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徐子帥、胡奇、向長松紛紛起牀,依次拍動溫石韻肩膀鼓勵。
“哈哈哈,放心吧師伯。”溫石韻穿好衣服,跳下牀頭,“咱們師門,還有淮陰武堂,至今沒有人中舉,我必會成爲那第一個!”
“好!走,洗漱一番,喫個早飯,送你去演武場!”徐子帥推開房門,當即頓住。
“師伯?”
溫石韻納悶徐子帥怎麼不動了,探出頭去,瞳孔放大。
“我去,咱們睡了幾個月啊?我是不是遲到了?”
鴻臚寺。
狼主、黎大覡徹夜未眠,同使團裏的其餘武聖、大覡、臻象討論細節和準則,忽聽到屋外、街道喧譁,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外面怎麼那麼吵?天離,你出去看看。”
“是!”
青年放下手中冊頁,推門而出,沒跨出半步,觸電一般縮回腳來,他回頭望着狼主等武聖,手指屋外,一臉驚駭。
“大……大人!不好了!”
狼主心頭一沉,強裝鎮定,緩步上前:“大驚小怪,多大人了,事到如今,除了淮王三破,還能有什麼不好?”
青年目光忽地呆滯,說不出話。
狼主:“?”
形渎}像後腦砸了一下,暈暈旋旋,呼啦啦湧出屋外。
綠!
驚人的綠!
入目所及,滿是蒼翠!
爬山虎從泥土中鑽出,攀爬牆壁、屋檐,綠色藤蔓開出淡黃的小花,遠處的五重塔一夜裹滿植被,蒼黃的小山一夜泛綠,饒是望月樓,都有幾根藤蔓蔓延出窗口,綴着花垂落下來。
濃郁的花香順着鼻腔湧入。
只一個晚上,春天盛烈的起來了。
但是!
最令人震驚的。
“大順……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狼主怒目圓睜,拍碎門窗,死死盯住積水潭畔,沖天而起的綠色光柱!
三日,三破!
隔壁黎大覡眉頭緊皺,滿目駭然。
白日飛昇,不過如此!
“搞咩啊,這個樣子突破,三天三連?”黎香寒訥訥出神。
“啓稟陛下,昨夜寅時五刻上下,便有生機自淮王府蔓延而出,植物瘋長,積水潭一夜荷花盛開,範圍極廣,恐帝都內外都受到波及。
因爲是半夜,有官員值守的地方倒沒出什麼亂子,及時派人維護了,倒是外面不少小路和房屋長出了樹木,造成了不少破壞。
此外,許多老人都覺得自己年輕了許多,許多醫館裏,一些小毛病直接痊癒了。”總管稟報。
聖皇捏捏眉心。
本來第一天三日凌空,是想給南疆、北庭一個下馬威的,變相展示武力,好在接下來的計劃裏,全權聽從大順安排。
第二天已經是意料之外,這第三天了……
聖皇笑了。
“行吧,也是我讓他過來的,也是我給了玄黃,傳令下去,不必驚慌,有什麼損失的,讓戶部去統計。”
“讓戶部賠償?”總管問。
“想什麼呢,統計完把賬目給淮王,他有錢。”
總管微笑:“明白。”
“夯!”
御馬監,大象長鼻沖天,吏員拽都拽不住地衝入積水潭,汲水噴吐,化出彩虹。
清涼水霧濛濛落下。
春天總是潤物細無聲,慢慢的便出現了,從未有這般爭先恐後的湧入感。
龍娥英來到河畔,呼吸着晨日的清涼,吹着風,透過柳條,看到行人驚歎,莫名想到了昔日泛舟積水潭,一股濃烈的、滿足的情緒湧入心間,衝到眉心,化成一抹熾熱。
“娥英姐!”
龍瑤、龍璃彎腰從積水潭裏摘出白蓮花,回頭便看見龍娥英閉目,身上氣機湧動,面面相覷,大喫一驚。
“頓悟了。”
綠柱徐徐潰散,春風拂地萬里低。
“舒坦!”
梁渠活動骨骼,收斂氣機,內視己身。
“果然,經過桃樹轉換,轉換效率更高!”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齊頭並進,不祥預感(二合一)
視野拉伸,無限拔高。
兩千兩百八十五倍沃土根海,曠野無垠,青草茸茸。
三座龍庭仙島“品”字排列,拱簇心火。心火之下,金紋桃樹蔥蔥;心火之上,烈烈大日普照;翠綠光輝源源不斷。
對比先前模樣,此時太陽形狀的句芒位果大出了一圈,似一年中月亮到了中秋,光芒愈發柔和。
僅僅從表面上,觀察不出什麼巨大變化,不似先前【昇華】之外,多出一個【普照】,能緩慢拔升。可溝通澤鼎,位果信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元/句芒】
【權柄:長正】
【屬:治】
【春風,春暖,春日,春長,春山蒼蒼,春水漾漾。】
【自生而晉,自生而長,自生而界。】
【界儀:天元爲正,統攝四御,可引亮天元界】
煉儀、晉儀,一個都沒有。
“自生而晉,自生而長,自生而界……意思是要等我完全孕育出來,塵埃落定,具體的方式纔能有一個定數?現在到完全孕育之中,可能會有其他影響造成不同結果?”
“幸好我是自育位果,不用另行煉化,晉升也是跟着晉升,有沒有信息差別不大,別人搶過去纔要糾結。”
“有一個界儀,天元界,聽上去比災界之流高端不少,只是四御是什麼位果?四個特定位果還是其他代指?或者屬性相合的四個都可以?自育位果的適配性遠強於外來位果,連界儀都很方便?”
“一個大位果,四個小位果可以開闢一界;一個大位果,三個中位果,也可以開闢一界;搭配不固定,兩個大位果或者三個大位果有沒有希望?總不可能是四加一個大位果……”
思緒如清泉流淌。
靜室內,梁渠端坐修行,淡金光芒斜照臉上,形成一條狹長的“疤痕”。
前方牆壁青石中間崩斷開來,光從這裏透進來,中間長出一條蛇形藤蔓,藤蔓頂端開出一朵小黃花,直接戳到他臉上。
難怪修行時候一直覺得臉上癢癢,像娥英偶爾會在早上捻一縷頭髮撥弄他,可娥英從不會在修行時捉弄他。
梁渠拉斷藤蔓,埋頭沉思。
澤鼎訊息,一直是他獲取信息差的關鍵來源,這次也不例外,只是可用信息給的比較少。
權柄完整的顯示出來了,不是先前的“無”,而是“長正”。
結合長右晉升體系吳果的“水正”……
“小位果都是災屬,災屬位果權柄都是什麼什麼‘煞’,中位果都是治屬,治屬位果權柄都是什麼什麼‘正’。”
“自育的天元位果是大位果無疑,句芒和蓐收,則是正反權柄的外在顯化?”
“開闢一界,的確是以一個大位果爲核心。”
“現在的我,可以通過澤靈進化,概率接觸到一枚大位果,自體孕育,接觸到第二枚,兩條路線齊頭並進!
一旦發育完全,就是兩個大位果,遠超尋常仙人和妖皇!大離太祖明面不過三枚大位果,鯨皇明面不過兩枚。”
梁渠神情興奮。
先前無論什麼界儀,災界也好,洪界也罷,全脫離不開“水君爲王”,核心不言而喻。
句芒截然不同,沒有了水君爲王,取而代之的是“天元爲正”。
說明自體成長和澤靈體系,已經是完完全全兩個路子,兩個大位果。
如若他關於界儀猜測爲真,四御不是四個固定位果,而是某種聯繫的四個位果……
自育位果,除了萌發過程艱難無比,剩下來的簡直全是好處。
不用煉化,晉升可以水磨工夫,開闢一界都能取巧。
唯一問題。
“此前澤鼎一直顯示孕育中,若是旁人有辦法巧取豪奪,或許會直接潰散,現在再搶,興許就能得到完整位果了。”
梁渠生出一抹擔憂。
位果肯定不是裝備、功法一樣的東西,人死了就會把裝備、武器自動爆出來,留給有緣人,位果必須掌握某種手段,方能死後正確提取。
“有點像黑鬍子搞白鬍子……”
思緒歪了一下,梁渠立馬扯回。
假如陰陽人和老陰鯨看上的是天元,不是沒有動手可能。
得看他們是不是真盯上,盯上了又有沒有魄力自己去晉升。
“離大位果成熟已經不遠了,到時候興許就不用找娥英切換,同時就能用兩種權柄,戰鬥力會大大提升!”
目光回到頭頂太陽上。
千縷長氣能合成位果,可拿玄黃長氣來養其他位果,毫無疑問存在一定損耗,也就是他的桃樹轉化效率高,有七八成,比張龍象的高半成,進度依舊不算太高。
“一千縷一個,可我當初是九合一,就算不用九千條,也得有個三四千,百分之二三。”
梁渠牙花疼。
靠玄黃養,任重而道遠,故而根海和境界的提升不能落下,需兩條腿走路,兩隻手都要硬!
他的位果九合一,無與倫比的強,同樣無與倫比的“厚重”。
伏膝起身,拔掉藤蔓。
陽光燙出金色“疤痕”,從面龐緩緩轉移至膝蓋。
青石松動,中間空隙變得更大,形成一條狹長光帶,梁渠一腳踹出,牆壁坍塌,上午陽光大片大片的灑落。
濃郁的花香、草味湧入鼻腔,滿庭院的當季春色。
梁渠閉關途中,不是對外界毫無瞭解,他感受到了自己修行時不經意泄露出去的位果影響,料想到會有變化發生,只是沒想到影響那麼大。
越過圍牆,遠處的幾座蒼山全染成了綠的。
道路上歪歪扭扭長出了幾棵小樹苗,馬車擁堵,吏員正帶人剷除,重新填平。
間或能聽到路人的稱奇,讚歎仙人手段。
眺望片刻。
鴻臚寺裏兩道流光飛出,各奔南北,梁渠嘴巴一咧,深吸一口氣,去到河畔。
巨象池中游走,噴吐彩虹,少男少女迫不及待泛舟湖上,小舟撥開白蓮花,漣漪陣陣,天雖寒,春意盎然。
佳人白衣,氣質出塵。
梁渠滿是欣慰,跟着盤坐到平臺下的臺階,呼吸春意,神清氣爽,咿D周天,相伴修行。
娥英眉眼愈發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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