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97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尤記得帶勞夢瑤去拜乾孃時的情形,驚爲天人。

  娥英的胸脯已經能墊着當枕頭安睡,這位更是誇張。

  那叫一個震撼。

  閃身桃園。

  桃葉翩翩。

  戚嫵言雙手抱胸,恰在指導勞夢瑤修行武技,瞥一眼“來者”,見是普通弟子,揮揮手,讓“梁渠”放下東西自己走。

  梁渠開門見山。

  “戚長老最近睡得可好?”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分田地,揭竿而起(二合一)

  戚嫵言的睡眠質量並不理想。

  夢魂縱有也成虛,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她記不清這種情況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只是大抵困擾有好幾個月了。

  以她六境大能的實力,本不該有夢。

  入夢是睡眠太湣⑿木w不寧時方纔會有的表現,現在竟是回回再現,她有何煩心事不成?宗門欣欣向榮,大離仙人將要復甦,更驚奇的是,每次都是同一個夢或者延續。

  夢裏,她不是漱玉閣令弟子們敬畏的長老,而是搖身一變,成了一位大宗門嫡傳,人人敬畏的大師姐,夢裏的天是藍的,田裏種着稻穀。

  哪怕僅有幾個重點畫面,依舊足夠拼湊出一個完整人生。

  從小被師父從家族裏帶出,天賦驚人,視作宗門未來,三十餘歲和膽大的小師弟曖昧,不合禮法,礙於自身天賦和固執,師父只能捏鼻子認下。

  地位從弟子到長老到宗主到太上,感情從小師弟喜歡枕着她睡覺相愛,到小師弟和小師妹被捉姦在牀,二人和離,各自再尋他緣,雖有波折,穩重向上,一切都栩栩如生。

  薰香、打坐、功法……戚嫵言用盡手段,擺脫不掉這夢境,懷疑有人趾端砂抵杏^察數月,始終尋不到線索。

  戚嫵言不願同旁人說,只得懷疑是否是大離仙人復甦的波及。

  儘管開始做夢和仙人復甦、天火宗告知各大宗門準備的時間對不上,那也單單幾個月的差距,不是沒可能。

  “這一拳,不夠快,更不夠狠,怎麼能打死人?手腕下壓三分,需力透骨肉,糜爛其人。”戚嫵言憑虛貼近,捏住勞夢瑤手腕往下壓,勞夢瑤微微仰頭,免得蹭到乾孃胸脯。

  有弟子闖入桃園:“長老。”

  “說。”

  “河神宗派弟子來此地,給夢瑤師姐、紫羽師弟送十二月的修行資糧了。”

  “讓人進來吧。”

  “遵命。”

  桃樹葉隨秋風翻湧。

  長相平平無奇的弟子被領着步入院中,放下黃皮袋,恭敬一禮,卻是沒有離去,反而抬頭,毫不避諱,直勾勾地盯住戚嫵言。

  戚嫵言眼角垂落,嘴角上揚。

  邊上打坐的席紫羽精神一凜,覺察到殺氣。

  勞夢瑤暗道不妙。

  這人要寄!

  乾孃身材犯規,最是討厭別人目光打量,這傢伙怎麼敢的?偏偏師父的宗門,哎呀,沈宗主怎麼搞的嘛,平時那麼聰明,今天派個愣頭青來,故意難爲她!

  “戚長老最近睡得可好?”

  “呔。你這蠢驢,安敢如此無禮……嗯?”

  勞夢瑤本想先出手,把對方打成重傷,再呵斥旁人把人帶走,如此好歹保住性命,結果手腕被戚嫵言牢牢握住,跳出去又被拽回來,扭得生疼。

  痛痛痛!痛煞我也!

  什麼情況?

  勞夢瑤眼中含淚,一臉懵逼。

  她從來沒見過乾孃露出過震驚表情,今天算是見到了,對方纔說一句話,乾孃好似晴天霹靂,被強硬控住。

  “你是誰?”戚嫵言質問。

  “我?戚長老好奇的話……請容許我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河神宗“弟子”微笑,整理一下衣襟,挺直腰背,肩膀往外開闊,普普通通的身材竟逐漸高大,五官重新明晰,一股子鋒芒飛快展露,邊蛻變,邊自語,“我叫梁渠,因爲名字裏都帶水,所以小名叫阿水,家住南直隸平陽府義興縣,父母早亡。

  十四歲大澤裏打漁,十五歲始修行,十八歲入四境,破當朝記錄;二十二歲入五境,破天下記錄,二十八歲入六境,破古往今來一切記錄!

  如今也是三十歲,而立年,快七階,六境內全無敵,聖皇親賜搭橋樑,築水渠。不單身,已婚。哦,大家之前叫我魚長老,那可不是我。”

  陰影生長蔓延,直至貼住深深震撼的戚嫵言腳面。

  一個高大健壯,氣度不凡的年輕男子出現在桃園,他小臂半挽,露出線條凌厲的肌肉,咧開嘴角,露出牙齒。

  “怎麼樣,戚長老,重新認識一下?”

  “嘶,師父!你閉關出來了?”

  席紫羽蹭得站起,他啥都沒聽明白,只是震驚來送血寶的弟子大變活人,突然就變出來了自家師父。

  “師父?”

  勞夢瑤聽明白了一點,但不是全聽明白,師父不是魚長老嗎?怎麼變成這個什麼“打漁”的梁渠了?

  什麼十八四境,二十二五境,二十八六境的。

  這數字和境界,真不是胡編亂造瞎填的嗎?

  她不信,一定是假的。

  可勞夢瑤又有動搖,她早懷疑“魚長老”有祕密,擔心老哥被誆,現在……

  戚嫵言把話語內容全記住,其後詞句一一重組,對照自身經歷,睡眠暗示,剎那間,似乎有無數的思緒碰撞,衝擊心神,滔天的大浪淹沒心神,瞳孔放大到極致,呼吸暫停。

  “呦,夢瑤、紫羽,好久不見。”梁渠抬手招呼,“修行的怎麼樣?有沒有偷懶。戚長老可是六境大能啊。”

  “還可以。”席紫羽不太聰明,摸摸後腦勺好奇,“師父出關了,怎麼變成河神宗弟子捉弄我們?”

  “不。”梁渠正色,“不是我出關,是我又回來了。”

  又,回來?

  勞夢瑤腦袋一團漿糊,有種衝擊過大,不小心堵住的感覺。

  戚嫵言更捕捉到關鍵詞,雙目死死盯住梁渠。

  梁渠毫不避讓,也同戚嫵言直直對視,然後……餘光忍不住下滑,瞄了一眼。

  真離譜。

  又一次感慨。

  看一次驚訝一次。

  假若說,娥英是剛出爐的包子,一大口下去,滿是暄軟的外皮,大團大團的熱氣從暄軟外皮的空隙裏擠出,充斥整個口腔,再從鼻孔裏噴出。要是能連推帶塞地喫上一大口,脣齒便能跨過外皮,咬到肉餡,讓油汪汪的汁水把口腔裏最後的空隙也堵住。

  那戚嫵言則像是純饅頭,一口下去,怎麼往裏推、往裏塞,吞喫到噎住、卡住,全都是熱氣,源源不斷、前赴後繼地從竹編蒸徽艉玫模铙牭酿z頭孔隙裏湧出。

  倒不是好色,只是些許敬意罷了。

  寂。

  死寂。

  風有些寒,拂過桃園,千萬片桃樹葉翻湧,露出葉背,油亮綠變成絨白綠,風停後,重新翻回。

  梁渠和戚嫵言對視着,樹葉從中間飄落。

  勞夢瑤左看右看,眼淚汪汪:“乾孃……”

  戚嫵言一訝,其後意識到情況,緊忙鬆手。

  勞夢瑤急忙捂住手腕蹲在地上,她感覺自己手腕的骨頭被幹娘捏碎了。

  痛,太痛了。

  戚嫵言怪不好意思,儘管收勞夢瑤當乾女兒是因爲拉攏“梁渠”,可一年多的相處,哪怕對方天賦中人,也是有感情的,安慰一下,小小道歉,她再看梁渠,張了張口,正色問:“魚長老,不,梁大人,究竟從何而來?”

  梁渠摩挲下巴:“這個問題,我也不好回答,沒有一個固定的稱呼,人世間?陽間?真正的世界?活人的地方?”

  戚嫵言沉默,良久的沉默。

  勞夢瑤顧不得手腕疼痛,支棱耳朵偷聽,茫然之餘,有種無限的恐懼,她有種預感,繼續往下聽,她當前的一切都會崩碎。

  梁渠不顧形象,盤膝坐地:“我知道你們有很多想問的,想知道的,都坐下來說吧,今天天氣不錯,我從頭開始講。”

  戚嫵言表情一陣變化,把自己身下的蒲團遞給梁渠,自己收攏裙襬,落座青石。

  “嘿,戚長老客氣了不是。”

  梁渠一笑,也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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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團結,就不要暗戳戳的,讓人一頭霧水的,膽戰心驚的。

  那樣搞不好。

  大膽的給好處,大膽的說情緒。

  如有意外,六階半、一千二百倍根海、兩枚位果權柄掌控、握江拽河身,梁渠有自信扼制住對方。

  “請梁大人解惑。”

  “你們口中的大離仙人,其實是人世間,大離天火宗的老祖,大離太祖,是第一位後天仙。”

  “後天仙?那是不是還有先天?後天和先天,哪個強啊?”席紫羽舉手。

  “你小子關注點怎麼這麼奇怪?看話本小說呢,什麼都是先天好?”梁渠無語,“實力沒有高下,後天和先天沒區別,不是那種越古越好,越自然越好的東西,突破就是突破,也沒有什麼天築基,道是道,術是術。”

  “哦~”

  “人世間的壽命不如血河界……”梁渠把真相娓娓道來。

  戚嫵言全程沒有提問,倒是席紫羽問不少,可到後面,席紫羽也不問了,沉默下來,反倒是勞夢瑤。

  “那,師父……我哥呢?”勞夢瑤糾結。

  “你哥回人世間了。”

  戚嫵言豁然抬頭。

  梁渠搖頭:“不是復活,是鳩佔鵲巢,我用超品血寶幫他完成了安插落戶,拿到了金卡,有兇險,但好處很大,你哥現在五境巔峯了。”

  勞夢瑤:“?”

  戚嫵言:“?”

  “現在在衝擊六境,我們那邊叫夭龍,成功概率不大,但確實有希望,邭夂玫脑挘氵@次出去,興許能看到六境的你哥。”

  勞夢瑤:“???”

  戚嫵言:“???”

  戚嫵言腦袋宕機一下。

  她知道勞夢瑤有個哥哥,天賦不錯,可……

  自己千年來的修行算什麼?

  想到這,她又回憶起梁渠的介紹。

  這傢伙,外貌、性格、行爲、措辭,都透露着一股子別樣的年輕和朝氣,那種活潑讓人無法懷疑他的年齡。

  可是,這樣的年齡,已經屹立在人世間的最頂端嗎?

  這樣的人,老婆是什麼樣?

  戚嫵言感覺自己胡思亂想了,收攏思緒。

  勞夢瑤有點開心,期盼問:“我,我也能出去嗎?死而復生?”

  “你想不出去都不行了。”梁渠扶額,“第五仙一甦醒,第二仙意志一掃,我的身份就暴露了,你們是我的弟子,必須要離開,否則可能出事,我這次是偷偷摸摸來的。”

  勞夢瑤頓時歡喜,只是捨不得自己漱玉閣的幾個好姐妹。

  席紫羽更不在乎,他天賦不太行,漱玉閣裏好朋友都沒有,原本交了兩個,結果都是因爲他是梁渠弟子,背後裏說他壞話,要不是師妹帶他偷聽他都矇在鼓裏,只有一點讓他擔心:“師父,我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