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心中感慨人與人的多樣性,唯有加倍努力才能創造奇蹟。
可惜學了三天,上次賺到的一百多文又花光了,再不工作就沒飯喫了。
要不是今天來時聽向師兄說下午或者晚上楊師要來,剛學完鶴拳的他都準備去出船了,現在只能等楊師來後再走。
真羨慕富哥們。
梁渠望向另一邊的幾十位武徒,進到武館後他才發現只交七兩的就他們哥幾個窮哈哈,其餘人至少都交了十兩銀錢,完全脫產式學武,不用隔幾天就去打工賺錢,效率高出幾倍不止。
“說起來好久沒見癩頭張了。”
“哎,是啊,前些日子交稅都沒看見他,不會是做了逃戶吧?”
“不至於吧,他每天到處打秋風,又沒人敢惹,還怕交不起稅?”
邊上,李立波與陳杰昌二人也坐在花壇邊緣休息,東扯閒聊,不知爲什麼聊到了癩頭張。
捕捉到關鍵詞,梁渠豎起耳朵。
陳杰昌不爽道:“你管他呢,見不到還不好,他又不是什麼好人。”
“也是。”李立波沒多想,目光掃視一圈,“誒誒誒,你看,那邊居然有幾個小姑娘誒,嘶,領頭那個怪颯的。”
“別亂瞟,指不定人家有什麼大身份呢,你當心着點。”
“看兩眼而已......”
梁渠見話題被岔開,放下心來,又接着開始練習猿拳。
可纔打了不到一半,梁渠腦海中的精神鏈接突然開始瘋狂跳動。
肥鯰魚和“不能動”在瘋狂的給他發送信息!
水中寶植蓮藕受到攻擊!
還是一個大傢伙?
梁渠臉色瞬變。
寶植蓮藕,他發家的第一桶金。
雖然能貢獻出水澤精華的只有二十多塊,可整片蓮藕地有數十米,剩餘無法提供水澤精華的蓮藕有好幾百塊,同樣有不錯的治療效果,被他視若珍寶,平時都讓“不能動”好生看管。
肥鯰魚無事時也需要待在旁邊一同照看。
一些小魚小蝦來騷擾,都被兩獸弄死喫掉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傢伙,一頭鱷魚加一頭六鬚鮎魚都對付不了,還不停的給他發緊急信息?
想到這梁渠待不住了,匆匆與李立波和陳杰昌二人告別,收拾東西準備離去。
兩人很喫驚,忙問道:“怎麼現在走?可能楊師就要來了,你不留下來讓他指點指點?”
梁渠遲疑了一會:“我現在有要緊事,等處理完應該能趕得回來?”
現在是上午,回去一趟再回來,說不定能趕上。
李立波與陳杰昌見梁渠似乎真的很着急,也不好再勸,只能讓他路上當心。
望着梁渠的背影,李立波撓撓頭:“真奇怪,上次也是。”
“上次?”
“是啊。”李立波點頭,“上次阿水也是和胡武師學到一半就急着走了,沒見有人來通知他什麼的啊。”
“想那麼多幹什麼,可能阿水早就約好了呢。”
“也是。”
落葉紛紛,層層地堆積在泥地上,化作了黑褐色的腐殖。
出了武館,梁渠保存着體力一路慢跑,從平陽鎮到義興市的十幾里路,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等抵達埠頭,梁渠緩了緩氣,平復下來後裝作無事模樣解繩出船,在見不到人影后,迅速划船來到蓮藕水域附近,敲擊水面。
片刻,一頭豬婆龍與一頭六鬚鮎魚浮出水面。
梁渠摸了摸兩獸的腦袋,讓它們打了個滾,看過一圈,確認兩獸身上並沒有受傷,這才放下心來。
之前他就給兩獸下過命令,讓它們觀察來偷喫蓮藕的自己能不能對付,能對付就上去對付,不能就撤,別硬拼。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蓮藕雖然寶貴,卻也比不上樑渠培養的兩頭水獸。
喫過寶魚的兩獸經過二次發育,已經越發的強大,如今“不能動”體長超過二米二,肥鯰魚更是達到兩米四!
整體大上好幾圈,連進化需要的水澤精華都各自下降四點多。
長大當然是好事,自己的手下自然越猛越好。
但梁渠更加奇怪,究竟是什麼傢伙,能讓“不能動”和肥鯰魚加起來都要退避三舍?
就在他沉思之際,水中肥鯰魚突然仰身,將腦袋探入船隻,大嘴一張一吐,湧出了五塊蓮藕,碰撞在木板上,發出悶響。
梁渠拿起一塊查看,十分驚訝:“這是有水澤精華的蓮藕?你們在怪物來之前就帶走了?”
肥鯰魚與豬婆龍甩了甩尾巴,甩起的水花濺到了梁渠身上,可他沒有生氣,甚至有些感動。
之前他留了幾塊蘊含水澤精華的蓮藕以備不時之需,讓兩獸着重照看,沒想到兩獸如此聰明,居然還懂得轉移重大財產。
出息了,真沒白養。
梁渠翻身拿起木製長矛,臉側的肌肉不由自地拉緊,露出銳利的線條,他眯了眯眼。
“很好,讓我們下去看看,到底是誰敢來偷我的蓮藕。”
第二十五章 精怪
梁渠要將地盤搶回來。
上次喫過寶魚,澤靈融合度已經提升到足足11.7,可控制的水流強度達到近七十斤,水下活動時間再次延長。
最關鍵是感知範圍有了變化,詳細感知範圍沒變,但粗略感知的範圍拓展了一米,達到足六米,已經是一個相當巨大的球形。
再又是習武大半個月,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弱不禁風的小漁民了。
加上豬婆龍與肥鯰魚的幫助,在溗畢^幾乎無獸可敵。
他相信搶地盤的怪物不會太強,否則不會眼睜睜望着肥鯰魚將最寶貴的幾塊蓮藕拿走。
今天江風有些大,梁渠沉下綁上繩子的石塊防止舢板漂走,隨後拿上木矛和豬尿泡進入水中,在兩獸的帶領下,回到發現蓮藕的水底。
水底很安靜。
陽光穿透水層,散開成細密亮線,提供了不錯的視野。
淤泥中遍佈着亂石,石縫間生長着叫不出名字的植物,細長的絲條隨着水流輕輕地擺動。
“不能動”趴在了地上,小心翼翼地前進,似乎依舊對那個所謂的大傢伙很忌憚,腦袋上掛了幾根水草都不敢去擦拂。
一旁的肥鯰魚同樣伏在地上,緩緩晃着魚尾,儘可能的減少水流。
許多感知敏銳的魚類都能察覺到水流變化,若是步子邁得大了,還真有可能被發現。
梁渠也減慢自己的前進速度,在起伏綿延的泥土中跋涉,越過一塊巨巖後,他看到了地上蔓延出來的蓮藕塊。
兩獸在精神鏈接中發出提醒。
很靠近了。
梁渠矮下身子,再度跨過一片略微起伏的泥地,一個不規則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之中,一動不動,突兀的像是一塊凸起的黑色岩石,從視覺上看,約莫高一米出頭。
“那是什麼?石頭?怪物就是它?”
梁渠很確信原來這片並沒有這塊岩石,他看向“不能動”和肥鯰魚,得到了肯定的認可。
怪,他一樣沒看出來那究竟是什麼生物,跟個石塊一樣,完全沒有魚類長條狀的身形,不似水中生物。
它似乎同最初的“不能動”一般,將這片區域當成了自己的領地。
是甲殼類?
梁渠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只有甲殼類生物有如此奇怪的形狀,趴伏下來如同一塊巨大的岩石。
咕嘟嘟。
大量氣泡從“岩石”的某個部位飄散,證明了這確實是某個甲殼類生物。
什麼甲殼類體型能有那麼大,不會成精了吧?
梁渠嚇了一跳,來這個世界那麼久,他知道世界上是有妖獸存在的。
本以爲兩獸應付不來的或許是一頭四五米長的大鱷魚,或是其他什麼,萬萬沒想會是一頭精怪。
可望着地面上被喫掉一大片的蓮藕地,他皺緊眉頭。
好不容易找到的寶植,怎能便宜那精怪?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態勢發展,偏偏一頭精怪跑出來佔據掉自己最寶貴的資源。
梁渠死死握住長矛。
要是喫掉一頭精怪能貢獻多少水澤精華?
十幾,甚至幾十?
他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隨後被自己的想法驚駭到了。
那可是精怪,不是普通水獸!
或許不是不行?
梁渠思維不斷跳躍,發散。
甲殼類同樣有許多弱點,例如臍下,只需一矛就能將之斃命。
還有它外露的眼睛,同樣非常好對付,一個視覺生物,沒有眼睛什麼都做不了。
並且它確實不強,否則不會眼睜睜看着肥鯰魚拿走最好的幾塊蓮藕。
想得越多,他就越是心神不寧,握住長矛的手掌不停松握。
他始終記得大學導師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改變人生的事情,你必須冒險,意義非凡的事情,大多碰巧發生,不重要的事,纔有周全的計劃。”
冒險,一個貫穿人類發展始終的詞彙。
危險而迷人。
他不甘心!
他要拿回自己的東西!
梁渠握緊拳頭,水流被捏爆,從指縫間急流而出,散成白色水沫。
到手的東西,他從來沒有拱手讓人的習慣。
張鐵牛搶了他的船,所以張鐵牛死了。
既然眼下有一定把握,他就要賭一賭,就賭他和精怪,誰的本事夠大!
......
楊氏武館內,李立波與陳杰昌正在對練,嘗試三拳法中的打法。
與梁渠三拳法全部學完不同,李立波只學了猿拳與虎拳,陳杰昌更是隻學了虎拳,剩下的兩人並不打算再涉獵了,而是準備集中培養胸中血氣。
一方面是魯少會教導不上心,一方面梁渠的學習速度擺在那裏,讓二人有了些許緊張感,反正剩下兩門學會也只能起到拓展眼界的作用,最後主要練習的其實還是最適合自己的猿拳和虎拳。
兩人索性放棄,打算用更多的時間來提升自己,試一試能不能在三月內破關,接着留在武館。
倘若能破關,那幾乎就可以算作是出人頭地。
或許放在平陽鎮,只破一關的武者不值一提,連稅收都無法減免,但在義興市已經足夠用了,生活質量能得到飛躍式提升。
最簡單的就是種田澆水問題,出了紛爭怎麼辦?兩邊人肯定會想找人幫忙,找誰?
義興市裏的農夫們自然而然就想到鄉里有位破關的武者,可找人幫忙就白幫嗎?
你總得拎着幾鬥米吧?
時間久了,威望越重,里長你繼續尸位素餐好意思嗎?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