌面對案:

  “長蛟走江,是我的偏印。”

  滴答。

  水珠又落下,砸開,水泊擴散漣漪。

  石破天驚。

  巨浪滔天!

  生出血絲的眼珠齊刷刷轉動,望向爐鼎的另一側。

  一頭兇猿,一頭巨猿。

  比之飛龍,這反倒更像是偏印,而非正印。

  思緒如電,劃破腦海。

  土司和莘大覡明白了,全明白了,將近三千倍的根海,第三個一千倍,蛻變到極致的武骨和命格……

  自育位果!

  第三自育位果!

  難怪,難怪……

  以根海、以命格、再以武骨?

  葛祖抬頭望天,納悶怎麼還不來電。

  梁渠言辭懇切:“我初來南疆,其實很納悶,爲什麼一個小位果,能讓我生出直覺,又怎麼會有直覺?莫非因爲我關聯猿王,而猿王天生天養,更加敏銳?

  小位果煉化後,往往不都有負面作用,又怎麼幫助我蛻變武骨?我只能猜測,是萬象本身能增長氣力?而猿王就是以力大無窮見長,包括我蛻變的武骨,或是能迳咸砘ǎ酥裂┲兴吞俊�

  直到我看見巴蛇,我忽然明白了,能蛻變的可能不是小位果,而是中位果,是中位果煉化後,纔能有裨益,才能幫助我蛻變!

  我或許能有第三個自育位果!”

  土司、大覡說不出話。

  梁渠趁熱打鐵:“閒來無事,欽天監的藍先生跟我暢想過,說普天之下,我興許是最可能有機會化虹的那個,夭龍一點,熔爐一處,化虹一界。

  這是普天之下對四關七道的猜想,可是如何一界?三個自育,同時出自我一人,相互關聯,共同成長,能不能以三足鼎立之勢,作爲突破口撐起來?天地之間,三角最爲穩固。

  金剛明王也同我說,第六識……”

  “咕嘟!”

  老土司人麻了。

  他看着侃侃而談、言辭懇切的梁渠,再看看邊上的莘大覡。

  騎虎難下。

  自己拿到了非常關鍵的傳承訊息,自育原理,本應該值得高興,忽地就變成了燙手山芋。

  一來,巴蛇要晉升,便需萬象位果。

  今後他如何與莘大覡自處?同時現在給萬象,換龍王和小位果的交易還算不算數?莘大覡德高望重,萬象勐今後會不會有銳意進取者?兩個寨子如何相處?

  龍王他所欲也,位果晉升亦他所欲也。

  中位果和小位果不可同日而語。

  二來……

  化……虹?

  虹光十萬裏,故曰化虹。

  三個自育,同出一人,三足鼎立,能化虹嗎?

  老土司不知道,他連怎麼熔爐都不瞭解。

  原本只是有利於武骨,轉頭告訴他,變成了一個化虹的機會。

  這完全是兩碼事。

  或許梁渠沒有威脅的意思,可事實上。

  懷璧其罪。

  梁渠熔爐,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當世,不,古往今來最可能成仙的人,哪怕自家老祖、臨川仙這些英雄、人傑,未成熔爐前,也不可能比梁渠更有“熔爐之姿”!

  兩個自育,到了熔爐,也必將是極強的一檔,假若熔爐以後,梁渠忽然想更進一步,探索無垠前路,妄圖化虹,想到了今日,想到了今日錯過的機會,南疆該如何自處?

  南疆不是大順,沒有昔日恩情作爲“盾牌”來用。

  除非將梁渠誅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