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天下沒有寶物能對熔爐產生作用。
同理,大藥對夭龍無用,尋常寶藥對臻象無用,而在一個境界和一個大類裏,甚至可以再細分。
如今梁渠修行至三階,已經隱隱有所感覺,下等造化大藥對他而言,有用,只是沒有以前那麼猛了。
妖族裏可沒有大順這樣組織架構明確的大勢力,能供妖王盡情互換資源,海商的效率亦遠不如人族,拿到不合適的,不知得在手上捏多久。
大致排好順序。
醒蹼p目赤紅,它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頂級寶藥。
鯨王開口:“按照事先約定,四六分,也不能一刀切,縱使都爲上等,也有高下之分。何況,三種類別,需求、重要性全不同,我境界最高,不如我來分,最爲公平公正……”
“不行!爲什麼是公平公正,不是母平母正?”白猿跳出打斷,“爾以爲海坊主不在?以爲海坊主實力弱小,就可以忽視?海坊主纔是最喫虧的,你這一開口,就已經預設立場,不公平……唔……我沒說完……”
海坊主伸長腕足,捂住白猿的嘴,白猿話語含糊起來,稍稍張嘴就被冰涼滑膩的腕足塞滿,說不出話。
你特麼又來……故意來找茬的吧?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樣的話。
鯨王額角跳動:“那猿王有何高見?”
白猿拍拍腕足,海坊主鬆開退後。
白猿清清嗓子,冷哼一聲,手指鯨王:“像你這種重公輕母的妖王,我最爲不屑!我就推薦讓海坊主來分,她早年做海商,見多識廣,這些造化大藥,如數家珍,反觀你們認識多少?海坊主纔是型鶜w!”
公母之分,蛙王不以爲然,它覺得這不是最優解,這種事應該讓長老來分,奈何長老不在這裏,退一步,只能是海坊主,想到這裏,它舉蹼同意阿肥老大。
海牙王嘆息,跟着舉起魚鰭。
白猿掃一眼大小馬王,二王不情不願地跟着抬爪。
算上海坊主一共五票,陸陸續續,另外有烏王同意,竟是忽然佔了小半。
鯨王暗暗心驚,搞不明白怎麼白猿一下子有那麼多擁躉,不好直接否定。
它稍作思考,雖然對猴子有些不滿,但那麼多寶藥在前,什麼不滿也沒了:“猿王言之有理,海坊主經商經驗豐富,見多識廣,可以她來分,但分好後,接不接受,需要我們同意。”
“好。”
“沒錯。”
“我們同意。”
海坊主走南闖北,也不扭捏,揮舞八足,將鯨王分列出的寶藥重新排列,像是打牌時不同的抓牌順序,其後詢問各妖需求,快速舞動。
最終。
多方協調,江淮這邊總共拿到四份上等,九份中等,三十二份下等。
相對的,剩下全是東海妖王。
拿到東西,妖王急不可耐,幾乎想要立馬回族中閉關修行。
“諸位,且慢!”白猿抬手,攔住醒酢�
此話一出,當即有妖王緊了緊自己懷中的造化大藥,生怕白猿來一句“你竟敢不給我,那就是阻道之仇”,然後自己懷裏東西就不翼而飛。
“猿王還要做什麼?”鯨王問。
出乎所有妖王預料。
白猿挑挑揀揀,竟是另外拿出兩份上等、四份中等、十八份下等,輕輕一推,讓它們懸浮水中,漂在中間。
儘管心都在滴血,奈何這是聖皇的吩咐。
人生四大鐵,爲首的便是一起扛過槍,在共同戰鬥中,最容易建立起友誼和信任,趁着這次機會,簡單構建起一個組織框架,也是阻力最小的時候。
把江淮的蛟龍換成白猿,再通過白猿,把毗鄰的東海團結組織起來,堪稱內聖外王,內外兼修,全部打通。
梁渠不知聖皇組織東海妖王此舉,有沒有其他深意,但就這個局面而言,已是天大好事。
“早歲已知世事艱……”白猿負手而立,眺望遠方,沒了南疆時的撒潑打滾,竟顯得有幾分高深莫測的智慧,“世人都說,我妖族不如人族團結,你們說,這對嗎?”
鯨王不知道白猿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對嗎?”
“錯,大錯特錯,大小馬王不團結嗎。”白猿手指海馬。
鯨王不假思索:“大小馬王自然團結,它們都是海馬。”
還有它們的事?
大小馬王一驚,兩兄弟已經完全不想和白猿有任何交集,只想儘快遠離,削弱存在感,希冀某一天白猿把這件事給忘了。
“沒錯,就因爲都是海馬,人族天生智慧,多少的尖牙利齒能夠比擬?故而爲當今天下第一族,和人族對比的,不正應該爲海馬一族,八爪一族,蛙族?爲何拿海馬、八爪、蛙的不團結,來驗證我妖族不團結?這是謬論!我妖族重情重義,肝膽相照!天生淳樸!”
烏王、角鯊王不禁點頭。
白猿接着說:“因爲缺少天生智慧,不同族羣,修煉有成者少,一個個如孤立的山頭,但這也不是沒有好處。”
“什麼好處?”劍魚王問。
白猿彈出食指:“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你們看,南疆有難,其他勢力的人來支援了吧?沒有!因爲他們的勢力太大,相反,咱們因爲夠小,每一方都願意團結!”
越來越多的妖王引起共鳴。
鯨王看看懸浮水中的造化大藥,再看看慷慨激昂的白猿,知曉它話裏有話:“猿王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
“好,那我就說清楚些,修行不容易,今日也難得團聚,除去朝拜鯨皇,哪裏還能有機會團聚一塊?
我覺得,不如趁今日機會,咱們大家索性擰成一股繩,結拜爲異種兄弟!”
異種兄弟?
醒踹t疑。
海坊主聞言,立即把漂浮的寶匣收到一塊,好似幫忙分發,實則身後腕足拉一拉白猿,悄然換掉其中兩份。
有小竈?
白猿跨出半步,遮掩住小動作,明面上不動聲色。
“如何排?”海牙王收到鏈接,恰到好處的詢問。
“好問題!”白猿道,“我也不欺負大家,咱們以實力排,取一個共同綽號,以證團結,我來當大哥,號水猿大聖!
鯨王你實力不錯,但重公輕母,有失偏頗,只能當二弟,劍王能當三弟,以此類推。
只要願意的,就上前再拿一份造化大藥,咱們有福一塊享,有難一塊當,同進退,共患難!如何?”
“咕嘟。”
海牙王口水吞嚥,儘管它再次收到訊息,要求配合,但這次是真心動了。
南疆的賄賂沒有了,南疆的賠償也喫不到,但眼下這波……
“我願意。”海牙王立即上前配合。
白猿當即拿出兩份下等造化大藥:“好,算你一個,但你不能叫大聖,只能算加入,大聖只能有七個,這是規矩。”
“這是哪門子規矩?我怎麼從來沒聽過?”鯨王納悶。
“反正就是有這麼一個規矩。”
醒醣緛磉有遲疑,現在一看,海牙王拿到寶藥不說,居然有名額限制?
一個東西,敞開了給,腥硕紦挠性p,可換成先到先得,便又擔心來晚了喫虧。
白猿努力團結妖王。
黃沙河上,小舟飄晃。
前後四天,天下河中石紛紛異動,南疆投降,早早被遣派出去的羅剎煞渾然不知,好不容易再申請到大藥,返回黃沙河上。
船槳有節奏的拍擊水面。
“吡吡,吡吡,左將軍,左將軍……”
新年假條兼小劇場
大家新年快樂,今天是除夕夜了,因爲碼字基本晝夜顛倒,過年又多是擠佔的晚上時間,實在比較忙碌,所以請假兩天,十六和十七號無更,十八號時應該可以恢復更新。
感謝大家支持!
抱拳!
祝大家新年快樂,這裏附小劇場。
“快點快點。”
“來了來了。”
“哎呀,歪了歪了,你會不會貼。”
“那你來。自己不來貼,噰歪歪,誒誒,別抽我凳子!歪了,真歪了!師孃他們馬上都要來了,沒貼好小心娥英姐那你是問,狗頭鍘伺候!”
梁宅大門,龍瑤、龍璃裹着紅色小遥茸诺首油箝T上貼春聯,龍璃抓住椅背左右挪動,龍瑤驚呼,歡聲笑語。
庭院,獺獺開夏練三伏冬練三九,金雞獨立,大鵬展翅。
大河狸幫忙摘菜;“不能動”打個哈欠,圍繞住火爐,像一圈翡翠臺階;圓頭指揮拳頭整理桌椅;小蜃龍提着桂花糕,蕪湖蕪湖的飛入房間;阿威落到廚房,挨個給雞鴨魚放血。
“嘩啦。”
“阿肥,幹什麼呢?”
梁渠翻身上船,控幹水漬,抖落泥沙,看着熱熱鬧鬧的庭院,莫名的成就感,縮小成三尺高的水獸滿院跑,獨肥鯰魚。
池塘圓石之上,肥鯰魚長鬚舞動,其後繼續趴下,抓住毛筆,小孩抓筷子當叉子用一樣,往紅紙上添寫。
定睛望去。
“霍,你把每年過節時候說的祝詞都記下來了啊。”
肥鯰魚挺胸抬頭。
身爲江淮大詩魚,當然要能說會背!
吹乾淨墨跡,肥鯰魚拿起紅紙條,嘩啦一抖。
紅紙抖動,只見得所有語句整齊排列,雖字跡有幾分歪歪扭扭,依舊能看的出含義:
願新年,勝舊日年,順遂無虞,皆得所願。
這是第一年拜師時,師父說的。
日月其邁,時歲盛新,順遂無虞,皆得所願。
這是將入狼煙時。
改歲宜新、應時納祐。從今諸事願、勝如舊。人生強健,喜一年入手。
這是老和尚羅漢時。
眉鎮綠,臉長紅。後堂無日不春風。明年定又強今歲,會有明珠入掌中。
這是梁渠臻象時。
去歲祥雲繞玉戶,今朝瑞氣滿金樽。舊年已展千重澹職q更登百步樓。
萬象更新,日進有功!新歲啓程,志在青雲!
春入臺門,又見梁、柳絲新綠。對此景、一年爲壽,一番添福。
歲陰窮暮紀,獻節啓新芳。冬盡今宵促,年開明日長!
這是大師兄入宗師時。
節物映椒盤,柏酒香浮白玉船。捧勸大家相祝願,何言,但願今年勝去年!
這是龍象王所言。
一樁樁一件件,往事浮眼前。
“真好啊,乾的不錯!”梁渠收好紅紙,拍拍阿肥腦袋,“趕緊去府城裏,把師父他們喊來喫飯。”
歘欻欻。
幾個翻滾,肥鯰魚豎起長鬚,對摺九十度!
噗通!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蘿蔔大棒(新年快樂)
“吡吡,吡吡,左將軍,左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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