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平原上的村莊內,彼岸花無邊無際,本要孕育孩童,滿頭大汗的婦人即刻流產,嬰孩化爲一團血水,本爲意志刺激的婦人見此情形,即刻精神失常,拖着臍帶掙扎嚎叫;迴光返照的老人硬生生吊住最後一口氣,睜大雙目,攥住兒子的手掌。
宗門內,爭奪血寶資源的兩方人馬衝撞到一起,魁梧高大的漢子用力拳砸對手的頭顱,生生將對方的腦袋打爆,對方的胸膛居然仍有起伏,撕開肋骨,猩紅的心臟劇烈跳動。
刀光一閃,頭顱沖天,刀客收刀而立,以爲獲勝欲轉身離去,豈料地上的頭顱滾動一圈,懵逼之中,衝刀客露出獰笑。
整個世界的生死平衡被一根釘子牢牢固定住。
沒有出,沒有進,只剩下固定到平衡的數目。
其後又一股意志橫掃天地,比先前的兩次篩選完全不同。
第三次!
梁渠心驚肉跳。
第一次沒找到“黑戶”,知道不是黑戶,第二次直接詢問親友,也沒找到,現在第三次是什麼。直接走訪排查?
感覺天火宗好似在不同的圍攏範圍,飛快的迫近過來。
奈何他現在能進不能出,否則一個人消失又出現,必定成了黑暗中的燭火,再拖一會,再拉一個人“下水”!
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一品宗門全部走訪過,二品也要去!
答應下來的大能也需要時間準備,再撐兩天,最後兩天!
“蛙公!有結果了嗎?”
“別急別急!”
洪國內,老蛤蟆蹲在圓石上,一大一小,像兩個冰激凌圓球,上面一個還微微有點融化。
老蛤蟆滿頭大汗,一個勁擦拭腦門上的蛙油,玄龜殼裏的銅板劇烈碰撞,用力之劇烈,感覺銅板都要在裏面扭曲變形。
“蛙公!此次成功,九錫餘下七樣,悉數奉上!”
“呱!呀!以我全部的感悟!以我一生之蛙道!以我通天的智慧!以我無敵的資質!”老蛤蟆白肚皮泛起紅光,站立圓石,高舉龜殼,驚天大叫,用力一甩,“去!”
呼啦。
銅板噴出殼口,破開空氣,尖嘯帶風。
六枚扭曲的銅板落地,每一枚的邊緣都和浪花一般扭曲,流動金光。
天火宗,第五仙額角淌下一滴汗水,再次投擲出三枚銅板。
金光交錯,汗水渾濁。
梁渠確認安全,再奔九嶷山。
一日一晃。
“不行!”
第五仙深吸一口氣,心情早不復平靜。
對方明明就在血河界中,偏偏像田雞一樣滑不溜啾,抓捏不住。
完全算不出。
算出來的也是過時無用訊息。
對面有高手!
他終究不是本體,實力身處熔爐和夭龍之間,只可稱半步熔爐,只能調用權柄,擅長占卜,可是,自己算不過對方!
誰?
是哪個熔爐出手?
鯨皇?蜃龍?龍君?亦或者是陽間的幾個後輩人仙?
心中的不安愈發嚴重,絕對有什麼問題,問題在哪?
第五意志當即放棄強行揪住對方行蹤,調轉卜卦方向。
半晌。
卦象落定。
第五意志心頭一驚,立即順着線索往下。
未幾。
又是一卦。
接連兩卦,第五意志猛喝。
“伍凌虛!費太宇!從陽間下手!”
伍凌虛、費太宇大驚,不敢怠慢,即刻準備。
……
大雪山,蓮花宗,寒風凌冽,千萬年的雪山不化,模糊的風雪中,偶爾能看到幾隻體型碩大的獒犬,長毛飛揚。
溫熱的鮮血落到冰雪上,很快凍成血碴。
咬着女人大腿的獒犬趁溫熱,三兩口吞嚼下肚,舌頭一舔一卷,把咬斷掉落的半隻腳掌吞下。
“啊!啊!佛!佛!佛……”
“我看見了,我看見佛了,佛,接引我吧,接引我吧……”
僧侶抓住兩隻白嫩的腳掌,拉開兩條大腿,拼命用力,低吼着咆哮着在最後某一刻,內心的憤怒和慾望達到了頂峯,再忍不住,如火山般噴湧。
他不自覺用力拉扯伴隨一聲慘叫,像是從脊骨爲中間,往外掰開一整隻烤雞,猩紅鮮血噴湧,濺射到臉上。
僧侶挺直的脊背彎曲下來,整個人伴隨着難以言喻的疲憊平靜下來,表情夢幻,他把自己身心裏的髒污都傾瀉了出去,距離成佛又近了一步。
不等僧侶藉助機會好好感悟,唸誦佛經,外頭有嘈雜,很快有沙彌前來告知。
僧侶聽完面容一驚,看着滿地的鮮血和腸子,趕緊把兩條大腿甩開,讓沙彌餵給自己心愛的,快變成猊的獒犬,披上袈裟,匆匆出門。
今日的蓮花宗顯得十分鄭重,關閉了山門,謝絕了貴族。
平日很少露面,始終閉關的四位大尊者今日一反常態,同時出關,忽地召集上師,共同閉關,似有什麼大事發生。
燭火熊熊。
最核心之地,金光跟着水液一塊湧動。
換身衣裳,跨步趕來的僧侶抬眼望去,他從來沒到過這裏,不知道宗門裏竟還有這麼一處地方。
赤身裸體的男人泡在酥油之中,他的四肢及其勻稱,五官俊朗,雙目緊閉,身上刻滿無數咒文,明明,偏偏沒有活人的氣息。
僧侶看着手中血紅寶石,又看看不明生死的男人,雖不明白何物,依舊按照尊者指令,將其傾倒入酥油池中。
大量血紅寶石淹沒酥油池,紅光融匯入男人軀殼之中。
血光徜徉,映照牆壁。
……
黃沙河上。
十二月中,天氣已經變得寒冷,漁夫們穿上厚摇�
肅王、崇王的“河中石”逐漸和張龍象的相合,似乎是一次關於治水的商討,並沒有什麼特別。
張龍象閉目養神,蘊養氣機,體會着此前臨時拔擢到的十二階,不停摸索刀柄,時刻保持巔峯狀態。
同時分出兩道心神,關注五行盤和北庭。
梁渠入陰間十多天了,按照約定,時間上應當差不多隨時都有可能打開門戶,需要接應。
北庭則是蘇赫巴魯,儘管蘇赫巴魯曾是手下敗將,可此“巴魯”非彼“巴魯”,哪怕知曉梁渠的手段用來破大境,希望不大,張龍象依舊有濃濃的期待。
北方黃金王庭之中,有數個“河中石”都聚攏在一處。
不用多猜,必然是爲了蘇赫巴魯而匯聚。
似念念不忘,終有迴響。
兀得。
張龍象睜開眼,光芒連閃。
一座嶄新的,從未出現的“河中石”,自黃金王庭之中,徐徐升起!
……
老蛤蟆癱倒在圓石上,圓鼓鼓的白肚皮乾癟下來,蛙目失神,蛙蹼微微抽搐。
“呱,燃盡了,只剩雪白的灰。”
梁渠看一眼地圖上全部的聯絡對象,以及慧真和尚的反饋,沒有掏出五行盤,而是先讓三王子開啓生死翻轉。
“時間差不多了……”
……
勞迎天睜開眼,他感受到了屋外的河中石,聽到了大汗無法遏制的狂喜,也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對梁渠的敬畏再邁高峯,其後沒有着急出門,反手從懷裏掏出一個矩形盤。
“咔咔咔。”
手腕上的阿威脫開,口器張合。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陰陽顛倒,計劃有變(二合一)
“哈哈哈,哈哈哈,成了,成了!長生天佑我北庭,諸君,長生天佑我北庭!”
“汗王,今日我北庭少了猛虎將軍,多了猛虎王啊。恭喜大汗,賀喜大汗!”
“恭喜大汗,賀喜大汗!”
“猛虎王!猛虎王!猛虎王!”
大汗的狂笑迴盪王庭。
羣臣的歡呼如潮水漫漲起伏,聲音綿延鋪張,飛奔向外。
黃金王庭的百姓不知狀況,覺察不到“河中石”,卻看到了那沖天而起的光輝和氣柱,蕩散層雲,結合近來傳聞……
猛虎王!
是北庭的猛虎王、朔方臺的猛虎王啊!最強的臻象!最無敵的宗師!八獸的領袖!草原的無冕王!北庭的精神圖騰!
這一刻,所有聽到歡呼,看到異象的百姓都激動的身體顫抖。
大汗捂住額頭,沖天狂笑,充斥得意的大笑聲怎麼都止不住,凝視藍天白雲,一時間目光恍惚,太陽疊出重影。
好,太好了啊。
自那該死的梁渠臻象以後,大順就如一朵烏雲,始終盤旋在北庭的天空之上,終日不見晴天。直至今日,這朵烏雲被虎嘯衝開了一個缺口,陽光漏照進來,透出久違的溫暖。
他怎麼都沒想到,蘇赫巴魯說的出門透氣,居然真的管用,且僅僅用了小一個月便回來,一舉成功,簡直是不可思議。
原諒他此前認爲是蘇赫巴魯死而復生,境界控制不住跌落,接連受到打擊,心灰意冷想逃避,都準備好失去這位大將軍了。
勞逸結合好,勞逸結合好啊。
一張一弛纔是真正的修行之道,是朔方臺給蘇赫巴魯的壓力太大了,本來就和苦行僧一般,打擊後更是如此,這次當重重賞賜,一百個美女,不,一千個!三百個肥,三百個瘦,三百個高挑,三百個玲瓏!
該彈的彈,該唱的唱,人要富貴,酒要新釀。
甚至,
汗王呼吸加重,心跳加快。
蘇赫巴魯的天關裏是張龍象,現在破開天關,豈不是說……
梁渠是厲害,初入夭龍一年,便一擊打敗三階枯骨,疑似有六階實力,現在又過去許久,興許高階都能一戰,可是,能叩開如此恐怖天關的蘇赫巴魯未嘗不利!
大順有淮王,他北庭,亦有猛虎王!
有大臣快步跑出恭賀,臉上是止不住笑意:“大汗,此即不破不立啊,近年來,我北庭士氣萎靡,如今猛虎將軍突破,自當廣而告之,重整旗鼓!甚至是邀請大順來觀封王禮。”
“好主意,但是不着急!”大汗收斂笑意,揮手噤聲,目視大帳,“猛虎王還沒出關,等他收斂了氣勢,咱們一塊進去,好好看看!我北庭的國柱,不比他大順的差!”
“哈哈哈,理當如此,真是沒想到,之前還擔心猛虎王境界問題,一轉眼……”
說笑的封王話語頓住,面色一變。
緊接着,汗王以及其餘兩位封王全睜大眼睛。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