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一塊,親戚朋友都帶上,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的,只是解釋什麼的就不要了,容易暴露。”梁渠揮手。
“謝謝師父!”
“對了,大師兄?”勞夢瑤想到之前的少年。
“溫石韻?”梁渠笑,“和我一樣。”
“果然。”勞夢瑤吐槽,她就覺得那個小鬼不一樣。
“梁大人本是活人,自然能出去,我等呢?莫非和夢瑤的哥哥一樣,鳩佔鵲巢?”戚嫵言問,她不想如此,她對自己的身體很滿意。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嗯?”
“去陽間,不是非要肉身啊,何況,我現在也做不到讓你們復活啊。”梁渠尷尬。
陰間本就是死人靈魂,陽間要是能創造肉體,不就是死而復生了嗎?他哪有那本領?枯木逢春都要完整屍體呢。
除非和勞迎天一樣,用別人的,再靠超品血寶黏合靈魂與肉體,用肉體本身靈魂當催化劑,那代價就非常大了一品宗門一共那麼幾個,超品血寶相加恐怕也就幾十枚,只夠復活幾十個人的量。
“那……”
“還是以靈魂體活動,陽間似乎對靈魂有剋制。”梁渠答,“你們可以在我的國度裏,好在我的國度還蠻大的。”
蘇赫巴魯的靈魂至今還在洪國裏呢。
“你的國度?”
“對。”
戚嫵言沉默片刻,再看梁渠:“梁大人現在告知我‘真相’,又想得到什麼呢?”
“不日陰陽將貫通我想戚長老加入大順!”
“乾孃……”
“我爲什麼要加入?”戚嫵言攔住勞夢瑤問,“我現在是漱玉閣的長老,夢境再真,前世再好,那也已經過去,我能到陽間找到熟人怎麼?”
“有道理,那就算了。”
戚嫵言:“?”
“我啥也給不了戚長老啊。”梁渠攤手,“沒法幫戚長老復活,擁有陽間的修行速度,只能靠一些虛無縹緲的,大離太祖把你們當血寶,欺騙你們這種事來讓你們敵對天火宗,戚長老不爲所動,那就沒辦法了。”
“……”
梁渠觀察着戚嫵言表情,嘿嘿一笑。
對方能問,明顯就是心動,只不過想要好處利益而已。
慧真屬於個例,作爲一個和尚,對求知,求真有執着,普通六境大能,前世早已是過眼煙雲,靠說出真相,納頭就拜,不現實。此前聽勞夢瑤說戚嫵言來拜訪,講明舉止行爲,他就覺得戚嫵言是個練達之人,纔會讓夢瑤同意認下當乾孃。
揭竿而起,要先喫飽飯吶。
打土豪不是關鍵,分田地才重要。
戚嫵言神色幾度變化:“如果推翻大離天火宗,陰間會怎麼樣?”
“會繼續存在,掌控者是誰不一定。”
“如果還有一個天火宗……”
“戚長老會是核心長老,沒有‘宿命’約束,如果想復活,衝擊人仙,我和大順會全力相助。”
“我要做什麼?”
梁渠撫掌:“戚長老的行爲和戚長老的胸襟一樣敞亮!”
戚嫵言微微一笑:“權當梁大人是在誇我。”
半個時辰後。
“夢瑤,去喊裝你哥的那位弟子,都好了嗎,咱們先走,戚長老,告辭!”
梁渠裹挾三人,閃身消失,讓老蛤蟆占卜一二,確認兇吉,直奔下一個一品宗龍虎閣。
此後十日。
在老蛤蟆卦象的演示下,梁渠和慧真和尚不斷穿插各大宗門,混入其中,碰頭、許諾……
天火宗。
第五仙盤坐銅爐,兀得心神一動,甩動拂塵,丟出三枚銅板。
銅板在磚石上旋轉,久久不停,最後……
嘩啦。
第五仙驟然起身。
未幾。
血河界,一股強悍意志橫掃天下!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仙蟾交鋒,禍水東引(二合一)
夕陽下墜,火燒雲參差堆疊,成千上萬的彼岸花在晚風中盪漾、盛開,靜謐又祥和。
下一刻,強橫的意志猶如潮水,沖垮堤壩,鋪張向四面八方,幾乎化爲實質,肉眼可見地盪開紅霞,壓彎紅花!
意志橫掃過天地,令人汗毛直立,毛骨悚然,羣獸奔逃。
普天之下,有如此能力的,唯有那一位!
“怎麼回事?”
“又來?”
“是誰,究竟是誰觸怒了離仙?”
漱玉閣、北斗谷、龍虎閣、河神宗……大小宗門,長老、弟子無不驚慌,朝北而拜,以祈平安。
半月前便時常如此,安穩十餘日,本以爲終於停歇,沒想到殺一個回馬槍。只是旁觀,深深的恐懼如溺水窒息,像是觸碰到了強大的靜電,全身都麻痹一瞬。
意志橫掃來的極快,避無可避,擋無可擋,半空中,梁渠壓根沒有任何防範,徑直讓這股強橫意志橫穿而過。
梁渠神色僵硬一剎,凝重握住陰陽五行盤。
但他絲毫不慌,因爲大離太祖的馬沒有他的馬……呸,因爲他是有合法身份的人,不怕攔路被查。
“蛙公!”
老蛤蟆火速丟出六枚銅板,金光偏轉。
“四反二正!一般兇!”
梁渠瞭然,不敢大意,跳入血河,捏住五行盤找到“厚重節點”,精神緊繃到極致,只等有異動就打開。
暴露了?
不一定!
經過慧真解釋,梁渠大抵明白爲何天火宗知曉他沒有“輪迴印”,依舊不給辦理合法身份,寧願引起其餘一等宗門恐慌。
這種意志掃描,好似檢查自己的身體,身體上多出一個什麼不一樣的東西,自然一目瞭然。
可現在,梁渠有了“憑證”,作爲吸血的蝨子,有了僞裝色!從蝨子變成竹節蟲!
只是這種做法同樣有缺陷……
等候片刻。
血河滔滔,風平浪靜。
“蛙公!”
“往東三十里,藏在土下!雙手抱頭!”
……
漱玉閣,戚嫵言深吸一口氣,假裝無事,匍匐下身段,恭敬拜北,只是上半身沒有貼到地面,就被鼓鼓囊囊的胸脯頂住。
大覺寺,慧真捻動佛珠,跪拜行禮,唸經誦佛。殿堂兩側,薰香縹緲,大雄寶殿之中,只一尊三丈人仙,頭戴冕旒,意志橫掃,人仙好似睜眼,俯瞰僧小�
……
快速接受着第二意志傳遞來的訊息,不斷瀏覽。
第五仙目光微凝。
沒問題?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沒問題就是最大的問題!
必定有什麼事情發生。
繼續。
緊接着第一波意志橫掃,全無喘息機會,第二波意志浩浩襲來!
血河界上下宗門、村民,徹底驚駭。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此前掃描,從未像現在這般連續頻繁。
戚嫵言面色一緊,蜷起腳趾。
慧真古井無波,只是誦經。
楚王、伊辰以及其餘幾位回來的鬼母教長老躲入茅草屋,戰戰兢兢,恨不得變成庭院裏的走地雞,誰都關注不到。
壞消息,發現了,一定是被發現了,否則怎麼會短時間內來兩次?此前從未如此,讓梁渠害苦了啊,天火宗儼然是警覺起來,從陽間對付對付狩虎大武師,偶爾臻象,現在到陰間居然直面熔爐,怎麼難度越來越大了?
好消息,肯定是第一次沒查到,所以纔有第二次,能不能繼續瞞住?
更詳細,更巨量的信息洪流反饋回年輕人的腦海,這次不再是“有無”,而是有了輪廓,有了更多訊息。
毫無“脫離輪迴者”跡象,年輕人即刻進一步解析信息,意志火速挪移到龍王窟,看到龍王窟的剎那,識海中彷彿突兀的出現一個大空洞,所有的意志靠近黑洞,皆被吞吸進去,只能觀測到黑洞之外的血紅。
諸多大長老埋伏在黑洞之外,暗中蟄伏,全無異樣。
意志再度跳躍,奔襲至……
“仙!出什麼事了?”
核心長老伍凌虛、費太宇閃身出現。
“我心緒不寧,檢查了兩次,第一次什麼都沒發現,第二次發現那魚長老在漱玉閣的弟子被帶走了,包括血親,河神宗的幾位高層。”第五仙面色平靜。
“什麼?”伍凌虛、費太宇驚駭。
“和想的不一樣,它不在龍王窟裏,就在血河界內,此前沒尋到,必定是隱瞞了身份。”
“它怎麼做到的?是明鏡臺?它接觸到了明鏡臺?”
“或許。”第五仙不置可否,“現在要把它找出來伍凌虛,喚醒第三意志,臨時終止人口浮動;費太宇,再喚醒第二意志,啓用一次全面掃描,逐個排查。”
“遵命。”
“要去漱玉閣和大覺寺嗎?”
“可以去,但找到線索的可能不大,對方是有備而來,搬血寶來,我要行大衍。”
“大人,再行推衍,血寶可能不夠……”伍凌虛提醒。
“那就轉化。”
“明白。”
伍凌虛、費太宇火速去辦,又有兩位長老直奔西北一座大城而去。
第五仙盤坐熔爐,再擲三枚銅板。
這次三枚銅板落上地板,竟是久久旋轉,久久不落,旋轉的銅板反射燭光,不停閃爍。
第五仙愣住,始終平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驚訝。
大衍,定名之法,占卜之術,信息愈多,愈準確。
現在消息不算少,雄性、河神宗宗主、隱瞞身份,死亡不足三年……居然找不到?
伴隨伍凌虛、費太宇的行動。
冥冥之中,整片天地發生不知名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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