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619章

作者:甲壳蚁

  主動去靠,且讓自己模棱兩可,反而容易保持處境。

  譜系這玩意,和千縷長氣一樣,要就全要,要一個兩個三個都沒用,九百九十九條和沒有沒本質區別。

  “所以你去尋莘大覡?”

  “嘿嘿,陛下慧眼,所以我想,能不能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聖皇神情微動。

  梁渠努力勸誡:“陛下,時局發展到眼下程度,相互聯盟,老土司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如果能咱們把握住……”

  聖皇不語。

  半晌。

  “你先去南疆試試。”

  ……

  三月二十八日。

  濤濤鹿滄江,羣山挾兩岸。

  赤霞奔騰往北而來,白玉宮勾連雲霧,縹緲消散。

  梁渠攜龍娥英,輾轉南疆!

  百足大覡攜臻象五人,列開儀仗,旌旗獵獵,他早早望見梁渠,可他的注意力卻全不在梁渠身上,幾乎無可遏制的被龍娥英吸引。

  不是因爲龍娥英漂亮,憑他數百年的閱歷,縱使喜好美色,也不會因爲美色而失態。

  龍王!

  通過無數情報確認的,真正的龍王!

  老土司一生之夢。

  “蕪湖!”

  三王子率先飛出,吐霧鋪設臺階。

  銀色夔靴,雪色螭靴,交錯踏下白玉階。

  百足大覡深吸一口氣:“賢伉儷雙璧耀世,同登夭龍,古來罕有。今駕臨南疆,山川增色,草木含春。”

? 第一千四百七十九章 位果交易,滄江龍王(二合一)

  “土司,莘大覡!暌違日久!也多謝百足大覡引路。”

  “淮王,暌違日久。有失遠迎。”莘大覡抱拳寒暄,後目光落向一側,“也恭喜淮王妃,成就夭龍,同淮王做古往今來,第一對夭龍伉儷!假以時日,必成千古佳話。怎奈大順路遠,此等喜事未登門道賀,只備薄禮一份。”

  “多謝莘大覡,多謝土司,幸有所得。”龍娥英一禮,“大覡、土司厚賜,如此重禮,怎敢言薄。”

  梁渠笑:“禮物裝有兩大車,名冊都有一指厚,看都看不過來,哪裏能說薄禮?這要算薄禮,禮尚往來,日後南疆有喜事,教我怎麼送禮?

  再者,莘大覡此言多少生分,談何遠迎不遠迎?今天下大同,恰有空閒,‘串門’而已,百足大覡親自列陣歡迎,旌旗蔽空,反讓我栈陶恐,不自在了。”

  百足作揖開口:“其交也以道,其接也以禮。今淮王天下聞名,多少人學習龍庭法,我南疆豈能不以禮相待?”

  “哈哈哈,不錯不錯,淮王果真年輕,行爲辦事,不拘小節,既然如此,客套話不必多言。”老土司強忍住看娥英的目光,笑問,“這還是淮王第一次來萬象勐吧?”

  “是第一次。”梁渠環顧八方,看塵土飛揚,目露感慨,“沿途所見,只覺非同凡響,往來所見,皆是奔象,而非走馬,風光無限,大開眼界。”

  “蕪湖,好多象啊!”

  三王子從龍娥英腋下鑽出,再轉一圈,飛落梁渠肩膀,踩向樹幹,東蹦西跳,到處亂竄。

  土司撫須大笑:“是,是好多象,這便是我南疆特色,南疆九寨,每一寨皆有不同,各有風光,當然,萬象勐事,莘大覡最爲清楚。”

  “洗耳恭聽。”

  “風塵僕僕,我等落座暢談不遲。”莘大覡手指下方,“從此間落下,沿途而行,淮王亦可居高俯瞰,觀我萬象風光。”

  “好,請。”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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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渠也不着急。

  禮之用,和爲貴。

  辦事前,總得來點前戲,冒然提出,便顯灼灼逼人。

  太陽曝,土曬田黃,陰影流淌,縫隙裏有光。

  “我萬象勐,曾爲力大無窮的十二赤牙象神,八達尼薩的賜福之地,羣山茂密,古木參天,生活有三隻妖王古象,統御八大象羣,千萬頭巨象。

  是我等先祖,同妖王古象們簽訂共生契約,披荊斬棘,翻土平山,漸漸開發出一片人象共居的和諧家園,繁衍壯大,起初的沼澤丘陵也因此而得名……

  象不比馬,馬瘦,故能乘騎,象大,人無法跨坐……”

  “這我知曉,我大順亦有青州馬,多是用來拉車。”

  梁渠半駐足。

  象羣在茂林卷鼻,採果,有種到侏羅紀看腕龍的錯覺。

  他迄今記得簡中義來平陽的那個下午,三匹青州馬開路,馬車如屋。

  “的確,青州馬,我有所耳聞,不過象更有不同,比青州馬還要大出許多,我們的先祖,會在象背上搭建小屋,既可以生活,又可以避患蛇蟲。

  所以,與其說是坐騎,大象更像是我們家族一員,時至今日,萬象勐也有不少人居住象背之上……”

  道路寬闊非常,芭蕉葉交錯生長,構成參天綠蔭。

  巨象腳踩大地,四蹄如梁如柱,落地顫石,背上房屋穩固非常,以藤蔓相互捆綁。

  三王子鑽進樹冠,找尋漿果。

  酸澀的,遞給獺獺開、肥鯰魚。好喫的,獻給梁渠、娥英。偶爾抓住蛇尾,蕪蕪蕪甩成大風車,丟進河狸堆裏。

  看河狸四散奔逃,三王子捧腹,帶着兩爪土屑便想落娥英肩上,讓娥英一指彈飛。

  “也是好起來了。”

  蘇龜山接過水果,握在手中,大開眼界,滿心都是感慨。

  他喜歡雲遊,此前最大的夢想,無非是走遍全大順。

  先北庭,後南疆。

  夭龍迎接,土司作陪。

  雖說自己只是作爲大順使者,慣例陪同武聖而來,全不是主角,但……何等榮耀?

  人活越久,越覺時間飛逝。

  三歲記事,十歲時,一年足足佔據人生的五分之一,漫長無比,總問爲何不能快快長大。百歲時,一年便只有百分之一了,又覺光陰如落花流水。

  十多年,昔日爲尋求天人機會,搬入梁宅,藉口爲一奔馬小子的舅爺,求教明王的夜晚歷歷在目,彼時以爲,能天人,已是難得契機……

  怎料“奔馬小子”就如吹氣的豬尿泡一般,飛快膨脹。

  不,彼時就有不凡。

  天生武骨,得明王看中,因緣際會……

  步與中庭。

  蘇龜山心頭一動,忽地望向遠方。

  丘陵之上,樹蔭之下,一鬍鬚茂盛之人靜靜的觀望,對上蘇龜山的目光,那人微微點頭,便轉身回了屋。

  蘇龜山陷入沉思,他不認識對方,只是在對方的目光裏,看出了一模一樣的東西——物是人非的感慨。

  “黑水毒?”

  身俱《眼識法》,更爲武聖,梁渠比蘇龜山更爲敏銳。

  那張滿是鬍鬚的面孔變了很多,可仔細回憶,還是勾連起了他很久遠的回憶。

  妊燁,妊燁的兒子屍煞妊澤死於自己手中,後曾建言新土司,以賄賂東海妖王之法,狙擊大順治理黃沙河,豈料有黎香寒告密,事情無疾而終,南疆重大虧損,新土司退位,扣罪黑水毒妊燁,妊燁“畏罪潛逃”……

  誰知,短短几年,兜兜轉轉,南疆大順結盟,往事如煙。

  梁渠搖搖頭。

  時過境遷。

  一個天人臻象,哪怕臨門一腳,也只是個添頭罷。

  ……

  “淮王大駕光臨,有消息時,老祖便令我準備,不可謂不重視,此乃我萬象勐特色寶魚,不落寒潭魚。”萬象勐族長莘茗熱情招呼,“此魚生長在寒潭瀑布之中,好逆流而上,借瀑布向上,故曰不落寒潭,喫完三天不覺熱,鮮美無比,消暑佳品,不可不嘗。

  因爲不知淮王喜好,只打聽到淮王在平陽曾發明了一物,喚作火鍋,類似涮肉,故而於我南疆特色菜式之外,也專門準備了一份,希望淮王莫會水土不服。”

  “多謝莘族長,有勞了,我對南疆美味也是期待已久。”

  梁渠毫不客氣,大快朵頤,好一通神清氣爽,猛猛增長精華,給元將軍補全一回,跌到了五千萬往下,總讓他犯強迫症,看見精華就挪不動道。

  茶香嫋嫋。

  寒暄良久,時機已至。

  土司開口:“不知淮王來我萬象勐,究竟所爲何事?自然,若是做客,我南疆歡迎無比,若是有事,我們也希望淮王能直言相待,如此方好做安排,淮王以爲如何?”

  “土司所言極是。”梁渠放下筷子,“娥英。”

  龍娥英打開乾坤袋,取出碧玉寶匣,推到莘大覡面前。

  “這是……”莘大覡抬頭。

  梁渠伸手:“莘大覡不妨打開一看。”

  莘大覡和土司對視一眼,最後拿過寶匣,推開一半。

  霎時間,綠光撲面!

  翡翠光華徜徉湧動,照耀廳堂,濃郁的生機流淌而出,呼吸入肺,簡直如夏日痛飲冰鎮酸梅湯,汗水淋漓跳入河流,一股子清涼氣直衝後腦。

  牆角苔田w快攀升,花圃裏的青草粗長成藤。

  百足大覡先是震驚,其後不可遏制地目露渴求。

  “這是……”莘大覡瞳孔微張,“造化壽寶!?”

  “大覡好眼力。”梁渠讚歎,“頂級造化壽寶,青龍聖壽,縱使十三階的覺境夭龍服用,亦可延壽半個甲子!”

  咕嘟!

  百足吞嚥唾沫。

  半個甲子!三十年!

  何等誇張的壽寶,這分明是有市無價的稀世珍寶,單論價值,絕對遠超一般的上等造化寶藥!

  莘大覡也是心驚,若無天地之精延壽二百年,此時的八百多歲的他看到這青龍聖壽,恐怕都要走不動道了。

  “淮王這是何意?”老土司即問。

  “因爲在下有一不情之請,爲展找猓T位放心,無論成與不成,此物都作爲禮物,贈予南疆。也是希望諸位聽了我的要求後,即便不同意,也不要生氣。”

  百足微微皺眉,土司神色不變。

  果然!

  莘大覡心中嘆息。

  話說到這個地步,他哪裏還不能明白,輕輕推合寶匣,置放桌案。

  “自問我萬象確有珍寶無數,產物頗豐,可能讓淮王如此興師動校窍胍业娜f象位果乎?”

  要位果!?

  莘茗心裏咯噔一下,不假思索地惱怒,差點跳腳起來。

  這裏就他修爲最低,哦,不,還有一個大順使者,叫什麼蘇龜山,但他不是不清楚梁渠實力。

  世一龍!

  人的名,樹的影。

  短短四五年,同張龍象並肩斬殺第五仙,同莘大覡並肩斬殺第四仙,怎麼會盯上自家的傳承位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