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23章

作者:甲壳蚁

  “那日去到南疆者,共計妖王……”梁渠簡單講了一件經過,“現在東海一十一位妖王,除海牙王、大小馬王等,悉數結拜,又在一十一位妖王的領地內,鋪設水道,約定開市,同朝廷互通有無。”

  “好!就知道梁卿從不會教我失望!”聖皇笑問,“今天是來要寶藥,還是來問南巡一事?”

  “都有。”梁渠無奈,“本來今天忙完想過來的,誰知道陛下嚇了我一跳,倒不是有什麼反對意見,實在是時間上太緊張,臣不明白,爲何平陽是第一個落腳點,陛下您同禮部說一說,往後挪一挪?”

  “事發突然,朕也是算着時間來,禮部那邊制定計劃,約莫需四月出發,順流南下,沿途視察,兩月路程,六月正好到南直隸。

  偏你的河神祭是在六月六,落腳了南都再去,少說得七八月,如此便錯過了你的河神祭,索性不如把第一落腳點改成你的義興,如若想延長時間,不如梁卿把河神祭往後挪一挪,實不相瞞,你那布影、夢戲都傳到朕的宮裏來了,實在讓朕好奇的很吶。”

  還能這樣?

  梁渠牙疼。

  推遲河神祭肯定不行啊。

  破壞用戶習慣,這玩意隱形虧損巨大,還不如讓阿肥流流汗,三個月是緊了點,但若是肥拳重工,配合河狸土建……

  還是有點困難啊,這時間上能努努力,人力物力呢?

  “陛下,要不,咱們淮王府改一改?您放心,我不同陛下擠,我去我師父家住,大興土木,勞民傷財啊陛下。”

  “哈哈哈,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聖皇大笑,“放一百個心,籌備是地方官員籌備,錢是戶部出,旁人想掏銀子,那是越權。”

  嗯?不用自己出錢?

  早說嘛。

  梁渠大鬆一口氣,但他還是想最後努努力。

  三個月,時間太緊張了。

  “陛下,真的非得今年南巡嗎?”

  “哎……”

  “陛下……”梁渠一驚,“何故嘆息?”

  聖皇深吸一口氣,擱下毛筆,揮揮手,左右內侍退散。

  梁渠心頭一正,自覺上前三步。

  聖皇起身,走到勤政殿窗前,揹負雙手,眺望天空:

  “此次南疆元氣大傷,賠出那麼多寶藥、長氣、礦船、錢財,便是大順都一時難以拿出,可謂近數十年來都難有大動作,去歲,北庭亦是簽訂條約。南北皆定,是自我大順開國以來,從未有過如此和平局面,說起來,都同梁卿脫不離干係。”

  “不敢當,爲陛下事,爲大順事。”

  聖皇揮揮手:“功就是功,老實說,這些年來,幾次大事下,兌換的寶藥數目之多,國庫裏都無法維持產出平衡了,加之這次東海,甚至說得上緊張,你做的事多,卻需要時間發酵帶來收益。”

  “啊這……”梁渠遺憾,“那臣,過一陣子再來換?”

  聖皇看一眼梁渠:“緊張而已,不是沒有,放你的心,不會耽擱你修行。”

  梁渠鬆一口氣,立馬稱讚:“天下承平,陛下洪福啊。”

  “按理是如此。”

  “按理如此?那實際……”

  “世人都說甲子國劫,因爲一朝初創,尚有積弱,人心浮動,大半武聖仍是前朝人,周遭勢力要想抓住機會擴張,必須在此時間左右。正常而言,自前幾日南疆事後,國劫基本算過去,未來千年,本該一片坦途,然而……”

  聖皇凝神,“王朝更替,至多牽扯一二熔爐,我大順卻有不同,碰到了超越王朝更替之外,古今未有之大鉅變。接下來沒多久,恐怕……國劫都已算是小事。”

  梁渠恍然大悟:“陛下南巡,是想去一觀……”

  聖皇頷首。

  “龍君將現,時間緊迫,南疆平定,國劫既消,自當緊迫時間,全力以赴,推遲一年,焉知會有何等變數?”

  ……

  積水潭河畔,梁渠步行往丹坊,選擇寶藥。

  國劫已過大半,但更大的東西要來,那一切的關鍵樞紐,正在江淮大澤之上,那萬丈高空之中!

  那纔是聖皇南巡的真正目的地……

  “雲上仙島啊。”

  水波幽幽,石縫下的高羊茅開出了綠芽。

  三月的帝都依舊寒冷,卻已經有些許難以覺察的生機浮動。

  梁渠駐足,立在河畔,對視自己的倒影。

  “阿肥、拳頭,天神考驗你們的時候到了!”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鯰王投眨ǘ弦唬�

  原本的大順,立國不足百年,一面對抗北庭,一面防備南疆,捉襟見肘,沒有精力也沒有能力參與進熔爐大事。一着不慎滿盤皆輸,埋頭當鴕鳥裝不知道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現在……

  南疆打崩,北庭休戰,再無南北之憂患,國劫之慮。大狩會在即,大順富有餘力,勢必要集中精神,給自己秩∫粋更高的位置,聖皇南巡,可謂是形勢發展下的必然。

  南疆、北庭的局面形勢,又離不開梁渠的推波助瀾……

  怎麼辦?

  只能含淚接下任務。

  “平江,平河,你們現在記一下,我做出如下部署……”

  丹坊、欽天監、以及望月樓,三者屬於大順最爲重要的部分,在皇城的對角之上,呈掎角之勢,路途不算遠。短暫的步行之間,梁渠已然通過精神鏈接,安排好南巡行宮事務。

  讓平陽府的刺蝟去選擇行宮地點,做好今年河神祭的宣傳工作。

  毫無疑問,行宮修建,必然是在平陽山。

  一來平陽山位置優越,位置高,一覽封地義興。二來迳咸砘ǎ孆堻c睛,等日後聖皇離去,又是一個特色景點,甚至已經可以作爲今年宣傳的出發點。

  期間要做好成本規劃,賬目管理,方便上報戶部,阿肥和拳頭的薪俸,按照最高規格出。

  唯一的問題是,平陽山本身不算太大,有必要擴建一番,平地生山,再增添綠化,這個拳頭和“不能動”專業對口。

  其後讓龍炳麟告知青河公,暫緩沉降,讓整個河狸一族都參與到設計之中,讓海狼一族當苦力,填補人力不足。

  在陸上建造不比水中,必須能變化形態的妖獸才能幫上忙,光靠圓頭的江豚一族,力有未逮,加上海狼便綽綽有餘。

  最後是細節工作,包括不限於當日活動安排、保衛,直接讓徐子帥發一批學分,讓淮陰武堂的弟子參與到社會實踐中來。

  梁渠現在是越來越喜歡發學分。

  這玩意和代幣一樣,自己鑄錢自己花,學生拿的開心;工作圓滿完成,學生淳樸,這玩意比花錢找到一些磨洋工的老油條什麼的效率高多了;家長覺得學生得到了成長和鍛鍊;中間甚至沒有貪腐空間,所有人都很滿意,堪稱是一個偉大發明。

  呋I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時間緊,任務重。

  梁渠人尚在帝都,平陽府的水獸、學徒們已經繁忙起來。

  三個月,一座行宮,麻煩是麻煩,可聖皇來參加河神祭,辦好了絕對不是壞事,甚至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河神祭人數越多,新人越多,人的實力越強,我獲得的眷顧越多。聖皇出行,怎麼得陪上兩個武聖吧?再陪上幾十個臻象吧?烏泱泱來個一千天羽衛吧?再額外吸引一大堆的百姓吧?桀桀桀,一百眷顧就是一點統治,我左擒老陰鯨,右打離太祖……”

  “站住!來者何人,煉丹重地,閒人免進!”

  長槍交叉,守衛阻攔出入。

  梁渠抬手,墜下腰牌。

  “參見淮王。”

  守衛躬身,分出一人稟報,即刻有坊主前來迎接。

  爲方便管理,丹坊會有一個坊主,負責各個煉丹室內的需求和籌措,相當於大管家,也負責接待一些達官顯貴。

  今日丹坊坊主姓王,王坊主騎一匹小矮馬,牽一匹小矮馬,恭恭敬敬迎接梁渠。

  跨入其中,道路寬闊,屋舍儼然。

  丹坊不是和望月樓一樣的奇觀高樓,而是坊市一樣的平展區域,橫七豎八,方方正正。

  越往丹坊裏面走,屋子越大,地位越高。每一個格子裏,說不定就是哪位久負盛名的煉丹大家,圍着某個國之重器忙碌。

  “前幾日我送來的妖王軀殼呢?”

  “正在冷藏之中,保持鮮活,幾位煉丹大家已在尋找輔藥,是傅朔大宗師一手主導的。”

  “帶我去看看。”

  “是。”

  整個丹坊地下,是一個無比龐大的儲藏室,和望月樓相鏈接,通過各種方式乃至儀軌,儲藏着各類寶藥。

  梁渠在極其重要的一層,見到了小馬王的軀殼。

  整尊軀殼品相尚且完整,甚至依舊散發着勃勃生機,好像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或者說,血肉本身不曾完全死絕,有破裂的地方,例如尾巴,基本讓海狼一族找了回來,不是梁渠沒造成破壞,而是他化身白猿時,特地保了一手。

  澤靈融合百分百的水猿大聖已經是巔峯妖王,融合海坊主,加之水獸加成,打一個主要手段是“寄生”類的妖王,不說手拿把攥,也是簡單輕鬆。

  “淮王請看,傅朔幾位宗師取了些妖王血肉做藥性分析,約莫百來斤的重量,其餘部分都在這裏。”

  “沒關係,再拿幾百斤也無妨。”

  梁渠不在意這點損耗。

  他來到軀殼中央,並指一劃,一條璀璨的銀色豎線憑空懸浮。

  “把海馬王的軀殼,按我給的這個位置,切分開來,前面的這一部分歸我,後面的留給陛下,需要什麼,單獨製備。”

  “陛下?”王坊主驚訝。

  梁渠挑眉:“有問題嗎?陛下憂國憂民,爲天下百姓操勞,曾一月不眠不休,廢寢忘食,聽聞海馬大補,我感動陛下的作爲,唯恐尊體受損,送一點海馬補補不行嗎?”

  “沒問題沒問題。”

  王坊主不敢多說,不敢多問,正要去借玄兵切割妖王軀殼。

  “誒,我不是畫線了嗎?”梁渠點一點虛空中的銀色細線。

  王坊主稍作觀摩,恍然大悟。

  他挽起兩邊袖子,按住海馬王軀殼,用力推動平移,撞上樑渠畫出的細線,當即碰到利刃一般,熱刀切黃油,黃尿澆雪地,絲滑切開軀殼,且等到一分爲二,銀線正好消散。

  精妙絕倫的實力和控制。

  王坊主讚歎。

  獨樂樂不如袠窐罚脰|西要懂得分享。

  當年八爪王的交接腕,梁渠自己和聖皇一人一份,今年海馬王,也要和聖皇一人一份。

  朝廷這回補了物資,看似沒賺沒虧,實則東海妖王組織起來,間接利好朝廷,但最利好的就是白猿,賺到的十多位妖王人情,全是梁渠自己的,慷朝廷之慨。

  光這方面的價值就不可估量。

  更別說此次煉丹,也是費用全免,顯然是明面上不好獎賞,暗地裏作爲“通風報信”的獎勵。

  “最新的造化大藥兌換簿呢?有沒有?拿來我看看。”

  “有有有。”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淮王要這四樣?”

  “呵,看不起誰呢?除了我剛剛點出來的四份,剩下來十頁上的,我全都要。主要煉丹,就圍繞我點出來的這些吧,我也不太懂藥性,剩下來的勞煩一下傅朔大家幫我補,缺什麼填什麼,嘿,愣着幹什麼?丹坊怎麼有你這麼愣的坊主,呆頭呆腦,怎麼管理的好煉丹。去啊!”

  王坊主如夢初醒:“是是是,我這就去。”

  ……

  水波幽幽,昔日黃沙河內渾濁的泥沙消失無蹤,自江淮引進的淨水藻鬱鬱蔥蔥,茂密如林。

  天光照耀,那些葉片上生長出氣泡,緩緩上浮,澄澈透明。

  大河狸躺在漂浮水面的木頭上,一爪枕着後腦勺,一爪捏礦石啃喫曬太陽,三月的太陽,頗有幾分暖洋洋。

  青公灣的改造設計去年就已經全部完成,河狸設計師空閒大半,剩下來的無非就是定期監工,看看肥鯰魚和拳頭有沒有按照設計施工。

  肥鯰魚喫過午飯,不着急上工,儘管年節放了假,但在它的異稟天賦之下,和對拳頭的有效指揮,整個工期不僅穩步進行,更是比料想的快上幾分。

  說起來,自從回到黃沙河,肥鯰魚總覺得自己忘記什麼,又一直想不起來,唯有喫再多魚也填不飽,總差一絲的肚子提醒着它,那裏存在一個空缺,一個漏掉的空缺。

  今日肥鯰魚又回憶了一番,依舊腦袋空空,想不出來的便躺在凹坑裏,同這些日子以來交好的青魚妖揮舞長鬚,問它“忠铡钡摹爸摇弊郑袔追N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