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此時他身上不是黃泥味,而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香氣,很好聞,三人沒聞過這麼獨特的味道,不自覺深呼吸。
“現在呢?”
三人相繼對視,最後杜翰文撓撓頭,出來回答:“師兄你給的這枚果子有點奇怪啊,我們見識短湥瑳]喫過這樣的,一開始確實全部消化了,然後增長了氣血,能打八分藥效,漲了三分,但是時間一久,增長的那部分氣血跌了。”
“跌了?跌多少?”
“大概相當於……只喫了一枚六七分藥效的果子,之前的八分是假象,是水飽,而且現在還在跌。”杜翰文回頭。
熊毅恆、金小玉全點頭認同。
旋即他們看到梁渠面色大喜。
“確定是六七分?”
“還在跌……”金小玉補充一句。
“好,第三枚暫且不喫,等到跌不動時告訴我。”
“明白。”
入夜。
梁渠身上的氣味又變成了黃沙味,復問情況。
“五分半上下。”三人異口同聲。
梁渠深吸一口氣,第三次排三枚水源果。
這三枚又和前面的全不一樣。
水源果整個縮小一圈,茄色變成了淡紫,綠葉掉成三片,像是沒有發育成熟,剛剛掛果就被摘了下來。
子夜。
“奇怪,太奇怪了。”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三人震撼,修行至今,他們喫的寶藥不算少,這輩子沒喫過那麼奇怪的寶植。
一個“假大空”,一個“真小實”。上一個有水分,這一個有僞裝,內在品質比看上去好得多。總之,無論哪一個,全和第一時間喫下去的感受對不上賬。
“身體上呢?”梁渠認真記錄“有沒有什麼影響。”
“沒有,都很正常。”
“那就好,你們三個馬上狼煙了吧,再等三天,確認沒什麼問題,回一趟平陽,各用五天的虎珀長氣,再去找刺蝟,支取一份突破基金。”
三人大喜過望:“多謝師兄!”
薰香嫋嫋,靜室安靜下來。
“果然如此,寶藥也能進階!”
梁渠面色漲紅。
無敵!
猛到令人髮指。
位果的權柄,完全屬於概念性產物,“再生長”和“再萎縮”不消耗他的任何體力、根海!
寶藥、神通階位都“再生長”。
那麼……一個人的境界呢?
心臟砰砰直跳,瞳孔輕輕顫動。大境界不一定行,小境界能不能直接“再昇華”,突破一次?
梁渠匆匆出門,一頭鑽入臥房。
天矇矇亮,照顯出熱霧,大腿玉白雪膩,橫在身上,龍娥英半蜷着軟爛在梁渠懷裏,眸中幽怨。
“這位果,怎麼會這樣啊?”
以前長氣靠近就能轉變,現在非得交流一次,若一次盡興也無妨,幾天幾夜不下牀,以往不是沒有過,偏偏一輪結束停歇半日,又再來一遍。
“嘿嘿,沒事沒事,這不都是爲了搞明白嗎?全弄清楚就沒事了。”
梁渠摟住娥英,摸一摸她頭髮,一手五指插入髮絲順滑往下到胸口,把握把握柔軟,觸碰心跳,另一手排開水源果。
三片葉子的水源果再生長出四片葉子,同原來一般無二。
現在情況很明瞭。
“同一事物,只能再生長、再萎縮一次,現在我位果並未孕育完全,故而催發之後,事物會恢復常態,故而可以再用,且催發後,不是完全消退,會留有一點餘韻,進步一點點,萎縮同理,總之,原本狀態是座標軸零,只能正一、負一,不能正二、負二。”
“再生長和再萎縮,就是完全對應、對稱關係,尋常災屬位果無法彌補,但句芒可以彌補蓐收!同樣,蓐收可以彌補句芒!”
“能收能放,大位果的雛形可能極高,我果然是天才。”
“現在發育不完全,故而再生和萎縮都會消退,假若徹底完整,莫非會一直固定?變成真正的昇華?”
“頂級的造化大藥,能不能再生長到讓熔爐收益的地步?”
梁渠猶豫一下,腦海裏劃掉這個想法。
不太可能。
權柄對應的熔爐,權柄無法影響權柄,縱使句芒,大抵也無法創造出能讓熔爐獲益的寶藥。
能讓熔爐獲益的,只有熔爐本身。否則鯨皇和大離太祖,何苦千方百計的算計兩代乃至他這個第三代龍君?
倒是強化寶藥,對現在的他很有幫助。
所有念頭收攏。
再回顧十月所得。
現在的他,武聖六階,握江拽河身,根海一千二百倍,煉化長右果,自孕句芒、蓐收,疑似大位果雛形。
堪稱夭龍畢業套。已於武聖全無敵,再發育發育,治理完黃沙,順利拿到吳果。
第一次感覺有希望肘贏!
需再修行一輪!
甲板上,江風浩浩,十月中,黃沙河上漸漸的夜寒了。
司南處理完公務,抽出貼身冊頁,執筆舔墨,看了兩頁。
“十月十三日歇了小半年的淮王終於回來治水了,或許我可以不用受總督的責罵,但淮王的心思似乎不全在治水上。”
“十月十五日,猿王去了東海,又給新認識的妖王朋友們鋪設水道,淮王治水之外,每天都要抽出一到兩個時辰去艙內,不知道在幹什麼,希望這次能持久一些。”
“十月十九日,今天經過房間彙報,去到靜室,發現沒人,又聽到隔壁聲音,好奇看了一眼,這些封王,真是荒淫無度!難怪把弟子都清空了,只留下了水獸。”
“十月二十三日,夭龍精力怎的如此之好?怪哉怪哉,王妃也是個厲害人物。”
“十月二十五日,可惜,淮王不用在正途上,如若淮王能把他一半的精力用在治水,而不是王妃上,興許我大順的黃沙河早就治好了吧?誒……淮王太年輕了,年少而貪色,或許年長上幾十歲,會好一些吧。”
“蒼天的,大地啊,兩個牲口啊!”
龍瑤、龍璃倒入溫水,挽起褲腿,赤着腳掌踩踏棉被。
司南看一眼,聽兩個丫頭嘀嘀咕咕,順着前幾頁繼續往下寫。
“十一月一日,淮王荒淫無度,但治水效率竟似比較以往快得多,再一次趕上了進度,猿王的水獸也很是厲害,那兇牙將聯鉗拳頭,竟是把妖王領地改造完了大半,我去看過,很是不錯。
說來奇怪,淮王假請的多,偏回來後,同猿王的效率都會漲一截,把時間平衡回來。我有預感,淮王馬上又要告假了……”
“記什麼呢?”
梁渠探出腦袋,司南眼疾手快,後仰合上日記,淡定道:“一些公務罷了,淮王不必煩憂。”
《耳識法》裏怎麼是說謊?梁渠撓撓頭:“既是公務,怎的我不能看?”
“淮王貴爲封王,也不當事事探知。”
“行吧行吧。”興許是寫給項方素的情書,丫頭片子不好意思呢,梁渠心想,“對了,治水進度趕上了是吧?”
司南眉心一跳,儘管很不想承認:“是的,但……”
“那太好了,幫我告假,先來一個月的,我有事。”
“……”
……
“這就是……聖母蛤蟆?”
“阿威”左看右看探頭探腦,面露狐疑。
黎香寒小心翼翼:“九寨裏的確沒有聖母蛤蟆,但這已經是蛙蠱裏最漂亮的了,而且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
梁渠伸出節肢,拖住下巴。
漂亮是漂亮。
面前的蛤蟆,通體金黃,眼角斜長,是個“丹鳳眼”,爬寵愛好者肯定喜歡。
問題是……
丫是不是太小了點啊!?
黎香寒掌心託着“聖母蛤蟆”,一臉忐忑。
合計整個沒人手掌大,老蛤蟆小是小,對比其餘蛙族,本身只有一人高,一人寬,比不得阿肥、蛙王,可……
“哎,沒有更大的嗎?”
“更大的?沒聽說啊,都是蠱蟲,大不到哪裏去了啊,大王,蠱蟲和妖不一樣啊,蠱蟲是人煉出來的,大多偷襲,自然越小巧……”黎香寒慌慌張張解釋。
“誒,行吧行吧,蛤蟆給我,你先修行,後頭再找吧。”
黎香寒狂喜:“多謝大王!”
……
拿上“聖母蛤蟆”,梁渠有點不太好意思交給老蛤蟆,放池塘裏先養着。趕在聖皇到來義興之前,他又馬不停蹄趕去平陽師父家,把二三四三位師兄,全叫來。
黃沙河,仙島蜃龍,陰曹地府……全是重中之重,接下來不一定有空,幾件大事都得先完成。
仙丹藥渣按理也該來了,尤其藍蓋王那邊,壺王被折磨了半月,時間差不多,再長反而容易被回味過來,恰好能借着東水分族建設之事,來一趟江淮。
“師弟,什麼事着急忙慌?說清楚了我就是個狩虎,大武師,你要惹上誰,哦,是個女仙,我興許能努努力,試一試,要是個男的,師兄現在可擺不平啊,咦,怎麼都到了?”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不好不壞,容器既成(二合一)
“快點過來,就等你了。”楊東雄拍拍桌面催促。
“來了來了。”
徐子帥走路帶風,一屁股坐下,拿起楊東雄面前茶壺,也不倒,嘴對嘴噸噸就是灌,完事嚼兩口,往地上吐乾淨茶葉,抹一抹嘴,大舒一氣,拍拍肚皮:“哈,舒坦,一天沒喝水,真是渴死我了。
大早上教了幾個笨蛋,一共三招,怎麼都學不會,唾沫星子都吐光,氣得我是火冒三丈。臨了中午,飯都沒喫一口,又碰上一個狗比兔崽子,比武打不過別人,心生怨恨,午休時帶着人就在宿舍裏堵,差點人都給打沒了,幸好教習發現及時,剛處理完。”
“怎麼這麼大事?”陸剛驚訝。
“嘿,這還叫大事?三師兄你是一心爐前打鐵,不怎麼來武堂,不知道他們有多混賬。”徐子帥衝俞墩努努嘴,“你問二師兄,這每年我不都得往衙門送幾個人,直接到縣太爺那裏判罪?”
俞墩點頭:“當年咱們一個小小武館,都常有矛盾摩擦,小師弟不就碰上了?別說現在擴成武堂,天南海北,口音不同,身份不同,排擠更多。
念在弟子年輕,武堂那邊已經是能不報官就不報官,內部處理了,只是還是有不少不得不報。”
陸剛咋舌。
硃紅案盤頓上桌面,丫鬟又端來一壺新茶。這下解完渴的徐子帥學會倒茶了,自個拿上個倒扣的杯子翻出杯口。
“這下知道了吧三師兄,全是辛苦活,幸好,明年朝廷開始接手了,要架空我和師父了。”
“胡說八道什麼?”楊東雄瞪眼。
“嘿,又沒外人,開個玩笑嘛,就是正常輪換。”徐子帥給自己倒茶,還故意拉高茶壺,想往杯子裏衝個卷沫,“對了,還沒說把我叫過來什麼事呢?那邊人是該救的救,該治的治,父母什麼都沒來呢。”
“師兄!”梁渠正色,直視徐子帥,開門見山,“長話短說,我現在可能有個能讓師兄直升入臻象,立地成宗師的法子,想不想試一試?”
咣噹!
茶杯砸倒桌面,熱水鋪開。
茶壺裏的滾水澆到了手和茶杯上,變得溼滑,徐子帥下意識去抓握,硬是把茶杯從虎口擠了出去,楊東雄往後一仰,疾射的杯子碎在堂前牆壁上。
徐子帥大驚,緊忙去扶楊東雄,又把自己手裏提着的茶壺給忘了,手往前伸的同時,茶壺肚磕到座椅扶手,破開大洞。
滾水順着壺肚澆在地上,升一灘熱霧。
楊東雄臉一黑,糊里糊塗碎沒了一套上好紫砂:“行了,你就別忙活了,聽你師弟說完,再決定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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