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5章

作者:甲壳蚁

  “嘿,怎麼不行?你別看我們漁欄黑,但那都是別人生意,我林松寶最敬佩你這種人,湊個整又怎麼,反正都有得賺,多點少點罷了,以後你來,我都給你湊大整,不讓你喫虧!”

  梁渠憋了半晌,道了句牛逼。

  倒是沒想到漁欄老闆的兒子會是這樣一個人,大開眼界。

  掙到錢,梁渠第三天就趕到武館學武,再不來就不禮貌了。

  結果到後才被告知,教他們的胡奇從昨天起開始告假,他們的老師變成了一位名叫魯少會的武者,比起胡奇弱一些,但也是破了兩關的武者。

  李立波打完一遍猿拳休息時小聲道:“聽向師兄說,胡武師要突破了,可能再過幾天見到他,就是貨真價實的武師了。”

  梁渠想想也差不多是這個點,魚角做成藥丸或許要費些時間,但胡武師買完牛角鯧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十來天。

  喫過兩次寶魚,梁渠覺得一條寶魚的角沒那麼厲害,能讓武者破血關,應當是作輔藥或者是起到了催化劑的作用。

  李立波四下環顧,見魯武者不在,聲音又低上一些:“還有啊,你有沒有感覺,那個魯武者好像不是很願意接近我們,有點愛答不理的感覺。”

  梁渠同樣有所感覺:“可能是嫌棄我們身上的魚腥味?”

  先前練習猿拳,每次有錯誤胡奇都會主動指出並示範,但這位魯師兄不會,只有主動請教時纔會指明,並且很少示範。

  要不是有猿拳基礎,錯誤不多,估計這位魯師兄都要不耐煩了。

  更明顯的一點是,每當這位魯師兄靠近兩人,都會有較明顯的皺鼻動作,嫌棄之意不言而喻。

  可梁渠也不想,經常捕魚,好好洗澡也沒辦法去掉身上的腥味。

  “哎,果然,之前向師兄和胡師兄的態度,讓我以爲武師都很平易近人呢。”

  “哈哈,不要在意那麼多,胡師兄和向師兄沒有歧視我已經很意外了,能學到真本事就行。”

  可能網絡文學看得太多,剛來時被好言相待的梁渠還真有些不大習慣,現在纔是他熟悉的節奏。

  “誒對了,你看到那邊那個公子哥了嗎?”

  “哪個?”

  “就那邊那個穿白衣服,邊上有金絲線的,聽說他就是趙家三公子趙學元,真沒想到他也會來這學武,果然,趙老爺的兒子都選擇楊氏武館,說明我們的選擇也沒錯!”

  趙府三公子?

  順着李立波所指的方向看去,梁渠看到了所謂的公子哥,果然白白淨淨,即便五官一般,那股子養尊處優的感覺是錯不了的,打眼一瞧就比他們泥腿子乾淨。

  他爹就是趙老爺?

  梁渠打了個寒顫,從趙三公子身上,他怎麼都想不到他父親會是那樣一個人,以後還是離遠些好。

  似乎是感受到目光,趙學元轉頭瞥了一眼二人,並沒有多加理會,他很早就注意到這兩個來學武的漁民,不過沒人在意,也沒人會去打交道。

  三個月一過,他們就該從哪來回哪去了。

  “說起來再過幾天到月底,楊師就能來講課了,不知道會不會不一樣,說不定我也能開竅。”

  “有夢想總是好的。”

  魯武者不在,梁渠與李立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走廊內卻傳來向長松的聲音。

  “今天值班武師是魯師兄,你的老師便是他,魯師兄雖非楊師親傳,卻也經驗豐富,哦,說起來,武館有兩位師弟也來自義興市,說不定你還認識他們呢。”

  梁渠和李立波聽到聲音抬頭望去,李立波率先發問。

  “陳杰昌,怎麼是你?”

第二十三章 三位同鄉

  陳杰昌聞聲轉頭,見到李立波後嗤笑一聲:“怎麼不能是我?你都能來,我不能來?”

  “嘿,你找事是吧?”李立波擼起袖子,作勢要教訓一下陳杰昌。

  向長松擋在了兩人中間,笑道:“兩位的感情很好啊。”

  “誰和他感情好?*2”

  梁渠在邊上撓撓頭,陳杰昌,他對這人也有印象。

  義興市人不少,有上千口人,其中漁民家庭佔一半,同齡人也就幾十位,李立波是一位,陳杰昌也是一位,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大家都互相認識。

  梁渠十五六歲,李立波十七八歲,至於陳杰昌年紀就更大些,差不多十九二十。

  相比於李立波有兩個大哥,養出了些遊手好閒的性子,陳杰昌只有個姐姐,本人則是出了名的捕魚好手,每天收入在百文以上,幾乎和現在的梁渠差不多。

  陳杰昌可沒有金手指,實打實的靠自己本事抓的。

  向長松道:“以往也不是沒有義興市的人來過,但同時有三位還是比較少見的,既然你們都認識,那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梁師弟和李師弟了。”

  梁渠點頭:“好。”

  “傑哥。”

  “阿水。”

  陳杰昌點點頭,態度明顯比對李立波的好一些,說起他來學武,還真有些梁渠的因素在內。

  兩人一同捕到寶魚的那天,陳杰昌的風頭完全被梁渠給蓋過了,都是年輕人,心中自然不忿,覺得平白被搶了風頭。

  可交秋稅那天,陳杰昌親眼看到了梁渠的所作所爲,不忿又變成了敬佩。

  平心而論,換做是他,絕對是捨不得拿出來那一石米的,接着又聽說梁渠去學了武......

  陳杰昌賣了寶魚本就不少錢,再加上先前攢的,交了秋稅都有不少富餘,便動了心思,同樣想搏個出路。

  片刻後,魯少會回來,得知自己又多一位學生,並且同樣來自義興市後,眉頭又一次皺下來,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陳杰昌察覺到不妙,接下來他的遭遇也印證了這點,若不是梁渠和李立波指出錯誤,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做出來的樁功對沒對。

  來之前想到過漁民身份低微,自己可能會被歧視,沒想到如此嚴重。

  若非梁渠和李立波先前在胡奇的指導下基礎打得牢固,能代替指導,估計一天都學不了幾個好樁。

  要不是聽梁渠說有個胡奇武師能指望,陳杰昌都快沉不住氣了。

  梁渠勸慰道:“再忍一忍,等我學完鶴拳就好了,到時候我來教你。”

  三拳法中有部分樁功是相同相似的,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部分差別較大,前面有過基礎,學起來會很快。

  昨天加今天一上午,梁渠已經學完虎拳,估計到明天就能學完鶴拳。

  陳杰昌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麻煩阿水了。”

  “小事,武館就我們三位同鄉,自然要互相幫扶。”

  李立波撇撇嘴:“你怎麼不說麻煩我?我剛纔也教你了好吧?”

  “你?呵。”

  “?”

  ......

  “你說那小子去學武了?”

  庭院內,穿着白色逡碌泥嵪蚶@着桃樹團團轉,凋零的落葉紛紛,顯得他心緒浮雜。

  一旁穿麻衣的小廝躬身:“是的,小的跟了好多天了,那姓梁的小子不知道爲什麼好像突然開了竅似的,捕魚的手段愈發厲害。

  大約半月前,居然抓到了一條叫牛角鯧的寶魚,賣了六兩五錢,便去楊氏武館學了武,那武館的胡武師還說他有副好根骨,現在有十多天了。”

  “楊氏武館?三少爺也在那裏學武是吧?”

  “是的。”小廝頓了頓,“哦,還有一件事,前兩天秋稅,有個叫陳慶江的漁民欠了七鬥米,險些要被送去瀾州挖吆樱悄切∽幽贸鰜硌a上的,補了三鬥米和六錢銀子,我打聽了一下,說是因爲之前陳慶江給過那小子一塊燒餅,送過幾斤糧。”

  鄭向有些詫異,緊接着眯眼冷笑:“一塊燒餅加幾斤糧就能換來一石精米,我都想做這樣好買賣了。”

  小廝阿全沉默不語。

  鄭向繞着桃樹又轉了一圈,突然大罵:“那姓林的真是可恨,平白支我出去一個多月,賤畜一樣的東西!”

  趙府上下一共有兩個管家,大管家爲林貴勇,二管家爲鄭向。

  鄭向其實本不是管家,是趙府上的一個家養小廝,但爲人機靈,辦事圓滑,漸漸地才成了府上二管家。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大管家林貴勇不可能眼睜睜看着鄭向起來,影響自己的地位,所以兩人之間常有摩擦,競爭不斷。

  鄭向想方設法的討老爺子歡心,梁渠就是他的辦法之一,可還沒成,他就在老爺六十四歲壽日前,被大管家想了法支開,替二公子去黃州送禮辦事去了。

  等回來都已經是一個多月後了,不僅錯過壽日這個大好的露臉機會,連賀禮都只能草草讓自己手下送上。

  雖然二公子很開心,誇他辦事辦得漂亮,但家裏主事的不是二公子啊,更別說二公子上面還有個大公子。

  直到鄭向想起來義興市還留個長相不錯的俊少年可以操作時,又聽小廝說那小子去學了武,氣鬱至極。

  楊武師極度愛惜羽毛,任學期間的武徒出了什麼意外,楊氏武館必然會查驗一番,哪怕是裝模作樣,那也是要查的。

  知道鄭向強買強賣,一定會有麻煩。

  鄭向很奇怪,爲什麼癩頭張口中一個都快要餓死的人,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莫非真是人常說的開了竅?

  鄭向有些不信,卻又不得不信。

  事到如今蠻幹是不可能的,趙府在平陽鎮無人敢惹,可那是趙府,是趙老爺,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不是他!

  他還要往上爬!

  欺壓一個少年是小事,惹出簍子也是小事,可因爲自己費了趙府的擦屁股紙,那就是大事!

  傳到老爺子耳朵裏,他以後都別想取代林貴勇,成爲趙府裏的大管家!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是鄭向的人生信條。

  “對了,癩頭張呢?”

  “上次之後就沒見過他,估計是沒臉見您。”

  “成事不足的東西。”鄭向又罵一句,半晌後,他突然問道,“阿全,平陽鎮上,有黔首學武出過頭嗎?”

  “這......有的吧。”阿全訕笑一聲,“另外兩家沒聽過,楊氏武館開了有十多年了,出過幾個破了關的黔首武者,但絕對不滿三十個。”

  “那這十多年裏,楊氏武館進去過多少黔首?”

  阿全快速算了算:“每月五六個,十幾年......有小一千了。”

  “小一千?呵,那我們就耐心等上兩月。”

第二十四章 蓮藕,危!

  胸中長氣流轉一圈,漸漸消散在五臟六腑間,帶來淡淡的溫熱舒暢感。

  “呼,還是猿拳適合我。”

  梁渠擦去額間細汗。

  那麼多天下來,他已經學完全部的煉法,胸中的氣感更是約莫有大半根筷子粗細,進步異常迅猛,同時對武道的“法”有更深入的瞭解。

  很多事情,不親身體會一下,是很難發現其中的門道的。

  三拳法練那麼久,梁渠已經總結出來一些根骨的作用,簡單講,其實每一套功法都有一個或多個完美的身材比例,他稱之爲適配性。

  例如他的猿臂蜂腰螳螂腿,便十分適配三拳法中的猿拳,練起來就像照着答案考試,次次都是滿分,練起來自然快。

  另外兩門虎拳和鶴拳就沒那麼適配,每次練完,感覺上只有八十分和六十分,日積月累下來,差距會非常明顯。

  像李立波,他猿拳差不多八十五分。

  陳杰昌倒是適配虎拳,有九十分左右的水平。

  但功法中的樁法,是可以修改的,只需要有足夠水平的人來指導,就能進行一定的調整,提高適配度。

  所謂山不見我,我自去見山。

  可惜,胡奇胡師兄做不到,魯少會就更不必提,哪怕會他可能都懶得說,整個楊氏武館,據說只有楊師能做到提高些成績,每個月的最後五天,武館武徒也都是請教這些。

  好的老師十分重要。

  當然,除去身材比例的適配性這個能看得到的卷面分外,練武這張試卷上還有隱藏分,全部加起來,纔是一個人的全部資質。

  最典型的,你身材比例不對,可天生氣血雄厚,亦或是悟性超絕,自改功法,引氣鍛體,這些都是靠摸骨看不出來的,或者說不完全能看出來。

  那在修煉時同樣可以事半功倍,加起來能考出超過一百的超高分!

  這也是爲什麼胡奇說身材比例不好也不要緊,不代表一個人的全部資質,或許就有人比例極差勁,偏偏練起來一騎絕塵,比所有人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