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去年雲天宮食蓬萊巡禮,體會天人合一,此後不間斷的“昇華”體會,可謂是體驗昇華次數最多之人,終於幫助天人合一,邁出了夭龍第一步!
望月樓上,聖皇失笑搖頭,跨步離去。
“召北庭使團、南疆使團,共纸Y盟事,淮王突破閉關,暫不必來。”
“遵命。”
黃金王庭。
“汗王,汗王,不好了!”士卒飛奔而來,驚慌失措。
“汗王當前,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斡難河王斥責士卒。
大汗抬手阻止:“喝口水,壓壓驚,發生什麼事了?”
士卒呈遞書信,激動大喊:“升了,又升了!”
“誰?”
大汗一愣,手上拆開書信的動作不停。
生了?
回憶起自己寵愛閼氏,印象裏今年沒人懷孕,倒是他最關切的幾個子嗣裏有一個,適才有七個月,遠不到生產時候,難不成……
大汗臉色陰沉下來,家醜不可外揚,哪個王八犢子,騎到他家頭上來了,母子統統踏死,正要……
“淮王升了!”
哦,是升了,不是生了。
汗王收斂異樣,本想說已經知曉梁渠二連破,不用再報,但回憶起先前,一顆心沉到谷底,連帶着信也不拆了,就這樣僵持手上。
安安靜靜。
形渎}面面相覷,預感不祥。
鐵脊王試探問:“第幾次升?”
“第三次!”士卒叫喊,“大順淮王梁渠,帝都三日三破,帝都皆傳白日飛昇,傳訊的大人馬不停蹄,半日即至,兩條腿鮮血淋漓,只同小人說了兩句,便暈倒在了外頭!”
土司谷,天氣悶熱。
土司望北無言。
“仙……”
大順帝都。
春日提早來,遊人踏青紛紛,繞行積水潭,偶爾會被畔旁一抹倩影吸引目光,可眨眨眼再去望,發現又消失不見,漸漸竟流傳起了湖中女仙的傳說。
呼吸之間滿是蓮花香氣,往年蓮花盛開,多要到天熱時分,今年一反常態,天冷時開,微寒中多出一絲絲的清爽,亦在清冷中,讓香味變得明顯。
睫毛顫一顫,龍娥英睜開眼,一朵白蓮花擠到面前。
龍娥英歡喜接過,湊上鼻翼輕嗅,自身和心中流轉。
“夫君等了幾天?”龍娥英拿開花朵低頭。
後院是個高於湖面五尺的平臺,種樹兩棵,平臺與湖之間又有臺階過渡,延伸入水。她在平臺上頓悟,梁渠就在下面臺階上半躺,方能順手摘蓮花。
“一年整,現在是三月初了。”梁渠嘆息,順手破開遮擋水膜。
龍娥英啐一口:“正經的。”
梁渠嬉笑:“三天,就三天,今天是第三天。”
所謂頓悟,不是忽然明白了前路怎麼走,梁渠看來,更像開寫輪眼一樣,需要某種心境上的情緒強烈衝擊,結合底蘊和天份,便能勢如破竹的衝破關隘,時間通常要短不少,除非夢白火那般,從頭到尾的梳理。
梁渠和娥英,各自食氣太陰太陽,每一次轉換都能修行,加之梁渠境界高深,積累上是完全足夠的。
龍娥英心頭一動:“夫君後面有突破嗎?”
“你當突破是大白菜啊。”梁渠身體後靠,後背貼靠住娥英小腿,“三天三破已經是極限了好嗎?”
龍娥英無語,脫了靴子踩住梁渠肩膀:“三天三破還不夠?”
“對別人夠,對我,差強人意吧。”梁渠按住肩膀,捏捏白襪包裹的腳掌。
龍娥英月牙眼,兩腳全踏住梁渠肩膀,俯身道:“那夫君三天一直坐在這裏?”
“當然,你哪裏頓悟不好,在外面頓悟。”梁渠攤手,“我肯定要給你護法啊,不過放心,陛下給假了。”
“我也沒辦法嘛。”
“走!”梁渠起身伸手。
龍娥英遞手:“去哪?”
梁渠握緊小手:“當然是讓大家見一見我天人合一的老婆啦!”
“咦!”
“嘖嘖嘖。”
龍娥英回頭,望見龍瑤、龍璃抱臂調侃,臉上一紅,剛纔太投入,居然都沒注意到兩個丫頭在。
“長老,獺獺開好幾天沒回來了。”龍瑤提醒。
“是啊是啊。”龍璃應和,“找一找吧,莫不是跟誰打架,種誰家花圃裏了。”
“嗯?”
梁渠一愣,停下腳步,又看一眼精神鏈接,發現獺獺開居然還在龍津橋,小範圍的左右騰挪,很繁忙的模樣。
奇怪,腦子肉那麼好喫?
喫的流連忘返,不知天地爲何物了?
等等!
梁渠精神一凜,忽地回想起一件事。
獺獺開,不會被扣下了吧?
……
“這,我們知道是淮王您家養的,就是錢不夠,也不敢扣啊,大不了去府上拿,是,沒錯,是說了錢不夠,它就自個留下來幫忙烤魚刷罐還債了。”老闆無奈,“它說話我們也聽不懂,以爲它挺喜歡幹活的呢。”
龍娥英白了梁渠一眼,上前遞出銀子,夫妻二人連連道謝。
梁渠咳嗽一聲。
沒辦法,他名氣越來越大,活動範圍都在平陽,平常都是身邊人付錢,然後找刺蝟總管報賬,現在身上壓根不帶錢了。
趁着獺獺開在河邊刷鍋沒發現,梁渠叮囑:“別的都別說,就說工錢夠了就行,讓它回去。”
“明白明白。”
梁渠帶着龍娥英閃身消失。
積水湖畔,獺獺開刷完最後一個陶罐,抹去鼻子上的汗,忽地讓拍了拍肩膀。
“呦,這不是狼主、黎大覡嗎?去開會啊?”
鴻臚寺前,狼主、黎大覡,以及一羣武聖、大覡被梁渠攔住去路,兩個使團的人眼皮齊齊一跳,領頭正要問好。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兩天我夫人頓悟突破,本來只是天人臻象,現在天人合一了,所以護道了兩天,應該沒結束呢吧,哈哈哈,四十五的天人合一,見過沒有?”
龍娥英一窘,拽一拽梁渠手,悄聲道:“再兩月才四十五,還有,能不能不要說我年齡。”
四十五正是修行者闖的年紀,可比梁渠大十四歲,說出來就讓她很尷尬。
龍娥英在那邊難爲情,南疆北庭兩波人瞳孔地震。黎香寒繃緊面孔,悄無聲息地縮到隊伍後頭。
“恭喜,恭喜啊。”狼主強擠出笑容,“龍象王四十夭龍,尊夫人雖只是天人合一,亦有望甲子夭龍,當世豪傑也。”
“我龍人天賦受限,多是夫君助力。”龍娥英挽住梁渠胳膊,溫婉一笑。
梁渠是個乖張人,老婆倒是溫柔,狼主心裏好受了一些,可聽到話語又是一愣。
是啊。
梁渠老婆是龍女啊。
不是說龍人被血脈限制嗎?也就到血脈極限前快,之後就一動不動,縱使得天獨厚,最多也就天人臻象,這什麼情況?
想不出頭緒,只看出梁渠炫耀得意,狼主意興闌珊。
累了。
沒勁。
武聖難動,一輩子出使這麼一趟大順,光來看梁渠突破,然後傳訊。
自己是什麼大順史官嗎?跑來給淮王作傳?
什麼布影,什麼夢遊,全沒了心情。
大順越強,狼主就越絕望,結合梁渠三天三破,滿心疲憊,和黎大覡兩個人一點積極性都提不上來,漂亮話都乾巴巴的。
說來說去也就恭喜、好啊、郎才女貌。梁渠覺得很沒意思,覺得一個大覡,一個武聖沒有文化,還不如現在的阿肥。
“結盟事宜已經商量的差不多,淮王應當準備起來了。”狼主不想再讓梁渠高興下去,強行扯開話題。
“放心,不就是發誓嗎?妥妥的!”
南疆、北庭點頭,按他們調查和了解,梁渠性格乖張,卻意外的守信,也沒有玩文字遊戲的前科,只是喜歡捉弄人。
三日一晃。
戶部統計賬單。
大順南北邊境,各自有大量“河中石”聚集。
蓮花宗。
念珠撥動,燭火熊熊。
尊者眉心一跳。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歃血爲盟,充盈國庫(二合一)
“我!張龍象,幽楚齊州人氏,大順龍象王,以天地爲證,立誓承諾,如若一日熔爐,得證仙位,即日起,千年內,不以任何直接、間接形式,參與北庭任何派系、勢力鬥爭,干擾北庭……”
“我!梁渠,淮南平陽人氏,大順淮王,以天地爲證,立誓承諾,如若一日熔爐,得證仙位……”
河源府,朔方臺中央,廣袤流金海上波瀾起伏,閃爍微光。
擲地有聲。
誓言迴盪天地,無數旌旗筆直衝天,有大順燙金旗,有北庭狼豹幟,金光銀光雪光,三光交錯糾纏,獵獵飛揚。
雪山綿延,如長龍脊背。
北方遼闊,天蒼茫茫,北庭汗王、狼主、鷹目穿札那顏、斡難河王、鐵脊王、達爾罕王、猛虎王一胸昌垹懯祝ち⒏吲_,北庭八獸,哈魯汗等天驕,共計四十八位臻象爲側,另有朔方臺大軍三萬凶髯C。
南方壯麗,煙波浩渺,大順聖皇、張龍象、梁渠自不必多說,雁王、赤峯王、武威王等昔日並肩武聖,以及河源府府主,老熟人賀寧遠等一姓橄螅釉锤筌娙f型瑯釉诖恕�
如此雙方就有將近七萬人,人之外,更有各種異獸大妖。
對面白狼犬坐,猞猁、長毛象個個數丈高。大順這邊三隻小粉豬也是一如既往,戴一頂尖盔帽,抬頭挺胸,屁股擠屁股,驕傲無比。
除卻大順、北庭,在場又有南疆黎大覡等三位大覡,作爲第三方,陪同見證。
得大順、北庭的故意縱容乃至號召之下,不止是士卒,更有周遭鄉民、漁夫遠遠旁觀,端是人山人海,壯觀無匹。
梁渠第一次見北庭最高首腦,其貌不揚,眼睛不大,卻有攝人精光,身材極高大,足有兩米一,比得上江淮一些矮小的男龍人,肩寬很寬,鬚髮更是旺盛,鬍子頭髮皆茂密,披着白熊皮大氅,像一頭黑鬃毛雄獅。
以獅羣野獸的審美,北庭汗王絕對是一頭無與倫比的壯闊雄獅,往那一站,就能征服草原上所有小母獅的那種。
風雪呼嘯。
誓言完畢。
雙方再出大將,宣讀結盟事宜,各般細節,確認無誤。
一匹壯碩憨厚的青牛爲士卒牽來,立在高臺中央,頗爲無措。
張龍象跨步上前,抓住青牛左耳,寒光一錯,揮刀砍下。
青牛喫痛,牛目含淚。張龍象拍了拍青牛頭,安撫住它,另一隻手快速將半隻牛耳放入“敦”中,不得絲毫浪費。
牛耳溢出鮮血,快速鋪滿碗底,薄薄一層,張龍象遞給梁渠,梁渠遞給聖皇,低頭髮現鮮血在冷風中凝固極快,稍微發力,用心火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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