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天際一抹虹光乍現,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
蒼穹開裂,一抹刀光直劈而下!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我於人/陰間全無敵(二合一)
鄧殊很愁,愁到每天早上睜眼,枕頭上都會殘留下大把大把的頭髮,起初總埋怨枕邊人脫髮脫得厲害,當尋些草藥補補,後來多睡了幾個妻妾才發現是自己的。
玉鳳樓陷入到了困境之中。
百年前,上清宗不知何故,犯下大錯,爲天火宗收回仙器“誅戮劍”。彼時位於上清宗下游,玉京會、鳳凰谷、白牙樓,他們三個二品宗門當機立斷,合三爲一,至此改名玉鳳樓,逆流討伐上清宗,再得天火宗賜下仙器,可謂是千百年來第一大事,風頭無二。
奈何,安樂中自有死道,憂患內豈無生方。
時過境遷,今時距離逆流有百年,玉鳳樓一品宗門的位置徹底坐穩,血寶產出遠邁曾經,三宗整體實力更上一層,玉鳳樓內部卻逐漸出現問題。
昔日機會難得,天時地利皆存,再有玉京會宗主玉白弈,這位六境巔峯、性情高潔、爲人寬厚的頂尖大高手牽頭,腥诵膼傉服,終得人和,三家合一,順理成章。
唯一遺憾。
玉白弈實力雖強,同樣意味着其人年歲頗高,加之打上清宗時帶頭衝鋒,受了重傷,和現在讓河神宗宗主直接打沉睡的九嶷山老祖一般,戰後沒兩年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這一睡可要命。
本是臨時起事,短短兩年時間,三宗內部尚未完全融合!
龍不與蛇居,三大二品宗門彼此雖有差距,可差距不算大。六境大能有數,玉京會陡然少一位頂樑柱,實力驟降,只留下玉白弈的師弟玉正初,這一位五階大能苦苦支撐,玉鳳樓裏變成了鳳凰谷、白牙樓兩方強大。
功勞最大,壓服腥说囊环绞轿ⅲ诤喜煌耆孀匀煌硗鈨蛇厓A斜,玉京會弟子當然不滿意,這種不滿意進一步加劇了融合困難,底下矛盾又倒逼高層生隙。
一百年後,已經有人喊出了樹大分根,各回各家的口號,甚至有傳言,鳳凰谷、白牙樓兩方已經私下結盟,準備幹掉玉京會唯一的大能玉正初,待得玉白弈,四打一,同樣不是難事,到時便可徹底消化掉玉京會。
儘管玉鳳樓實力會降,可放眼天下,四位清醒大能,已經是所有二品宗門可望不可即的存在,遑論他們有仙器“誅戮劍”,和昔日上清宗狀況不同。
二品宗門裏,或許也就是那個新冒頭的河神宗不太安分,卻也不被玉鳳樓放在眼中,打過一位不善殺伐的八階大能,僅此而已罷,弱如螻蟻。
鄧殊是宗主玉白弈的親傳弟子,不知最近風聲鵲起、吞併玉京會的消息是真是假,實力不濟,只能整日惶恐。這種吞併,底下弟子多半無事,高層定然會倒黴。
當初三合一,玉鳳樓生機勃勃,萬物競發景象猶在眼前。
怎麼一轉眼,變成這樣了呢?
“哎……師尊,弟子駑鈍,沒有才能,唯有師叔一人獨木難支,不知師尊何時能醒來,解除困境,若是我玉京會能再出一位大能就好了,就像那河神宗宗主一樣……”
鄧殊嘆息,立足山澗,看血溪潺潺,沖刷礁石,血色的溪流碰撞,迴盪衝卷出白色的浪花,讓他再一次懷念起師尊。
半晌。
鄧殊抬頭,準備回家,找師叔談談心,可他愣住了。
天際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一亮一黯。
鄧殊奇怪,不急回去,眯上眼睛,很快,他看清楚了,那是一枚流星,不,是兩枚流星,一赤一金!
流星破開氣障,無聲無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橫掠而來,託曳出殘光,直奔……玉京會?
百年矛盾,玉鳳樓內部幾乎改造成了原本的玉京會、鳳凰谷、白牙樓原本的模樣,只是位置還在一處,以幾座山頭阻隔而已。
鄧殊屏住呼吸,未等他喊喝,兩枚流星已然降臨玉鳳樓。
是高手。
來做客……還是……
鄧殊眼睛一痛,像是被鋒利的小刀割傷眼球。
蒼穹開裂。
一抹刀光沖天而起,遮天蔽日,浩浩蕩蕩地傾軋而下!
玉京會主峯,雲霧縹緲,樹木繁茂,玉正初同宗門長老對弈,言談離仙復甦,玉鳳樓困境,遙遙望去,似兩個渺小的黑點。
其後抽掉畫面一般,黑點、山頭、樹木……一切景物,一切風光,徑直從鄧殊的視野當中消失無蹤,最後,乍現一處峽谷。
轟!
天崩地裂,震耳欲聾。
萬千樹木徑直讓氣流沖斷,地皮倒刮三尺。
大腦讓氣流跟着犁過一層,空白片刻。
“不!!!師叔!師叔!”
鄧殊瞳孔驚縮,雙目赤紅。
不得他驚恐到暈眩昏厥,一枚銀光自峽谷內沖天而起!
師叔!??
師叔沒死?
峯迴路轉,鄧殊狂喜,他猛然想起爲何。
是了,那是師叔的特殊本領,【假人替還】!
能同一人鏈接,短時間內,能把傷勢嫁接到對方身上,六十年一復甦,等於多一條命,最近百年玉鳳樓都無大戰,昔日的本領早已復……
鄧殊的思緒戛然而止,他漆黑瞳孔之內,再映照出一道搖曳尾光的金色流星,撞向峽谷內衝出的銀光,與之交錯過後,落到下方。
是那道緊隨赤色流星的金色流星!
一切發生太快,距離太遠,鄧殊努力睜眼,完全看不清發生了什麼,金色流星做了什麼,只看到他的師叔忽然呆滯在了天上,靜靜等着天際赤紅刀光再閃。
不,師叔,你怎麼了?
別發呆。
動起來啊!
山峯,不,峽谷之上,玉正初睜大雙目,他低頭往下戰慄的瞳孔愣愣看着,看着自己直接被手刀切開的下半身自由落體,墜入峽谷。無數內臟從切口處掉落出來,又被筋膜拉扯住不分離,上下彈跳。他大腦空白,其後視野內光芒一閃,玉正初又意識到什麼,再抬頭。
來不及了。
銀色流星消逝在了赤紅刀光之中,空白的思緒跟着飄散。
噗!
天空乾乾淨淨,血色的層雲都被一刀掃空,什麼都沒留下,唯有那枚赤色流星,兇焰暴漲,筆直衝天!
“啊!啊!”
鄧殊一屁股坐倒在地,張開嘴,張到下巴抽筋,想叫又叫不出聲,喉嚨處的肌肉因爲恐懼而僵硬,縮住氣管,啞巴一樣發出啊啊的嗬聲。
“是特殊的保命神通啊,嚇我一跳,還以爲是龍象王的刀不快了呢。”
金色氣焰包裹,梁渠小臂一甩,繃直成線,鮮血順着手刀濺射出去。
“初來乍到,是不怎麼快,好在磨了一磨,下一刀會更好。”
血色氣焰升騰,奔騰的熱流湧向四肢百骸,通體舒泰,龍象王掌心抹過鎮獄刀。
陰間沒法帶物品,唯有超品、一品血寶能自由進出,只不過玄兵是武聖“本”之延伸,視同手腳,方纔可行,沒有實物載體,手感確實不太相同,需要磨合。
“鳳凰谷、白牙樓!我玉京會與你們勢不兩立啊!”
絕大的悲憤衝入頭腦,密林中,鄧殊咬碎牙齒,嘴角流出鮮血,一定是另外兩方針對吞併玉京會的陰郑〔恍校樱映鋈ィ瑺憥煾笌熓鍒蟆�
視野之內,金色赤色雙流星沒有任何停滯,方向一轉,再衝入鳳凰谷。
鄧殊頭腦一呆。
不是衝玉京會來的?
“誅戮劍!!!”
天際暴喝,蒼穹再裂!
又一抹猩紅流光疾馳而出!
赤金兩抹流星旋即左右分開,避開鋒芒。隨後金色繞行,衝向猩紅流光,赤色衝向後方。
“二位好膽,逆流不下張貼,來偷襲,欺我玉鳳樓無人乎!哈哈,不自量力,區區肉身,也敢攔擋仙器!死吧!”
鄧殊聽出來了,那是鳳凰谷毛溫,八階大能的聲音,是玉鳳樓當前宗主,執掌天火宗御賜仙器。
什麼情況?真不是鳳凰谷,白牙樓設計,請來對付玉京會的刺客?
天空中,金色和赤色流星交錯分開,兵分兩路。鄧殊止住了戰戰兩股,目光中透出一絲希冀,難道說……
透明波紋盪開,金色流星生生頂住了猩紅流光,僵持半空。
赤色流星在天空中繞出了一個圓弧,直擊毛溫。
“啊!”
一聲慘叫,毛溫當空跌落,鮮血淋漓,左右一分爲二。
赤色流星氣焰再度暴漲,遮天蔽日,橫壓一品玉鳳樓!
玉鳳樓內外上下,弟子、長老、大能全嚇傻了眼,嚇縮了卵,小腹生出熱流。
餘下三位大能目眥欲裂。
玉正初一招隕落,令他們膽戰心驚,不敢立即出手,直至毛溫帶着仙器出現,本想足夠拿下,只有仙器才能對抗仙器,怎麼會,怎麼會……
轟!
無形氣浪澎湃炸開。
撞向金色流星的猩紅流光倒卷而回!
仙、仙器被打回來了!???
天地噤聲,鄧殊用一輩子建立起認知,在這一刻被兩個陌生人打成粉碎,撞成一片茫茫空白。
“你究竟是誰,爲何也有仙器!”玉鳳樓大能色厲內荏,即刻接管仙器,向金色流星出手。
“囉嗦!”
張龍象一步踏出,擋住對方,反手一刀。
三位大能被他一人攔住,重傷倒退,口鼻噴血!
“啊!!!我與閣下無冤無仇……”
梁渠踏空而出,不去理會三位大能的叫喊掙扎,統統交給張龍象,自己緊緊追向誅戮劍,身形幾個跳閃,猛地伸手,握住劍鋒,劇痛襲來,凌厲的寒光將他血肉切開。
若是尋常大能面對仙器,早已被切成粉碎。
可在梁渠面前。
不行!
長右,洪煞!
錯亂的洪流抵消大半,剩下的寒光繼續切割,竟是沒有以往的鋒利,一舉把來犯者切成粉碎。
握江拽河身!
丹田內,句芒綠光湧動,完善過半的第一仙島臨時昇華。
金光暴漲。
梁渠握緊刀鋒,再抓劍柄,死死按住這把仙器,全身肌肉顫動。
尋常位果被煉化,融爲一體,收不了,眼下仙器赤裸裸的擺在面前,他不相信,同熔爐有關聯又如何?
“澤鼎!!!”
轟!
澤鼎光芒暴漲,鼎身紋路璀璨。
嘩啦!
刀光霹靂,又一尊大能抹除在天地之間,屍骨無存,張龍象內心酣暢,仰天大吼。
三尊,三尊夭龍,前所未有,無與倫比!
自夭龍以來,斬殺夭龍都少,哪曾有如今日這般暢快。
“啊!啊!”
餘下兩位大能目睹同伴被一刀劈死,早已經嚇破了膽。
一個和仙器抗衡,一個殺他們如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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