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24章

作者:甲壳蚁

  青魚妖搖搖頭。

  肥鯰魚高興起來,伸出魚鰭,微微撐開。

  四種,忠盏闹矣兴姆N寫法,這些字應該記着,將來當老大的時候,同屬下講話要用,當屬下的時候,同老大表示要用,今天的魚,它不白喫,教它怎麼寫。

  青魚妖百無聊賴地聽着,不好意思拒絕,看着肥鯰魚長鬚插入河牀,劃開淤泥,要在這裏寫上一個大大的“忠”字。

  突然。

  肥鯰魚抬起腦袋,似聚精會神,喫過午飯的懶散神情消失無蹤,雙目炯炯有神,黝黑油亮。

  拳頭鑽出地面;大河狸落入水中;圓頭揮動魚鰭,無數江豚環遊而出,整齊列隊。

  這一刻,它們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青魚妖只覺得周遭氛圍闔然一變,好像下一刻就要抄起傢伙和隔壁的鯰魚王火併,也跟着緊張起來,左顧右盼。

  “黑大魚,出什麼事了?鯰魚王打過來了?”

  “忠赵谡佟T,鯰魚王!?”

  聽到青魚妖的關鍵詞,肥鯰魚大腦裏星辰迸發,宇宙爆炸,看到了自己的大嘴,看到了蛤蟆蹲在石頭上捕食蜻蜓,看到了刺豚族的拉近拉遠,伸縮變法,看到了天神反覆吞吐,煉化寶魚……無窮的想法碰撞又湮滅,河流向東不向西。

  嘶。

  它想起來了,它全都想起來了!

  那胃中黑洞一樣缺失的拼圖,終於在這一刻尋找回來!

  無足蛙,無殼龜,無刺豚,黑龍,青魚……

  不。

  它是……左將軍!

  ……

  “啪啪啪,啪啪!”

  “吡吡,吡吡。”

  舟楫拍水,三短一長兩短兩長九溡簧睢牡娜耸织i口乾。

  羅剎煞盤坐船頭,雙手抱臂,心中的不安野草一樣瘋長。

  連續數天,黃沙河上毫無動靜。

  左將軍像是攜款潛逃一般,完全聯絡不上,幾乎是在這種不安到達頂點,野草從心臟生長到口鼻之中……

  “嘩啦!”

  黝黑如磐石的大將浮出河水,白流瀑布一樣流淌而下。

  巨大的驚喜爆炸般擊中羅剎煞的心房,他蹭的站起。

  “左將軍!?”

  ……

  “什麼情況?”

  站在丹坊門口,梁渠剛選好寶藥,跨步出來,聽得精神鏈接裏的肥鯰魚的彙報,一臉懵逼。

  南疆賄賂計劃不都結束了嗎?

  黑水毒妊燁“失蹤”,前任土司請罪退位,整個南疆人心惶惶,事情就此告終。

  你羅剎煞是沒通網麼,隔這繼續賄賂左將軍?

  梁渠眉頭一皺,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

  “難不成……南疆傩牟凰溃誀憻粝潞冢俊�

  一念至此,梁渠心頭一驚,他思索片刻。

  “先答應他,看看情況,三王子,快回來,速度跟上。”

  ……

  “哈哈哈,成功了,成功了!”

  羅剎煞欣喜若狂,功夫不負有心人,就在今天,就在今天,鯰魚一族,天妖大將,鯰王的左膀右臂,收了他三份大藥,答應爲他勸說,僅僅一天,便傳來了好消息。

  鯰王同意了!

  “這是好事啊,大人。”拍了好幾天水面的屬下驚喜。

  “是啊。”羅剎煞猛鬆一口氣,“本以爲三位妖王全會失敗,現在終於搞定了一位,也算是不負土司所託,有顏面回去了,這下一位黃沙河妖王,配合東海妖王,我倒要看看,大順怎麼治理黃沙河!走,咱們回去,把好消息告知土司!”

  牆角。

  三王子側頭貼住牆壁,聽完抓抓腦袋。

  好像、似乎、貌似不像是老大說的那樣啊?

  ……

  消息大利好,事以密成,羅剎煞收拾好行囊,親自傳遞,一刻也不敢停歇,直直南下,不眠不休,四月便跑回了南疆。

  “還沒有從戰敗的氛圍中脫離嗎?”

  跨過鹿滄江,羅剎煞注意到邊關將士的那一絲淡淡的頹喪氛圍,微微感慨。

  枯骨暴斃,對南疆的士氣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居然至今都沒有緩過來。

  但沒有關係,這次他是帶着好消息回的……

  “什麼?什麼叫計劃失敗,東海妖王暴怒,九寨賠了一百多份大藥,大順興師問罪,又賠了五萬萬?”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繼續施壓,移山填海(二合一)

  “怎麼換這麼多人?全都是新鮮血液啊。”

  緊趕慢趕,羅剎煞終於趕在四月初踏入土司谷,一想到自己立下的功勞,不負所托,他便忍不住心情愉悅,輕哼起來。

  放眼望去,整個土司谷,土司樓內,全是新面孔,新官員,甚至是土司谷的裝潢都完全換了一波。

  新土司新年新氣象啊。

  羅剎煞心想。

  而換新裝潢的結果,便是羅剎煞按照老位置尋,竟然沒尋到土司所在,他攔下一人。

  “易土司呢?”

  “易土司?”被問話的小吏一愣,他想了想,以爲羅剎煞說順嘴,沒改過來,“哦,你是問謝土司吧?”

  “謝土司?”羅剎煞失笑,“這都是二三年前的事了,居然還有你這種改不過口的小吏?這麼蠢笨,能安穩工作到現在也是稀奇。”

  吏員摸不着頭腦:“什麼改不過口?小的不明白。”

  “行了,真是,多餘和你說,告訴我土司位置就是。”

  吏員指出了位置,又提出土司上午出門,現在可能在藥庫清點庫存,羅剎煞擺擺手,朝着新方位去,結果也沒有尋到,土司壓根不在樓內。

  “誒,易土司人呢?又離開了?”

  “易土司?”藥庫官員困惑,“您是問謝土司吧?謝土司中午就離開了,好像查看洪水情況去了。”

  “怎麼又是謝土司?謝土司不是早退位了嗎?”

  明明已經是過去式的名字,接二連三的在耳畔提起,羅剎煞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心頭生出一絲不安。

  “退位?謝土司上個月剛登位啊。”藥庫官員驚訝,其後上下打量羅剎煞,“您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

  羅剎煞眼角一跳:“我該知道什麼。”

  藥庫官員一愣,他想了想,試探說:“東海妖王打上了咱們南疆,這件事,您不知道?”

  “什麼?”羅剎煞失聲,“東海妖王打上了咱們南疆,什麼時候?”

  “那……妖王打完,阻礙大順治理黃沙河計劃敗露,大順接着打,也不知道?”

  “??”

  “易土司主動退位,三月末謝土司重新上任,這些事您全都不知道?”

  “???”

  羅剎煞呆呆的站在原地,瞳孔放大,腦袋裏像有狂風過境。

  官員揮揮手,見羅剎煞沒有反應,大致也明白過來什麼情況,把上個月發生的大事,一五一十的講述出來。

  “所以謝土司三月底上任,忙完了手腳,今天才會來清點庫存,一來交替,二來賠付妖王,數目太多……”

  當頭一棒,頭破血流。

  砸得羅剎煞暈暈乎乎,腳步發軟。

  他大口呼吸,赤紅雙目,一把抓住官員臂膀,幾乎要把官員臂膀捏斷,直到官吏痛苦大叫,羅剎煞慌忙鬆手,緊張問:“那,那我的寶藥呢?”

  “寶藥?什麼寶藥?”藥庫官員揉動肩膀,沒什麼好臉色,“那什麼賄賂計劃早就取消,羅剎大人就慶幸自己沒出事吧,只當白跑一趟吧,怎麼會有寶藥獎賞?”

  “不是獎賞!”羅剎煞大急,“事到如今,我哪還要什麼獎賞。上次我來申報加大投入力度,土司同意增加寶藥,讓我來找藥庫的申大人領。

  申大人又說藥庫的大藥要專門登記、審批,不能隨便取用,走流程容易落下痕跡,走漏風聲,走特殊流程要半個月纔好方拿出來,我擔心晚了出現變數,着急用,問有沒有別的辦法,他便讓我用功勞兌換,暫時墊補入賬!”

  話音剛落,後頭審批的官員紛紛露出同情目光。

  “這我就不知道了。”藥庫官員聳聳肩,“申青梧是前土司的人吧?易土司來,管了一年多的藥庫,易土司走了,申青梧沒兩天也被回來的謝土司換了,申大人答應你的事,我也沒法辦啊,要不你去萬象勐,問一問易土司?跟謝土司溝通溝通?”

  羅剎煞踉踉蹌蹌,撞開桌椅,告示板,一口液體逆流而上。

  “噗。”

  “誒,羅剎大人,羅剎大人!快來人啊。”

  ……

  大腿輕輕顫動,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沿額角滑落,從下巴滴到胸脯上,衣衫完全被浸溼成半透明,貼出曲線。

  阿威盤轉一圈,無比磅礴的力量如清晨的潮水般退走,帶來一種滿足後的空虛。

  黎香寒擦擦汗水,眺望窗外。

  換了土司,給了寶藥,但是陽光依舊,生機勃勃,修行的資糧也沒有短缺,淮王遵循約定每天雷打不動助她修行四個時辰。

  自己待在寨子裏,依舊能看到大順的新布影,生活全無變化,依舊愜意,可見梁渠的行動,並沒有給南疆造成巨大影響,依舊蒸蒸日上,自己完全是庸人自擾。

  長舒一口氣。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修行啊,哦齁齁!尊敬的淮王大人,您怎麼又降臨了您最忠盏哪辖俊�

  感慨的話沒說完,剛剛退去的潮水,再次洶湧而上,彷彿一次突然襲擊,黎香寒忍不住驚叫一下,反應過來,緊忙匍匐。

  天蜈豎起節肢。

  黎香寒連連點頭。

  “羅剎煞?明白明白,曉得曉得,我會努力工作的。”

  ……

  “好傢伙,真是家裏沒通網啊。”

  梁渠摩挲下巴,仔細想想,又可以理解。

  沒有水道,沒有紫電船,往返本來就慢,普通人一輩子走不到,臻象宗師花上半月稀鬆平常,更要命的是新老土司交替,中間許多事務的推進都停擺,一團亂麻,壓根沒有人負責,頗有太空宇航員的意味。

  “阿肥,之前的那三份大藥你不要喫,先送回來。”

  肥鯰魚垂落雙須,大失所望。

  “南疆的賠償沒有完全到賬,不少武聖都還在邊關,你讓圓頭趕緊把這三份大藥當成證據給朝廷,上面應該有南疆做的手腳,然後繼續施壓南疆,中間給你換成其它大藥再喫。”

  肥鯰魚豎起雙須,繃得筆直,齊齊對摺九十度。

  等待片刻,三份大藥交給趕來的圓頭,肥鯰魚繼續噴吐黑霧,鋪張地基,打造行宮。

  羅剎煞已經算是事情的小尾巴,他身份太低微,作不了大文章,能做南疆也榨不出太多油水了。簡單安排一波,梁渠扶住膝蓋起身,結束今日修行,跨出修行室,幾個變化,視野陡然拔高。

  環境陡然嘈雜。

  黑霧瀰漫,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