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22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兀得回憶起帶着鯨王等妖王到往南疆,土司一人阻攔的場面,彼時鯨王有言。

  老土司,是有位果的!

  思緒如電,梁渠頓了頓:“明白了。”

  ……

  “摘出位果?創造鹿滄江龍王?”

  “對啊對啊。”三王子連連點頭,“只有葛祖這樣的大賢能才能做到啦。”

  “真是龍王?”葛祖沒忍住復問。

  “當然啊。”三王子撓撓頭,“娥英姐也是龍王啊,葛祖爺爺不知道嗎?在鄂河成的龍王哦,還有龍王繁榮呢!”

  “原來如此。”

  葛祖恍然。

  他步出房間,眺望太陽,恍恍惚惚看到了兩個太陽。

  奇怪,明明剛四月,草長鶯飛,怎麼丙火日出來了?

  再一回神。

  兩個太陽重疊成一個。

  “我會盡快動身的。”

? 第一千四百八十一章 南疆機會,蛙族冠軍(二合一)

  “吼吼吼!”

  “蕪湖蕪湖蕪湖,回家啦!”

  金毛猴子上躥下跳,屋檐上跑動,衝下頭的江獺呲牙尖叫丟石頭,跳到棗樹上劇烈搖晃枝丫,抖落樹葉。三王子撐開龍爪裝風箏,蕪湖蕪湖旋轉飛行。

  角落裏的藤兵、草兵抖斏碜犹瑁R一樣大的黑犬圍繞着低頭轉圈,聳鼻錄取氣味信息。

  大河狸肩扛木板路過,望見有新人,微微一愣,其後梳理梳理頭頂毛髮,撇向一側,弄出劉海,頷首招呼。

  謝弘玉愣怔一下,也跟着點頭回應,內心新奇有趣。

  他不是第一次來義興。

  去年河神祭跟土司一塊來參觀學習,感觸很多,有厚厚一冊,但這是他第一次來淮王府,實在是……

  大開眼界。

  “淮王平時和動物住一塊麼……”

  謝弘玉仰頭環轉,走馬觀花,只覺目不暇接,忽地腳下一絆,險些前撲跌倒。

  回頭看。

  翡翠玉石橫亙地面,順着翡翠玉石一路往上……

  擦擦。

  翡翠長尾剮蹭青磚,“翠龍”睜眼一瞥。

  謝弘玉意外這是活物,不太好意思:“抱歉。”

  “翠龍”甩甩尾巴,前爬兩步,靠住牆壁,繼續曬太陽。

  “弘玉,來了義興,不用客氣。”

  謝弘玉後背被大力拍動。

  梁渠攬住謝弘玉肩膀,展手介紹:“你就當是在自己家,你大順話說的不錯,我也不擔心你沒辦法融入,王府裏房間多的是,想住哪?

  後院肯定不能去的,你懂的,中間房間是留給大師他們的,也是我徒弟住的。你可以選前院和左別院,我師兄他們偶爾來住也是那邊。”

  謝弘玉忙道:“別院就好。”

  “成,我也不跟你客氣,過半個時辰是晚飯時間,人比較多,自己去竈房,興來。”

  “誒!”範興來匆匆趕來。

  “帶弘玉去別院逛逛,熟悉熟悉地方,晚上喫飯記得喊他。”

  “好嘞,小哥,走吧?”範興來招手。

  “有勞!”謝弘玉恭敬一禮。

  梁渠道:“等喫完晚飯,會有小蝟過來,你是個人才,我也不會真讓你去跑腿,我這裏也沒什麼商業祕密,待你熟悉熟悉情況,等過兩天,你就給小蝟打下手。”

  “多謝淮王!”

  小未?小薇?小偉?

  會是人名嗎……

  謝弘玉領兩個南疆追隨來的僕從,跟着範興來去別院,內心捉摸着剛剛聽來的名字。

  “那邊是池塘,有水道,龍人經常從那進出,竈房是這裏……”範興來一一介紹。

  池塘里老硨磲嘮嗑、大河狸打船造船,牙一鑿就是尺。馬廄裏赤山推開腿軟母馬,那玩意還冒着熱煙,傲然挺立,面露睥睨和桀驁,驕傲無比。

  謝弘玉略顯古怪地安頓着新家。

  他看出來了。

  淮王養的動物,個個都身懷絕技。

  “既來之,則安之!”

  謝弘玉深吸一口氣,擺好自己書本。

  他不是小孩,年紀算起來比淮王都大,不會因爲被送出去就吵就鬧,明白爺爺的用意。

  眼下南疆、大順、北庭,三方結盟,簽字畫押自然算數,效力強勁,可能堅持到百年後嗎?

  置換位果,完全能以國家之事,抽身了去。違約者、大順也,非我淮王,淮王縱使有傷,無傷大雅。

  然平添這三年跟隨,摻雜感情紐帶,縱使今後淮王成仙,亦沒那麼容易置身事外,除非想成爲大離太祖第二!

  雖然依然無法保證,至少增加了對方違背承諾的成本。

  同時自己的離去,也能增添爺爺手中的犧牲“籌碼”!

  自己三年充當“人質”追隨,土司自我位果的犧牲,皆是“成本”。

  除去莘大覡、梁渠和自己之外,尚未有其他人知曉當中置換事宜,龍王之事,卻有益於全南疆。

  是故只要土司暫時不表露已經答應置換的結果,便可以趁着佈置生靈大陣的時間,以自我犧牲爲籌碼,不斷換取其餘八寨的讓步,加強“土司”手中的權力!

  梁渠跨躍牆壁,目視別院,摩挲下巴:“這傢伙將來要是能夭龍,那以後可是板上釘釘的新土司啊。”

  龍娥英眨眨眼睛:“這是爲何?土司不是九寨共舉?夫君怎能確定?”

  “之前不能確定,現在大致可以。因爲臨走之前,老土司特意讓我不要聲張,我猜他是想借此當做籌碼集權。”梁渠和龍娥英並肩走在遊廊中。

  “怎說?”

  “打個比方,南疆的長木甸、天峒,這些寨子,是南疆的前寨,每次和大順發起衝突,就會首當其衝,對於後幾寨,他們早有積怨。

  他們最希望鹿滄江有龍王充當屏障,可莘大覡不願意換萬象怎麼辦?畢竟是能穩定煉化的位果,更有數千年的感情,莘大覡不願意,合情合理,旁人不能逼他。”

  龍娥英瞭然,順着梁渠的思路往下說:

  “土司願意拿出自己的位果,彌補莘大覡,是其他寨子希望的事,因爲利好他們,只要答應,不僅積怨煙消雲散,還可以以此置換到更多權力或者條件?”

  “聰明!”梁渠打個響指,“所以土司特意囑咐,讓我暫時不要聲張,只放出消息。

  若是知道事情已經敲定,那這些寨子無非就是當時的心懷感激。等到木已成舟,冷卻下的情緒感激換不到太多東西。

  現在表現出猶豫,就可以和其他寨子談判,換取到更多的讓步,例如土司行使權力的大小、土司的繼任人選、政策的推行,甚至不用點名。”

  “土司如此主動犧牲,本就能借助巨大聲望,惠及子孫。”

  “對,一旦龍王出現,那就更能助長老土司聲望,配合謝弘玉充當了三年‘人質’的經歷,只要能夭龍,將來順利承接土司之位,幾乎是理所當然的,一旦集權成功,南疆九寨本身也會更加團結。

  南疆有一份額外的天地之精,我猜是土司用了,他歲數本身又比莘大覡小,少說有三百年,不出意外,情況完全能按照他設想的往下走。

  當然,最難的一步,就是看謝弘玉自己到底能不能成功夭龍,不過,不是沒希望,我聽說老土司子嗣卸啵蛦为殠ё胖x弘玉一個,本身就天資出小!�

  龍娥英啞然,笑:“夫君好生聰明,我便差了許多,沒有想到。”

  “這不是有我嗎?”梁渠咧嘴,攬住腰肢,“老土司這個人,很不簡單,能犧牲,也會犧牲。他搞三百年,謝弘玉繼任搞五百年,前後八百年,足夠換一代人,讓南疆翻天覆地,哎,都是英雄好漢吶。”

  “都不及夫君。”龍娥英眸光熠熠。

  “我會驕傲的。”

  “今天允許驕傲。”

  “哈哈哈……”

  龍娥英沒入池塘,去龍人族地,商討今年的河神祭。

  梁渠立在原地,反覆掐動手指數數。

  “二月底開,剩十個月……”

  四月初,天微微熱。

  按老土司所言,準備生靈大陣,要一個多月時間。

  他和莘大覡也要時間調整狀態。

  以防萬一,析出位果的過程出現什麼差池,致使南疆羣龍無首,索性二者齊頭並進。

  需到五月,他方能得到萬象位果。

  如果是巨靈前置,自己不僅要煉化,還得想辦法把萬象晉升成中位果!短短十個月,兩個儀式!

  梁渠牙疼,哪怕煉儀明確,且不算難,光煉化就保底兩月,中間又有河神祭,必定要露面,那就是七月中開始,九月中結束,剩下不到五個月去晉升。

  光想想都汗流浹背。

  長右變成吳果,老龍君來都用了不止五個月。

  他有種放長假,第二天開學,作業一字未動的緊張感。

  不,猶有過之。

  作業可以補,手段盡出,可以搖人,可以請假,這玩意……

  “既來之則安之,蛙公在我,天命在我……”

  梁渠安排起今年的河神祭統籌準備,順帶金目燃燒,強御一條小魚,跑去彭澤偷窺。

  雖然談判很順利,老元龍王的後手用不太上,可多少要關注一發。

  結果……

  短短數日,元將軍儼然修行到了狼煙巔峯,往最爲重要的,預埋神通種的狩虎衝擊!

  “我去,這速度……”梁渠瞠目結舌。

  有奇石已經夠奇葩的了,梁渠到現在都沒想明白,老元的奇石究竟是從哪來的,結果境界更是日行千里。

  梁渠很懷疑,真內外循環成功,再點化成龍王,這傢伙能到什麼程度。

  ……

  四月下旬。

  江淮大澤中央,氣柱沖天,煌煌赫赫的威勢橫掃南水。

  謝弘玉喫驚抬頭,旋即一聲蛙鳴,響徹庭院。

  “梁卿!大王出關,來喫酒哇!咦,你是……”

  謝弘玉望着一人高,一人寬的老蛤蟆,緊忙躬身:“參見國師,鄙人謝弘玉,乃南疆人,目前跟隨淮王左右。”

  他已經跟隨刺蝟進行實習,各處的大人物、大蛙物自然知曉。

  老蛤蟆即刻收斂神色,揹負雙蹼:“原來如此……”

  “國師!”梁渠快步走出,“恭喜蛙王順利出關,修爲精進,賢才在上則國治,賢才在下則國亂,自蛙公擔任國師,我江淮實力真是蒸蒸日上啊。”

  “哈哈哈,哪裏哪裏。”

  “稍後我會備一份賀禮,贈予國師,這樣,池塘裏是圓頭養的寶魚,國師有看上的,儘管挑選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