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刺蝟翻閱卷宗:“比往年多六成不止,客棧根本不夠用,後天河神祭,人還在增多。”
“鼓勵義興鄉民,多開放開放自家的屋子,自家也可以住人嘛,賺一點外快,好多人不是什麼達官顯貴,不要求住的怎麼樣,附近沒有,就去別的鄉鎮,還有武堂的宿舍,臨時對外開放,不過不要混雜,劃一片區域出來,多派武堂弟子巡邏。”
梁渠一一查看刺蝟的彙總,儘量給出解決方案,看街上人潮湧動,心情澎湃。
這特麼的得多少眷顧啊!
五個封王,聖皇聖後,一票的大臣,天羽衛上千,額外遊人無數。
去年義興祭祀,沒記錯,大抵是二十出頭,十三個封地裏最高的一場,今年怎麼都不會低,甚至於……
“能不能一舉超過一百?”
心臟砰砰直跳,梁渠舔了舔嘴脣。
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水澤精華:三千九百六十五萬】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川主帝君);應龍紋:十層;天吳虞紋:二層】
【河流統治度:5.4(河流眷顧度:83.4712)】
“一百眷顧,一點統治,已經八十多,今年至少能收穫兩點!”
十點統治度,就能勾連上長右果!
“阿水,趕緊的,好了沒有?後天就河神祭了,去完趕緊回來。”柯文彬招手呼喚。
梁渠收好冊頁:“來了!”
……
六月六。
煙波浩渺。
清晨第一縷金光穿透薄霧,照耀山體,黃燦燦染出耀眼光暈,瞧不真切。大日漸升,陽光漸斜,金光收斂,真容顯露。
聖像眺望東方。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眷顧百分百(求月票,二合一)
天光浮紫,迕u飛撲上屋檐,啼鳴喚晨。
嘩啦一聲。
洗漱的清水鋪張開來,邊緣翻滾着沫子擦過青磚,順着縫隙流淌入泥土。陳兆安吐去嘴裏雜味,大口呼吸清晨空氣。他喚來重孫,端正身姿,拄着黃花梨柺杖,坐到水磨過的銅鏡前,用布擦去薄霧,閉上眼。
陳冬榮燒好熱水,抓起木梳和剃刀,跑來給陳兆安梳頭、修須。
“太爺爺,要不……”
“要不什麼?十好幾的人了,說話吞吞吐吐,不能痛快些?”
陳冬榮瞄一眼銅鏡裏的老人,抓去木梳上纏繞的白髮,又想到老爹的吩咐,一咬牙一跺腳:“要不咱們這次就算了吧,那是個力氣活,這兩年河泊所的項大人不也喊的挺好……”
陳兆安已經八十多歲,這次皇帝南巡下來至平陽,說要看義興的河神祭,太爺爺整個人都抖斄司瘢彩乔笞呕赐酰H自住持當司祭,當天焚香沐浴。
上了年紀的老人,洗一次澡,得少十天壽,哪怕身上受不了,大多都是溼毛巾擦擦身子,幸好現在是夏天,要冬天,陳冬榮都不敢想……
陳兆安雙目緊閉:“是我不能走了嗎?”
“能走……”
“是我不能說話了嗎?”
“能說話。”
“是說話不清楚了嗎?”
“說話清楚。”
“能走能說話,怎麼就喊不了!”陳兆安睜開眼,抓握柺杖,用力頓地,頓出一個小土坑,“成天淨胡說八道!你梳不梳?不梳我自己來,要梳就麻利些。”
“誒……”
陳冬榮嘆口氣,抓緊白髮,一梳到底。陳兆安握緊柺杖,雙目熠熠,精神高漲,全然看不出是個八十多的老人。
……
日光漸高,陽光漫過窗臺。
龍娥英悄悄進屋,俯身輕喚。
香氣幽幽地飄進鼻翼,梁渠翻個身,伸手攬住娥英腰肢,把她抱回到牀上,一頭埋入柔軟當中,哼哼唧唧。
龍娥英撫摸梁渠的腦袋:“怎麼了呀?”
“難受……”
“沒辦法呀,忍一忍嘛,陛下都答應給夫君求仙丹了,左右一兩個月嘛。”龍娥英支起手臂,半撐着身子。
“哎……”
梁渠長長嘆息,緊一緊懷裏的柔軟,腦袋悶得更深,雙手遊走,這裏摸摸,那裏掐掐。
把握把握心跳,完事掌心撫上大腿,手指縫裏是柔軟的脂肉,光滑細膩。這裏才摸着,他的臉頰又從胸口滑落,貼到小腹,輕輕蹭動,噴吐鼻息,弄得娥英微微面紅。
許久。
“好啦好啦,可以了,怎麼還到衣服裏面去,越來越過分,想不想修行了?中午河神祭,好多事情夫君沒去看呢。”
“哎,沒感情了,愛妃嫌棄我了,也是,認識十年,結婚七年,七年之癢了,愛情最終都會變成親情,是時候了,爲什麼沒有一生一世的愛情?”
“再這樣我走了啊,你自己收拾。”
“別,起牀起牀。幹活!欸,勞碌命哦……”
位果事大!
梁渠翻身坐起,龍娥英跪坐在牀鋪上,給他扎頭髮。
位果因馬王丹而起,經由肅王提醒,現在大概率是不穩定期,根海又幹涸,萬全起見,肯定不能再胡來。
有這樣完美的夫人,現在只能過一過手癮。
梁渠其實也覺察到了蟠桃變太陽後的不同。
現在的他氣血旺盛,偏精力上有點靠向普通人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且以他夭龍境界,本來不該出現把持不住的現象,只是一直以爲馬王丹藥效發揮的緣故。
這幾天他都和娥英分房睡了。
梳好頭髮,龍娥英張開手臂,梁渠後仰,等娥英抱住脖子,他順勢托住屁股,揹着她來到窗前,明媚的陽光透過窗紙照耀進來。
這種天氣在江南六月的梅雨季裏不多見,但只要武聖想,下雨不一定行,天天都能是這樣的好天氣。
梁渠抬手抓住窗欞,拉開窗戶之前。
“夫人猜猜看,今天陛下有沒有站在山頂上看日出?”
“我猜有。”龍娥英下巴靠在梁渠的肩窩裏,不假思索,“一號來的,二三四五,都沒落下過。”
“沒意思。你應該猜沒有,讓我贏的。”
“那我猜沒有。”
“嘿!”
窗戶一把拉開。
平陽山矗立在視野盡頭,聖像巍峨偉岸,恍若一座燈塔。
此時此刻。
聖像頭頂,方方正正的冕旒平臺上,正有一道微小人影俯瞰義興!
“哈,我贏了,快,有沒有獎勵,有沒有獎勵?”
“嗯……獎勵夫君今天可以穿的很好看?”
“我哪天不好看?沒意思,換一個。”
“那,親一下?”
“這還差不多,不過不準伸舌頭。”
“嗯?”
“那不成獎勵你了。誒呀呀,別咬別咬,可以伸可以伸,我喫點虧,行了吧?嘶嘶,怎麼不準咬,準了還咬……”
……
埠頭上,木梭一個接一個的破開水面,漂浮水面,岸上的武師甩動鐵鉤,勾住木梭,拉靠到岸上,拆開木板,讓裏頭的遊人出來,再空着梭子重投回去。
水蜘蛛出來又跳下,根本沒時間休息,飯也來不及喫。
平日裏坐水道的有來有回,但在今天上午,來的多,去的幾乎沒有。
洶湧的人潮相互推擠,喧囂吵鬧。
剛早起的武堂弟子看着眼前一幕,眼前發黑,都後悔自己爲了兩個學分,跑來幹這苦差事,天剛亮就那麼多人,到了中午還了得?
下次至少要四個!
“蒸蒸日上啊。”
冕旒平臺之上。
聖皇負手,沐浴江風,俯瞰埠頭,神清氣爽。
這個位置太好了。
平陽山的山體崖壁是花崗岩,黃白色,又因坐西望東,面朝東方,清晨,太陽剛剛升起,陽光那麼一打,反射後通體燦爛,不可直視。
等太陽慢慢升起,金光收斂,纔會漸漸顯露出真容。
每看一遍,感慨一次,聖皇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像冬天猛吸了一口氣,再喫了一大口嶺南的香茅草,清涼感貼着脊椎直衝上後腦。
即位以來,所有成就的具現化。
一個繁榮、年輕、朝氣蓬勃的王朝。
壯觀!
美麗!
“陛下,看,淮王在下面衝您揮手呢。”皇后輕笑手指。
聖皇尋着手指方向望去,恰見庭院裏揮手的梁渠,對着雕像躬身虛拜,他大笑,也揮手作應,微微後仰:“每天早上都來這麼一回,皇后信不信,他這猴子,定是拿這事同旁人打趣朕呢!”
“真的假的?”皇后好奇,“旁人給你說的?”
“朕猜的。”
“那怎麼能作數?”
“你要不信,喊淮王來問問?”話到一半,聖皇失笑,搖搖頭,“算了,午時祭祀,讓他忙祭祀去吧。”
……
離河神祭開始還有兩三個時辰,梁渠跨步出門,街道兩側的店鋪已經早早的開了出來。
“阿水,起牀啦,難得住家裏,捨得起來,沒和你漂亮媳婦多睡會?”阿娣調笑。
“害,上位者,賞罰分明,有理有據,不能老獎勵她。”
“哈哈,看把你能的,來,嚐嚐,剛出鍋的,今天的新油。”
“那趕巧,沒喫早飯呢,多加點辣,別的老樣子。”
“好嘞。”
阿娣晃動木盆,給薯條裹滿調料,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攪拌好後,撒蔥花、香菜,一股腦灌入竹筒,插上木籤遞給梁渠,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恰有其他客人來,緊忙上前招呼。
梁渠屁股一抬,靠住小攤,一紮一個薯條,誇讚一下阿娣姐做的味道越來越好,咀嚼着問:“陳叔,今個怎麼出攤那麼早啊。”
“今年人那麼多,早出攤,早掙點嘛。”陳慶江擦一擦熱汗,“這生意又不經常做,一年就勤快這一回。”
“小奎呢?”
“上學去了,阿水,你也不用一直來看我們,有事就去忙,招呼皇帝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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