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500章

作者:甲壳蚁

  不止是北庭諸王,大順、南疆的夭龍這一刻皆體會不同。

  蘇赫巴魯的“河中石”剛剛出現,百萬裏之外的大雪山,竟同樣升起一座“河中石”。這枚“河中石”更是詭異的大,好似比所有“河中石”都要大上一圈,聞所未聞!

  “一日兩夭龍?”張龍象握緊手中矩形盤。

  蘇赫巴魯在極小的概率下成王已經不可思議,大雪山的尊者居然前腳後腳?

  “大雪山、北庭、大順……”老土司口中發苦又發澀,“獨我南疆?不過這‘河中石’怎麼那麼奇怪?”

  三大勢力,夭龍總和不少,其壽八百,生死循環,有離去,有新生,故而每隔數年都會有正常的誕生和消亡,可同一天還是罕見,遑論如此詭異的“河中石”,似乎隨時要膨脹出去。

  所有河中石本都該一模一樣纔對。

  大帳內,聽從阿威【降靈】傳訊,隔空送來五行盤,等候許久的“蘇赫巴魯”終於覺察到“河中石”,知曉時機已至,手中矩形盤用力一砸,扭動手腕!

  地宮裏,身體上的血色條紋漸漸隱沒,大量血寶完全消散,死寂的心臟用力波動,身材勻稱的男人豁睜雙眼,坐起望東北。

  “很好。”黃金王庭,大汗收斂笑意,面色陰晴不定,觀摩着身旁人的表情,展露笑意,“看來大雪山又多出一位尊者,當是我北庭座上賓,來人,備禮……”

  “啊!!!”

  痛苦淒厲的慘叫透出大帳。

  異變陡生。

  汗王及三位封王面色驚變,寒毛直立,卻不敢貿然闖入,眼下正是蘇赫巴魯修行的關鍵時刻,不好胡亂打擾,生怕一個胡亂衝撞,讓剛剛出世的猛虎王走火入魔,在場封王都是心腹,隱約知曉猛虎王的內情,同尋常夭龍不太一樣。

  “蘇赫巴魯!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汗王忍不住問卻沒有聽到回答,只有不知道衝誰說的怒喝。

  “你是誰?大離太祖?不可能,大離太祖不是早就死了嗎?”

  “帳裏還有別人?”

  汗王心中又驚又怒,知曉蘇赫巴魯要破關,他和三大封王親自護法,大帳裏怎麼可能有別人,他再顧不得什麼,直接衝入。

  “癡心妄想!早知道大雪山復活我不安好心,北庭是汗王的北庭!奪舍我?做夢去吧!啊!!!汗王!”

  慘叫和話語同時入耳。

  汗王闖入大帳,耀眼的血紅幾乎讓他閉眼。

  他強撐着眼皮,瞳孔驚縮。

  血色的天空,猩紅的空洞,空洞裏似乎有另一個世界,千萬朵血色的花漫山遍野,一雙血色大手穿過兩界空洞,擒住了他的愛將蘇赫巴魯,不顧蘇赫巴魯的掙扎,拖入其中,消失天際。

  “啊!!!”汗王目眥欲裂,“你是誰!安敢動我猛虎王!”

  “不要啊汗王!”汗王追擊的腳步被狼主死死抱住,大喝:“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汗王怎能以身犯險,不可,萬萬不可啊!”

  “放開……”汗王現在怒火上頭,雙目血紅,完全聽不進去,但很快,有一件事將他當頭澆醒,咬碎牙齒,“蓮花宗!!!”

  狼主面色煞白。

  適才在大雪山蓮花宗出現的新尊者,竟以一種極爲恐怖的速度,橫擊而來!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

  北庭大震,環繞黃金王庭的封王即刻趕來支援,更有會空間穿梭者,可速度上,竟然不如遠在百萬裏開外的“新尊者”!

  “保護汗王!”

  與此同時,藍蓋王、壺王同樣悄咪咪改一下位置,靠向西邊相熟妖王,假裝談事,跨入洪國範圍。

  “怎麼回事?”

  南疆老土司一頭霧水。

  剛成夭龍者,怎麼可能直接闖入別人勢力?那是宣戰啊。

  別說南疆、北庭全一腦子漿糊,就是大順都看不懂。

  聖皇愣怔住,在他身旁,兀得浮現一位寬服大人,提醒道:“開始了。”

  “不是裏應外合嗎。”聖皇詫異,把門戶開在北庭,自然是好,但怎麼拿戰利品,怎麼拿位果,去北庭拿?

  寬服大人搖搖頭:“先看看吧,你那封王素有急智,或許在陰間遇到了什麼狀況。”

  “這這這?”肅王、崇王齊刷刷看向張龍象。

  張龍象望着手中有異變的矩形盤:“我不知道啊。”

  說好裏應外合,怎麼好像和計劃的不太一樣?

  計劃變了,沒通知他?

  五行盤還開不開?

  “龍象王!”

  大喝傳來,碎木掉落,一道人影徑直踏碎地板,墜落到三王面前。

  “淮王!?到底怎麼回事?能不能解釋一下?”張龍象快問。

  “來不及解釋了,快,計劃有變,龍象王先跟我走!五行盤肅王拿着,崇王、肅王準備接應,阿肥!”

  梁渠暴喝,其後碩大魚口憑空張開,一口吞下二人,留下五行盤,朝肅王、崇王丟去。

  肥鯰魚肚皮一挺,打破船底,最快速地來到鬼母雕塑前。

  河水噴湧,倒灌進來。

  獺獺開大驚失色,慌慌張張抱住木板,撲上去鋪排開修補漏洞。

  派小星子體再度去世,鬼母雕塑儀軌大亮,一切輕車熟路。

  “到底怎麼回事?不是我要在外面策應你嗎?”

  “情況有變!”梁渠炮語連珠,“大離太祖把自己分出了好幾份意識,現在第五意識已經甦醒,掌控天火宗,一直在追蹤我,我在陰間策反,本來今天動手,裏應外合,但是剛剛,蛙公忽然投出了五正一反!”

  五正一反?

  “吉?”

  “對!然後我又讓蛙公算了在陽間,五反一正!在今天之前,明明之前一直是反過來的!”

  張龍象眼睛睜大,猛然間猜到什麼。

  陽間比陰間兇,大雪山出現的血寶,死而復生的儀軌是蓮花宗所制,天火宗和蓮花宗……

  一切的一切串聯起來,猶如流星一般,轟然爆炸。

  就像是把倒滿的沙漏翻轉過來。

  兇吉變化,亦是陰陽變化!

  在北庭開門……

  “讓北庭承受第一波怒火!”

  張龍象咧開嘴角,張揚神采:“現在計劃是什麼?”

  “現在……讓咱們賭一把吧,蛙公!不要停下來啊!!!”梁渠張開雙臂,額角青筋畢露,放聲大喝,嗓門震盪整個洪國,吹飛水獸,“拔掉陰間所有的彼岸花,讓荷花重新盛開吧!這是歷代蛙族、歷代長老都不能實現的夙願啊!!!站起來,站起來啊!!!”

  “呱!!!呀呀呀!!!”老蛤蟆仰天怒呱圓鼓鼓的身軀上,肌肉塊塊隆起,搖身一變,變得更圓,它怒從圓石上跳起,雙臂掄成大風車,打上一套蛤蟆蹼,握緊玄龜殼,“蹼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蛙!呱!灰燼,爲何不能燃燒!呱!陰間,爲何不種荷花!蛙命由蛙不由天,大突破!極限突破!去!”

  玄龜殼晃出殘影,重重摔砸在地。

  咔嚓!

  玄龜殼破裂,露出碎片裏的六枚銅板。

  老蛤蟆大呱:“玉鳳樓!”

  雖然不知道老蛤蟆是怎麼從六個銅板的正反上,看出三個字的地名,但是!

  “走!”

  逆流而上,視野血紅。

  梁渠帶着張龍象重新闖入陰間,辨認出方向,化成一道虹光。

  “龍象王!殺戮吧!”

  陰間虹光疾馳。

  人世間,新尊者的“河中石”猶如利箭,直奔北庭,在天下人的目光中,後發先至!

  轟!

  所有人都沒有看見,但耳畔似乎都同時響起聲音。

  北庭聚攏的五尊“河中石”,崩殂一枚!

  北庭武聖腦袋一嗡,大順武聖汗毛一豎。

  南疆老土司瞪張雙目,想到了當年梁渠襲殺枯骨,但這一幕比梁渠作爲更驚駭百倍,強橫百倍!

  “爺,爺爺……”謝弘玉渾身顫抖望着星盤上黯滅的光點,食指過去,結結巴巴。

  ……

  蓮花宗,僧侶跌坐在地,望着一臉喜色,坐在四個角落的四位尊者,摸一摸腦袋,恭敬跪拜。

  沒有生機的男子有了生機,沒有靈魂的男子有了靈魂。

  雖不知爲何,一甦醒就消失無蹤。

  死變成生,死而復生,死而復生!

  能親眼見證這一神蹟,參與其中,自己距離成佛,又更近了一步啊。

  ……

  紅色的煙霧縹緲纏繞,猛虎王“蘇赫巴魯”被巨手抓着,只覺得渾身劇痛。

  勞迎天散去血色大手喘動粗氣,望着身後早已經看不見的空洞,不敢耽擱,繼續往前,離得越遠越好。

  血色的天地,血色的大河,漫山遍野的彼岸花。

  一年多沒見了,一切都和原來一樣,讓人親切,可這種心理上的親切,無法緩解肉體上的疼痛。

  勞迎天只覺得天地都在排斥自己,這種排斥讓他渾身劇痛,靈魂都被灼燒一樣,不斷被消磨,不斷被削弱,剛剛突破的境界,竟是要跌落的模樣。

  “陰間不接納肉身?”

  勞迎天回憶起先前。

  梁渠突然“附身”阿威,讓他拿上五行盤,打開陰間門戶,他爲了避免直面大汗鋒芒,只得直接肉身闖入。

  現在該去哪?

  外面不能回,其它地方的出口自己不知道,冒然進入一品宗門,自己的情況必然會被打殺。

  勞迎天現在雖是六境,奈何“根基虛浮”。

  “咔咔咔。”

  勞迎天驚喜抬手,同樣難受的阿威驟然變強。

  “長老?”

  “梁渠”看出勞迎天狀況不對,稍加猜測:“超品血寶還有嗎?”

  “還有兩枚!”

  “捏住試試。”

  勞迎天趕緊拿出超品血寶握住,剎那間,自身的蒸騰、痛苦全部消失,轉而變成手中的超品血寶蒸發縮水!

  居然有用!

  他趕緊拿出另外一枚給阿威抱住。

  “梁渠”感知一下本體方向:“往東!”

  “明白!”

  ……

  玉鳳樓。

  宗門內的長老坐于山巔,相互交談,商量離仙復甦之事。

  忽地。

  一位長老莫名惴惴,心有不安,抬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