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一天一夜過去,第二天黎明。
百姓仰頭,看盈春樓上畫面。
第一梯隊,只剩下聖皇、土司和大汗!
行程過半,土司、大汗緊張起來,忍不住估算體力和剩下路程,重新分配,最後發現,獲勝的機會並不算高。
難道真的到此爲止?爲什麼聖皇的江豚那麼快?
就在兩位君主無可奈何。
轟!轟!
在無數人震撼的目光下,一股別樣的氣勢從土司、汗王的座駕上傳出,兩頭水獸仰天怒吼,充斥不甘,竟是頂着透支的體力,迎頭趕上聖皇!
“天吶,天吶!”徐子帥聲嘶力竭,“我們看到了什麼!看到了什麼!土司和汗王的座駕發生了驚人的蛻變,它們突!破!了!
難道這就是南疆土司、北庭大汗,和他們親自培育水獸的獨特羈絆嗎?”
“吼!”
“沖沖衝!”
“勝利屬於南疆/北庭!”
無窮的震撼,無窮的歡呼。
埠頭使團瘋狂搖旗吶喊。
土司、汗王固然緊張,固然有壓力,但他們的心跳,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生太大變化,可是現在……
多久沒這樣加速跳動了。
自家水獸,居然有臨陣突破的潛力?!
“快,再快點!”
汗王一個弧線拐彎,避開衝擊水獸,死死盯住左前方的江豚,舔舐嘴脣。
土司目睹距離一點一點縮小,從落後到身位差距,從差距到齊平,從齊平到微微突出。
砰砰,砰砰!
呼吸加重,心跳劇烈。
熄滅的野心重燃大火。
跟隨大船的遊客,義興縣的百姓捂住胸膛,揪住心臟。
畫面是從高空俯瞰,腥搜郾牨牽醋帕硗鈨煞阶飞希拖窬徛湎碌腻幍叮钊苏勰ァ�
就在此時,此刻。
轟!
第三股澎湃氣勢,從江豚身上冒湧!
血色從土司和汗王臉上快速消退。
短暫落後的聖皇重新領先!!!
“啊!!!”
劇烈的聲波在義興縣上空炸開,小江獺捂住腦袋,比賽鍛造的河狸抖落工具。
徐子帥額角青筋蛇扭,跳到頂樓天台,激情炸麥:“梅開二度,梅開二度,突破的奇蹟,再次上演!是陛下,是聖皇,這是什麼?是天命,天命在大順,天命在大順啊!”
情緒如海潮。
“天命!”
“天命!”
“天命!”
異口同聲的歡呼響徹天地。
南疆、北庭人踉蹌後退。
差距越來越大,重新恢復成“品”字。
然而!
不知什麼情況,忽有一頭江豚自三人面前跳躍,本來領先的江豚,竟忽然發了瘋,赤紅雙目,拐了個彎去追逐,偏離了路線!
一片譁然。
“怎麼回事!?”
“那江豚幹什麼了?”
“黑幕,有黑幕!”
義興百姓義憤填膺,南疆、北庭欣喜若狂。
徐子帥緊忙安撫:“大家不要慌,前線龍人已經在調查……很快就有了結果……什麼,老情魚?情敵?”
圍觀百姓一頭霧水,可廣播似乎開始模糊,飄遠,想是徐子帥在和人爭論,語無倫次。
“怎麼會這樣?”
“非戰之罪也!”
“可恨啊,可恨!”
終於,廣播重新清晰。
徐子帥滿是悲愴和遺憾:“各位,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兴苤嗍堑湫偷囊环蛞黄拗疲}皇這頭有個意外,意外的不是聖皇選擇的江豚,而是這頭江豚的妻子!
這頭江豚和它昔日的妻子恩愛無窮,可忽然有一天,它的妻子竟然移情別戀另一頭江豚,成了江豚一族的叛徒!致使聖皇坐騎爲情所傷。
剛纔突然跳出的江豚,雖然在聖皇高超的駕駛技術下避讓開來,卻正是昔日江豚的情敵!它怎能不惱火,怎能不發瘋!?”
“譁!”
“什麼?有沒有搞錯?你說這扯不扯,這麼狗血的事也能發生?”
“黑幕!一定是黑幕!”
“對得起我們嗎?退票!”
所有人義憤填膺,在這心驚肉跳的突發狀況裏,聖皇終於重新控制住江豚,將它拉回正軌,可是哪怕只是小小的偏離,已經讓本就不算穩定的優勢,蕩然無存,三人重新並駕齊驅!
距離終點線,只剩最後五十里衝刺。
汗王、土司額頭上冒出汗來,只覺得這場比賽異常的“跌宕起伏”、“峯迴路轉”,一波接一波。
三條白流疾馳。
所有人屏住呼吸,大氣也不敢喘。
龍人、鮫人扛着蜃貝,拼命追趕。
側面,正面,上方,下方……多個鏡頭位置,同時播放。
在所有人顫抖的瞳孔中……
三頭水獸渾身用力,奮力甩尾,拉動三位君主,幾乎吐出鮮血,同一時間衝線!
啪!
綵帶斷裂,漂浮水上。
泡泡炸開,三條翻着白色泡沫的水路緩緩消散水面。
五顏六色的煙花綻放天空,天降細雨,彩虹橫跨。
細小的火藥顆粒噼裏啪啦摔在船上。
耳畔的聲音消失不見,嗡嗡成模糊一團。
土司、汗王喘息,饒是聖皇都有點手顫。
太刺激了。
像年輕了幾百歲,回到了那個易衝動,易高興的年紀。
同樣,一個嚴肅問題浮現在所有人心中。
“到底誰是第一?”
伴隨着問題的出現,盈春樓的大屏幕上,霎時間打出多個角度的衝鋒畫面,放緩一百倍。
綵帶在空中獵獵抖動。
千萬眼睛睜大,無數個喉結滾動。
南疆、北庭、大順三方,眼睜睜望着三艘船隻撞上彩帶,僅僅三寸差距!可在慢放下,是那麼的醒目,那麼的刺眼。
“哦~~~~”
徐子帥聲浪從低到高,最後仰頭暴喝:
“第二屆江淮拉力賽的冠軍是,聖皇!!!”
“讓我們恭喜陛下,成功衛冕冠軍!成爲江淮拉力賽……永遠的王!”
“天命!”
“天命!”
“天命!”
土司、汗王攥緊繮繩。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狂飆猛進,離家出走(二合一)
“天命!”
“天命!”
“天命。”
一波接一波的歡呼,一波接一波的吶喊,潮水般滔滔不絕,接連拍打上岸。
南疆、北庭人如喪考妣,幾乎要被這歡呼的喊聲淹沒,捲入江淮,沉沒水底,喘不上氣。
明明是一場遊戲,一個大順地方的祭祀慶典。可是在義興範圍內,歷經種種鋪墊,種種渲染,腥饲榫w早已到達巔峯,心理暗示根深蒂固。加之比賽中的起起落落,峯迴路轉,沉浸感、挫敗感均達到頂峯!緊接着便是強烈不甘!
爲什麼!
明明只差一點!
老天不公!
人,無時無刻不追求羣體認同,最大的需求就是羣體需求,所有人都在乎,縱使是初來乍到,一樣難以忘懷。
所有人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裏是大順主場,聖皇更是二次參賽,土司、汗王卻是第一次,多有生疏,如此只差微末,再來一遍,絕對會有不同!
大順人則是驕傲無比,只覺得聖皇后頭髮生意外方纔讓人趕上,否則只會留給對手絕望。
盈春樓上,聖皇春風和睦,對着鏡頭揮舞招手,再度迸發歡呼。
土司、汗王面色不變,看不出失落,看不出不甘,當龍人扛着蜃貝對準過來,只是一味的露出笑容,向聖皇表達恭賀。
聖皇哈哈一笑,其後上前兩步,抓住土司、汗王的手,在他們的意料之外,高高舉起!
三人並排,三人同舉。
龍人敏銳捕捉鏡頭畫面,蜃貝張合,一點不落的入夢轉播,放映盈春樓,鮫人擬聲,將聖皇話語一字不落轉述出來。
“無禮而好陵人,弗能久矣,亦非待客之道,去年朕便參加過一次,今日冠軍,唯手熟爾,如此情況,土司、汗王尚可並駕齊驅、不落下風。
我不是冠軍,不敢當這冠軍,從來沒有什麼意外,只有考慮的不夠全面,失誤就是失誤,土司、汗王纔是真正的冠軍!大順、南疆、北庭,並列第一!皆按頭名獎勵,再來人,是爲第二!獎勵依次往下,只增不減!”
“轟!”
更大的歡呼迸發出來。
土司、汗王面有錯愕。
“太對了,陛下說的太對了!這話深刻啊!”徐子帥激情澎湃,接上話茬,“三方結盟,世界和平,天下大同,都是一家人,何等美妙的時代!?
土司、汗王遠道而來,我大順從來熱情好客,豈能不知禮數?三寸之差又有何妨,是土司、汗王水土不服,並列第一,公平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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