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18章

作者:甲壳蚁

  北庭不施壓,大順人手充裕,可以單獨組建一支張龍象這樣的隊伍打入腹地,另外一部分前線僵持,但政治施壓目的遠大於戰果取得,就是因爲有莘海這樣的人物。

  他們和城池一樣盤踞在南疆。

  五則攻之,十則圍之。

  臻象裏的病虎、興義侯,相同的人數,根本啃不下來。

  同樣的,“城池”只能盤踞在本地,難以作用在主動出擊。

  要讓莘海這樣的高手出面,太不容易。

  熔爐無慾無求,建立在世間沒有任何寶藥、寶材能幫助到熔爐的基礎之上,加之壽命悠長,什麼東西都和野草無二。

  能掌控位果的,僅次於熔爐,道理相通,想要擁有位果,除去梁渠這樣打穿陰陽,提前竊取的,無論繼承還是硬碰硬搶奪,哪個不要求自身實力?

  境界,實力都到頂,再多寶藥也無用,同時意味着境界的高強,意味着歲數也不小,大幾百歲,牽掛越來越少,拿什麼讓他幫忙出力。

  是能給出位果?是能幫助晉升熔爐?熔爐且不要談,有這個本領,天下我有,還是位果實際一些。可要繳獲多少戰利品,才能抵得上一枚位果?

  最後算下來,怕不是打成了一筆大虧損。

  甚至於位果給予太多,主次顛倒,有傾覆之危。

  唯有真正打到了家門口,這種人纔會防禦性抵抗,故而成爲了和“城池”異曲同工的存在。

  好在打不下歸打不下,表明態度、政治施壓、秩±娴膽鹇阅康脑趶堼埾笄秩敫沟刂畷r,已然達成!

  “春天沒到,秋天沒來,大豐收啊。”

  ……

  “哈,哈!忒。”

  夕陽西下,漫天紅霞,蒸發的高溫氣浪嫋嫋升起,在遠處波動,一口鮮血落在石塊上,快速烤乾成血痂。

  張龍象啐一口血沫。

  在他身後七人,大大小小,無不負傷,更有兩位重傷,好在被莘海一路橫推,腥艘芽拷熬位置,時刻有人支援。現在,張龍象隱隱有些明白梁渠那句“我隨便了”。

  “活動開了,再來!”

  猩紅赤焰直衝天際,燒紅半邊天。

  大地焦黑,龜裂萬丈,天罡巨人憤而殺起。

  穹頂之上,又兩枚燒紅隕鐵撞開流雲,摩擦空氣,半空化成岩漿,流淌覆蓋大地。

  高溫炙烤,青灰色的荊棘成牛角,彎曲沖天。

  ……

  “某栈陶恐,頓首再拜,謹以血淚瀝陳,順元大寶聖文神武法天證道皇帝陛下鈞鑒:

  竊念黃沙河之變,實乃臣陰遣將士,潛施魘鎮之術,欲擾貴國襟帶命脈。此計雖出吾手,然私通東海諸事,皆吾獨斷專行。今妖氛已散,天網難逃,吾罪擢髮難數,無可推諉,甘受鼎鑊之刑,以謝天下!

  今遣使奉書,願以歲幣五萬萬鎰,助修黃沙河堤,更獻寶藥十車,爲賠罪之儀。自今而後,永絕與東海往來,共立界碑。若蒙順元皇帝陛下垂憐,許兩國重結盟好,則吾國當撤邊軍、開互市,與貴國共享太平……”

  鹿滄江上。

  江水濤濤東去。

  四處奔跑的檯球,翻滾着落入角袋。

  使者雙手奉上表章,聲淚俱下:“此乃江河之靈後天塑法,伏惟貴國納之……”

  刀筆吏鐫刻竹板。

  “順八十二年三月八日,南疆土司陰賂東海妖王,肿璐箜樦吸S沙河。事泄,淮王密奏。上震怒,詔遣龍象王星夜馳援。兩軍會戰於河口,鏖戰至子夜,龍象王高呼酣戰,妖袧。了痉卣埥怠!�

  同歲同月同日。

  鹿滄江入海口。

  車輪滾滾,車馬行動。

  “兄弟,我的兄弟!”

  白猿放聲哭嚎。

  老土司搖頭嘆息,伸手指物。

  “某累東海妖部,致其困頓甚矣;復令小馬王殞命,過咎深重,罪莫大焉。此乃前約所定之償,悉備於此。願自茲以往,彼此不咎既往,重修舊好,共保境土清晏,永息干戈,以享太平之福。”

  左右無妖,烏王悄悄靠近,詢問角鯊王。

  “這老傢伙囇Y咕嚕的,說什麼呢?”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異種兄弟(月中求月票,二合一)

  長桌鋪開,紅綢展平。

  精緻的寶匣大小如一,緊密排列,妖王似一座座小山,遮天蔽日,陰影投下,搬邔毾坏氖虖膬晒蓱饝稹�

  開年大吉!

  聽得烏王言語,角鯊王從寶匣上艱難收回目光,思考片刻,搖搖頭:“中原雅言,不用理會,反正就是認慫之類的吧,這些陸地人就喜歡扯點沒用的,一個意思,換個花樣說,顯得自己很厲害一樣。”

  “原來如此。”

  兩位妖王竊竊私語,後頭白猿坐在一旁,左蛙王,右海坊主,悲慟震天,大呼兄弟,聞者落淚,聽者傷心,直讓海坊主抱在懷裏安慰。餘下幾位,目光同角鯊王一般,無不緊緊盯住南疆人送來的寶藥。

  “出息。”

  鯨王暗罵沒見識,帶頭上前:“我要驗藥。”

  老土司側身:“請。”

  “藥沒有問題。”合上箱子,鯨王看向大馬王,“大馬王……你兄弟二人感情至深,東南海無獸不知,宛若一王,你今日若是同意,我等也不必多說。”

  大馬王仰望天空,徒流清淚兩行:“爾南疆暗中使詐,讓猿王同我二弟死鬥,只可憐留下孤苦無依的三弟,它纔剛剛晉升妖王,今後的道路怎麼走,我都不知道啊。”

  鯨王嘆息:“正是獸死不可復生,小馬王已經故去,留些大藥,也算是對活魚的一種寬慰。”

  “兄弟!我的兄弟。你那麼年輕,怎麼就走了,白毛猴送黑毛猴啊。”

  慘烈悲號沖天而起,海坊主緊忙把白猿拉到懷中安慰。

  白猿一把抓住海牙王魚鰭,貼近鼻頭。

  “擤!!”

  海牙王表情扭曲。

  “罷。”大馬王別過頭去,“妖死不能復生,就如此吧。”

  老土司無言旁觀,他知道這羣妖王在演,也知道妖王知道他知道它們在演,今日全一個面子過程,奈何理在對面,拳頭也在對面。人生在世,許多時候就是這般無奈,他後退三步,對大馬王躬身一拜。

  “猿王,你的阻道之仇……”

  白猿揮揮手,仰頭望天,不欲看。

  老土司再拜。

  “海坊主……”

  腕足揮舞。

  老土司復拜。

  “海牙王……”

  每說一次,就有對應的寶匣送上,直至先前約定好的全部送上,確認無誤。

  鯨王呼吸粗重,啪的一聲合上箱子。

  “此事,到此爲止,咱們走!”

  妖王們早等不及,恨不得當場吞下寶藥,一個個甩尾入水。

  巨大的體型投入鹿滄江,江水避之不及,一時漲潮,淹沒兩岸,也淹沒了老土司的小腿。

  目送妖王離去,老土司深深吸一口氣,沒有顧及打溼的褲腿,一步跨出,朝土司谷去。

  “大爭之世,不能再壞下去了……”

  大順的歸大順,東海的回東海,南疆的跑南疆。

  前後不足四日。

  開春第一場盛事,河中石四散炸開,塵埃落定。

  “咔嚓。”

  鹿滄江兩岸,斷裂的古樹搖搖欲墜,一陣江風吹過,再堅持不住,砸落江中。

  “轟隆隆……”

  水包隆起,升到高處,頂頭豁然破開,像是張開的花朵,顯露出內裏油亮的玄色龜甲。

  江淮,西水龜王浮出水面,調轉方向。

  龜王一側,高聳壽山破開雲霧,渾身鱗甲的玄色龍龜緊隨跟上。

  西水龜王已然體型巨大,宛若一塊漂浮水面的小浮島,但在修行自創法門,身上開種植園的元將軍身旁,依舊顯得渺小。

  老元嚷嚷:“我就說,西龜王持盾,我彭龜王持矛,誰獸敢來?這次猿神出征,多虧你我二龜守衛淮江,讓那蛟龍不敢動彈,咱們雙龜合璧,真是天下無敵啊,等那猴子回來,不得賞賜個千八百份造化大藥?”

  西水龜王斜睨一眼:“投機小輩。”

  “小輩?”老元鼻孔出氣,吹開水浪,大爲不滿,“我歲數不比你小!再者說,君子論跡不論心!”

  龜王不加理會,四肢划水,快速離開。

  元將軍左顧右盼,事情結束,它也不回自己的彭澤,搓搓龜爪,趴在北水位置,專門等白猿回來。

  江風浩浩,壽山之巔,時蟲揹負牛皮卷地圖,同樣眺望遠方。

  “完了完了,又讓那猴子拿到好處了!”

  東海,鐵頭魚王恨鐵不成鋼,唾罵南疆。

  閒着沒事招惹猴子幹什麼,這下好了,沒掏到好處不說,還特孃的倒貼送了一大堆好處,南疆能打大順嗎?一次一次換了幾次土司了?再打下去輸完大順要輸給大雪山了,輸完大雪山,海外的小國都打不過了。

  “南疆阻礙黃沙河治理,海牙王……”

  消息飛速傳播。

  北庭,大汗終於拿到數日之前情報,將多日的困惑一掃而空,直至看到最下方,南疆賠償,面色一變。

  “你確定?”

  “南疆此次賠償,將他們人造龍王的方法給了大順,大順這才答應退兵,現在大順位果、方法齊聚……”

  “糟了!”

  ……

  水藻飄擺。

  東南海,海馬族地。

  一切美夢、噩夢開始的地方。

  梁渠和海坊主沒有着急回江淮。

  一波三折,事情終於結束了大半,留下一點小尾巴。

  分贓,呸,勝利的果實還沒有共享。

  鯨王排開所有寶匣,分作上中下三行,底部下等最多,又按照不同的效果,相繼分成道、術、氣三列。

  攏共十份上等造化、二十份中等,一百份下等。

  大小馬王、海牙王三個“叛徒”排除在外,沒有資格分,十四妖王餘十一。十一里,又分成兩大撥,猿王、蛙王、海坊主爲江淮一系,共佔四成,換言之,三個妖王一共拿五十二份。

  四份上等,八份中等,四十份下等。

  內部各自拿多少再各自分。

  但造化大藥不能單純這麼給。

  分寶藥是個技術活。

  不僅講究需求,更要講究搭配,以及和個妖適配性。

  修行講究一個“本”,“自身硬度”太大,藥材藥性不夠,一點劃痕都留不下,反之“自身硬度”太小,用猛藥,興許會鋼斷玉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