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位果傳承,需以死相替啊!
“是也不是。”梁渠回答。
“何謂是也不是?”莘大覡倒很淡定。
大順使者在此,證明梁渠此次行爲,大順皇帝知曉,那就不可能強搶,破壞時局,沒必要氣急敗壞。
“因爲我不確定萬象位果是不是真是我想要的那枚。”
“淮王不缺位果吧。”老土司插話,“有自育,前路開闊,爲何偏偏要萬象?已煉化的位果,除非煉化者死亡,否則無法拿出,這件事淮王是知曉的吧?”
“知曉,這是我的直覺。”
“直覺?”
“我有預感,我的武骨需要一分以力見長的位果,假若能煉化這份位果,那便可能同我自身武骨相交融,完成一次極爲徹底的蛻變,未必沒有熔爐之機!”梁渠正色。
土司、莘大覡啞然。
梁渠補充:“我也知曉,煉化位果極難二次拿出,但並非完全沒有例外不是嗎?葛祖的位果非同凡響,我們還有陰間可以嘗試。
再不濟,甚至可以藉助至尊胚胎,死而復生!我可以在此保證,絕對不會以危害莘大覡性命爲前提,拿取位果!”
咕嘟!
死而復生?如此簡單?
莘茗瞳孔顫動。
武道一途,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嗎?
饒是百足都有震撼。
唯獨土司、莘大覡清楚梁渠所言非虛,蘇龜山就更淡定,據他所知,梁渠的兩個後來徒弟,還有平陽山上新的高僧,以及武堂裏的大胸姐全有蹊蹺。
茶水熱霧緩緩蒸騰。
莘大覡沉默不語。
老土司不經意看了一眼龍娥英:“淮王以禮相待,我們也不會一驚一乍,着急趕出門去,想必淮王也是有備而來,不知是何價碼?”
價碼?
莘茗想開口阻止,又完全不敢插話。
梁渠坐直身子:“這要分兩種情況討論,其一,取出後,發現萬象位果於我無用,我自悉數歸還,額外再贈送兩份頂級壽寶,以彌補莘大覡折損,且幫助莘大覡重新煉化,再額外答應莘大覡一個要求。”
“合理。”老土司頷首,其後話鋒一轉,“如果有用呢?”
“也是兩種方案。”
“願聞其詳。”
“第一,一果換一果,無用情況下的回報不變,依舊作數,同時我想辦法,擇一威力更強,且能傳承的位果,同莘大覡置換。”
老土司沉吟:“淮王目前手上有嗎?”
“目前沒有。”
“能穩定傳承的位果,淮王知道意味着什麼嗎?”
“我知道,但我以性命發誓,會去尋,會去找,如若尋不到,那我死後,我自育的昇華位果,歸屬萬象勐!”
不是所有的位果都能穩定傳承的,煉儀不會針對誰,如魃果這般死而復生的位果,除去機緣巧合,如何能“穩定”傳承?包括長右,世上大江大河有數,治理完黃沙河,又有多少能提供煉儀?
莘茗狠狠激動,居然覺得這生意似乎可以做。
昇華位果!
這玩意可攢勁。
寶庫寶植憑空多出兩成效果,這誰不迷糊?
莘大覡道:“第二呢?”
“替鹿滄江創造龍王!”
莘茗、百足、莘大覡心臟齊齊一跳。
老土司更是要停滯呼吸,口乾舌燥。
幾人齊刷刷轉頭,看向龍娥英。
老土司死死盯住龍娥英:“所以……淮王妃,真是龍王?”
龍娥英輕輕頷首,離凳起身,屋內兀得縹緲白煙,在老土司放大的瞳孔中,化作一條夭矯白龍!
陽光透過窗戶,照耀龍鱗,白得耀眼!
幾個老男人,全瞪大了眼,瞳孔裏清晰倒映着龍姿。
美麗!
瑰麗!
天地的奇蹟!
梁渠敏銳覺察老土司的食指在顫動。
他可以保證,南疆、大順結盟後,老土司絕對在瘋狂的收集甘露長氣,妄圖捏造出一枚位果,好趁着雙方“蜜月期”,把鹿滄江龍王創造出來,但這個太難了。
自從虧損過一波後,南疆儲備元氣大傷,到結盟結束,能不能恢復到虧損前都難說,遑論創造出龍王!
百足大覡握緊拳頭,有了龍王,南疆就成了自留地,何須他待在前線?
老土司心臟砰砰直跳,大幾百歲的人,都有些受不住這樣的刺激,一輩子夢寐以求的東西,就這樣直白的作爲條件擺在桌面上,條件“僅僅”是一份位果。
他知道自己有執念,可事關南疆,老土司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第二種條件優渥,遠勝第一種,所料不差,淮王的這種龍王手段有缺陷吧?”
百足大覡發熱的大腦飛快冷卻,回過味來。
是啊。
龍王都有中位果,同時還是天地之靈,單純從付出而言,遠比第一種要更有價值,怎麼會相提並論?
“土司慧眼。”梁渠沒有賣關子,“我的手段,是一種特殊蛻變,實力會有提升,然而提升多少,不得而知。我夫人能夭龍,是她積累足夠,恰臨門一腳。
其二,我輔助誕生的龍王,雖是天地之靈,但沒有位果,更沒有中位果。
其三,龍王的河流繁榮存在,只是比尋常龍王範圍小,不過,是否和實力相關,尚不可知。”
龍門不是想開就開,然鹿滄江屬於一個例外,這是一條僅次於黃沙,鄂河的江河,同時還有老土司的生靈大陣,完全能在此基礎上,自創風水寶地,完成一次靈機疏導。
火鍋咕嘟咕嘟沸着。
辣椒貼住鍋邊沉浮。
“此事,我等尚需考慮一番,淮王若是不急,可在萬象勐稍作歇息。”
“無妨,茲事重大,理當慎重。”梁渠不着急,“土司和莘大覡儘管商議,以免落下遺憾。”
……
“給鹿滄江創造龍王,陛下同意了?”蘇龜山問。
“嗯。”梁渠點頭,“現在結盟,老土司一直在藉機嘗試,哪怕現在不成功,將來也難說,有天地之精,延壽二百年。這種事情,早晚有攔不住的一天,與其如此,不如先行製造出一個可控的,沒那麼強的龍王,置換到好處。”
蘇龜山瞭然。
的確是一個說法和理由。
但蘇龜山覺得,這多半還是看在了梁渠的面子上。
……
梁渠攜人離去,暫居南疆。
老土司和莘大覡對坐,一時相視無言。
鹿滄江有龍王,同萬象勐置換位果。
兩者是有利益衝突的。
萬象勐從來不能代表南疆,南疆同樣不能代表萬象勐。
萬象勐固然是老土司的鐵桿支持者……
“莘大覡……”老土司摩挲膝蓋,食指和拇指搓動,搓得發熱,最後嘆息,“我之位果,你以爲如何?”
? 第一千四百八十章 萬象踏地,百年借條(二合一)
“哦嘍嘍嘍,哦嘍嘍嘍……”梁渠交叉揮舞芭蕉葉。
“啪!”
龍尾捲住小臂拉下,梁渠回頭:“拉我幹什麼?”
“哪有你這樣喚的?”龍娥英倚靠欄杆,抖動芭蕉葉,伸手遞到長鼻子下,看鼻子捲曲,落到口中咀嚼,“喚豬呢?”
“這不就是長鼻子豬嗎?”梁渠手指向下。
大象目光往上,像翻白眼。
龍娥英笑:“哪有這麼奇怪的叫法?”
“怎麼沒有,少見多怪,我還見過大耳朵羊、粉皮河馬、短鼻子象呢,誒,別說。”梁渠轉身,後背憑欄,抓握住甩動的龍尾揉搓,“萬象勐住着真挺有意思,我第一次住樹屋,而且這一晚上我都沒見蚊子。”
“淮王放心。”捧着芭蕉葉的侍女笑言,“遠的地方不敢論,至少方圓三百里,淮王是決計見不到這些的。”
“哦,爲什麼?”梁渠轉頭。
侍女道:“我們萬象勐許久以前,有一蠱蟲大師,最擅駕馭蚊蟲吸血、採樣、追蹤,後來意外發現,此法能以蟲治蟲,只要投放特定的雄蚊,就能使雌蚊卵無法孵化。
初時做不到,可一代代傳承下來,大幾百年下來,哪怕是南疆這等地方,萬象勐中心三百里,也幾乎沒了蚊子,淮王所在更是如此,好些南疆人,夏天都會來我萬象勐乘象遊玩。”
梁渠豎起大拇指:“牛逼,我很喜歡,當初我臻象時候,用神通都沒做到的事,對了,這木屋能買嗎?以後有機會,我說不定常來。”
蚊蟲流動非常之快,方圓三百里沒有,那起碼清理了千里之巨,大工程,足謂南疆淨地。
“肯定不能買。”
“哦?那……”
侍女躬身:“能教淮王喜歡,大覡聽了一定會高興的,怕是送與淮王都來不及,怎麼會有買賣一事?”
龍瑤、龍璃側目。
“哈哈哈,好好好,那我在南疆也有房產了啊。”
梁渠大笑,再轉身,俯瞰森林。
莘茗安排的住處很有特色。
古樹高大,沒有額外枝丫,傘蓋下和樹幹中間,人爲搭建有一個圓形的精緻樹屋,不算大,可五臟俱全,樹屋周圍還有一圈地板走廊,能繞着走通,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人站在走廊上揮舞芭蕉葉,就可以吸引來周圍的大象。
大象會短暫立起,伸長了鼻子去夠芭蕉葉。
因爲許多象都有修爲傍身,個頭非常大,如此不僅感官上像到侏羅紀公園,體驗上也非常像,跟喂腕龍似的。
哪怕義興都沒有這種情趣。
雖然沒有熔爐,可梁渠已經體會到了熔爐的樂趣。
“能不能別老抓我尾巴?”龍娥英扭動龍尾。
“不是你先撥撩我的嗎?”梁渠用力抓一抓,一擼到底,龍尾如鹿尾,尾背和尾端毛乎乎,根部肉乎乎,“沒事總變尾巴出來幹什麼?有尾巴了不起啊?”
“不行麼?我只是在熟練自由變化而已,難道夫君在想什麼壞事嗎?”
龍尾用力一抽,脫離手掌,卻沒有走,晃動兩下,彎彎繞繞從下往上,自梁渠胸口探出,像條昂首挺立的白蛇。尾巴尖靈巧甩動,蓬鬆的毛尾掃動梁渠下巴,龍娥英目露“挑釁”。
侍女默默後退。
龍瑤、龍璃投來鄙夷目光。
“你這是自尋死路!”梁渠反手揪住龍尾,拉人過來。
“大人。”
梁渠駐足:“什麼事。”
“您昨日要的典籍,我應族長吩咐,給您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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