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愈發專心地觀察體內狀況。
天上太陽逐漸黯淡,整個根海變得黑暗,連內視都看不真切,就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刻,又一抹柔和的光亮升起。
銀光潑灑進來,彷彿撲近海岸的潮水,重新照亮整個世界。
根海之上,仙島龍庭之上。
煌煌太陽搖身一變,變成了……
月亮!?
溝通澤鼎,光華投射。
【天元/蓐收】
【權柄:無】
【屬:災】
【孕育中……】
“臥槽!”
梁渠大爆粗口。
“嗯?”
龍璃抬頭,她恍惚聽到了一句舒緩情緒的語句,但怎麼好像是長老發出來的?是不是不太對?
“出什麼事了?”龍娥英不禁握緊手掌。
梁渠感受到手心壓力,炮語連珠:“太陽長氣不是能往太陰轉嗎?現在我的位果也轉了,權柄也變了。”
龍娥英沒反應過來,轉了兩轉:“那是……”
“兩份權柄!”梁渠抱住龍娥英的腦袋,猛親一口,其後不給龍娥英反應空間,又壓倒下去。
“唔,嗯……”
太陽西斜。
龍娥英雙目失神。
【天元/句芒】
【權柄:無】
【屬:治】
【孕育中……】
月亮再黯,太陽再升。
澤鼎的光華閃爍,梁渠心臟砰砰直跳,瞳孔戰慄。
特麼的,不是幻覺,不是意外,真他媽的……
“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
【玄用七:旭日照原野,萬物皆欣榮。受陽光普照,實力大幅增強,修行少許增快,日中爲最;
皎月東方來,華雲動如水。受月光徽郑瑢嵙ι僭S增強,修行大幅增快,子夜爲最;
日不知夜,月不知晝,日月爲明而弗能兼升也。】
【玄用八:日月交替輝映一回,經受日輝月華之洗禮一次。】
太陽長氣就是太陰長氣,只是二者轉變需要條件,如果和娥英長時間靠攏,就會變化,這種變化不固定,脫離太久,就會變回來,而不單單是靠攏,是深入交流,那就會固定變化,一次一變!
太陽長氣,正是他根海的核心。
日升月落,天地之理!
太陽、時序、玄黃、枯木、天露、如意,日升月落、春夏秋冬、天水枯木、厚土如意,故融合之氣名“天露”,天之露也。
【天元/句芒】,【天元/蓐收】。
梁渠原以爲是自己位果的名字獨特呢,又或者是天元和句芒是兩個權柄相似的位果,具體發展要看後續偏向哪一個,後面要找機會實驗一下,怎麼偏向其中一個。
結果居然是同一大條件下兩種模式的切換!?
句芒人面乘兩龍,道是春神衛九重。
句芒,春神也,繁榮也,生生不息也。
蓐收肅金氣,西陸弦海月。
蓐收,秋神也,肅殺也,縮也。
梁渠對這兩個名稱所代表的東西,都有一定了解。
句芒多獎勵善人,給其添福加壽;
蓐收則懲罰惡人,給其減福削壽。
儘管沒有使用過,災屬也不好輕易對旁人使用,可適才梁渠有感知,句芒是‘再生長’的話,那蓐收就是‘再萎縮’!
二者完全對應、對稱!
災、治、御……
心臟跳得更厲害了,一時間有點頭暈目眩。
“大總管說,自育‘多’是中……”
災和治,兩手抓,兩手硬。
一個只能破壞,一個只能建設,建設比破壞難,故而治是中位果,災是小位果,更高一級的“御”,真正的大位果,按照推理,豈不正是又能破壞,又能建設?
自己孕育的,會不會其實是……大位果的雛形!?
他不單單自育出了位果,而且不是最差,也不是中等,是偏上的!
瞳孔漸漸聚焦,龍娥英撥開黏在額頭上的髮絲,撐着靠住牀頭,看梁渠不可抑制的驚喜表情,知曉先前的“變化”必然是好事,一樣開心。
“先前夫君說權柄是再生長,那變化之後是什麼?”
“什麼夫君?”梁渠雙手抱臂,“叫我梁仙!”
“所以仙人都喜歡不穿衣服說話嗎?”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能肘贏嗎?(求月票,二合一)
黃沙河,濁浪迴旋衝撞,激揚清涼水汽,獺獺開推動船舵,頭頂褐毛獵獵飛揚。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出列!”
“到!”
“走,跟我進屋。”
“是。”
甲板上,餘下武堂弟子目睹三人被梁渠拉走,無不豔羨。
“哇,他們被大王叫過去了,這是又有好處啊,聽說這三個傢伙都要入狼煙了。”
“沒辦法,誰讓他們是第一批,當年見過皇帝陛下呢?一步先步步先,懂不。”
“時不我待,當年殺山鬼,我還沒入學呢,我要在,肯定能爭一爭,哎,這鬼母教也不行事啊。”
“吹牛吧你,真讓你去,怕是嚇得尿褲子,沒有山鬼,不是有黃州分院狩獵會嗎,沒見你拿第一啊。”
“哼,我那是藏拙。”
“沙貝藏拙。”
“吱嘎。”
梁渠並指一甩,微風關上房門,隔絕內外喧囂。
熊毅恆掃一眼地上的三個蒲團,蒲團前的桌案,桌案上的果子,早就摩拳擦掌:“師兄,什麼事啊,還來修行室,您儘管吩咐不就是了。”
梁渠笑:“彆着急,還不知道你們答不答應呢。誒……你看你,又急,聽我說完。”
金小玉抱拳:“師兄您請說。”
梁渠指關節敲一敲身後桌案:“都看到案上的這三份寶藥了嗎?你們也出來那麼久了,經常和河泊所打交道,應該認得,水源果。”
三人點頭。
水源果,通體黑紫,頭頂四片均勻分的綠葉,像個蓋頭,雞冠果的上位,同樣是河泊所裏的兌換熱門,二十小功一枚,不便宜。
傳聞昔日梁渠捕魚時,就酷愛雞冠果和水源果,讓這兩種寶藥進一步發揚光大。
“現在,我需要你們一人一份,喫下它,並且打分,總提升是十,你們喫第一枚,記住效果,記爲五分,隔開一個時辰,我會給你們第二份,此時再喫;再隔一個半時辰,是第三份,以第一份爲基準,分別把分數彙總給我,彼此之間可以交流,但不要參考。”
“這算什麼,白得三枚寶藥?師兄放心,妥妥的。”熊毅恆拍胸脯。
杜翰文恭敬應答。
金小玉微微擔憂,莫非梁渠要測他們的吸收效率,着重培養誰?
“誒,都說了,聽我說完呢,後面第二第三的水源果,不太尋常,喫了興許會有負面作用,嚴重的可能會降低修爲,所以我話說前面,不答應也沒事。”
三人嚇一跳,怎麼喫了寶藥還倒退?
“那不嚴重呢?”杜翰文問。
“不嚴重……或者說大概率的情況,應當是喫到一枚正常的,一枚藥效偏強的,一枚藥效偏弱的。”
金小玉若有所思,反而放下心來。
如此說來,測的不是他們的資質,而是這果子。
“試一試!”熊毅恒大喊,“赴湯蹈火啊師兄!”
“師兄能叫我們來,應該也證明修爲衰退是小部分狀況,願意一試。”
“我也。”
“好!”梁渠讓開,“你們想好了就拿一枚吧。”
三人都不扭捏,各自伸手,拿起果子,尋個蒲團吞嚥下肚。
兩刻鐘後。
“記下感覺,它就是五分,然後吖π扌校掖龝貋怼!绷呵D身出門。
水源果對於將要狼煙的三人而言,並不難消化,一個時辰後,藥力完全沒有殘留,甚至半個時辰都夠。
“你們說,師兄這是幹什麼呢?”熊毅恆好奇。
“誰知道,是不是朝廷培育出什麼精品寶藥了?”
“那沒必要讓師兄來找人測啊,師兄什麼身份,這點事需要麻煩他?”
“也是……時間快到了。”
香爐內,長香斷裂,三人噤聲,沒多久,梁渠回到修行室,身上帶着一股泥沙氣,顯然剛治水回來。
手一晃,另掏三枚水源果出來。
三人第一時間發現不同。
這三枚果子個頭居然大了一圈,茄子色的表皮上生出了一點暗紅的花紋,四片頂蓋葉片變成了五片,光憑品相,就有種更厲害的感覺。
再喫。
三刻鐘後。
“八分。”
“八分。”
“差不多。”
“不着急,再等等看。”
梁渠撂下一句話,再次匆匆出門。
三人不明所以,結果半個時辰後,三人臉色相繼一變:“奇怪,怎麼好像在跌?”
“我也是。”
一個半時辰後,梁渠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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