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17章

作者:甲壳蚁

  直至張龍象等人突襲式進入腹地時,偏西方位,一枚始終不怎麼動彈的河中石忽然移動。

  張龍象眉心一痛,久違的感受到了一絲危機,緊接着,彷彿有泰山壓頂,無窮重力牽引自己。

  未曾見到敵人,八位武聖便覺有無窮偉力施加在身,讓他們無法浮空,不得不落到地上。

  轟轟轟。

  流星墜地,張龍象扎開馬步,周身百丈不斷龜裂,密如蛛網。

  “這是……”張龍象額角血管一跳。

  “萬象位果!”崇王驚呼。

  視野盡頭,長風浩浩,灰雲裹卷,一個身高極其高,幾乎有三米,但無比瘦削的老者,身披麻衣,踏下草鞋。

  轟!

  氣浪炸開。

  百丈蛛網驟崩至千丈,地下河水自縫隙當中高高噴濺。

  崇王瞳孔猛縮:“萬象勐,莘大覡!龍象王,小心!”

  “他就是莘大覡?”張龍象咧嘴,“久仰大名啊。”

  ……

  “怪怪,真兇啊。”

  東海,變成白猿,再次往南海跑的梁渠感知到河中石變化,暗暗咋舌。

  剛纔妖王橫行,沒人來攔,現在大順出手,兩方河中石和蒼蠅一樣亂飛、糾纏,看着都害怕。

  這次不跟大部隊一起衝南疆,一來梁渠分身乏術,妖王這邊需要白猿,大順那邊不怎麼需要,二來就是這次南疆有點被逼太過,可能會用一點壓箱底的東西。

  位果!

  南疆看着慘,實則遠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頂尖武聖加煉化的位果,這纔是一個超級勢力的根本!

  自己唯一擁有的旱魃都沒煉化呢,聽聞萬象是力之一道,別說梁渠自己“區區三階、七百多根海”,就是變身白猿都很危險,而淮王身份在南疆又太拉仇恨。

  “硬骨頭還是交給龍象王吧。”

  譁。

  真空乍現,水流倒卷。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豐收(二合一)

  雨水鞭子一樣抽打地面。

  天際罡風橫掃,山上樹木同球場上的湶萜ひ粯颖惠p易掀飛。

  生長了數十年、上百年乃至千年的古木捲到高空,連根拔起,露出黃褐色的山石,雨水沖刷鞭打,泥漿混着石塊砸入河流,一路往東,入海口染出淡淡的土黃。

  撞開所有檯球,桌面上骨碌碌胡亂滾動,相互碰撞的梁渠功成身退,縮到無人關注的角落,故技重施,搖身一變……

  水流排開。

  渾濁的泥霧擴散成團,朦朧身影未現,金光先出。

  海牙王渾身一顫,小馬王抖若篩糠,被捏住把柄的大馬王避開目光,不敢對視。三王再一次想起被白猿拳頭支配的恐懼,心中不約而同的想起一句話。

  猿神,不可敵!

  “猿王動作好生迅速,一來一去,風雲雷動。”鯨王分心開口。

  白猿沒有搭理,長得跟阿肥一樣,又沒阿肥憨厚的鯨王,嫉妒它的帥氣而已:“情況如何?打得怎麼樣?”

  “很兇。”

  烏王伸出腕足,指向水中泥沙,交戰之所距離入海口何其遙遠,連此地泥沙都震揚起來,可見一斑。

  角鯊王憂心忡忡:“這人族內鬥好生厲害,先前我們過來,一個不動,大順過來,一小半都靠攏過去。

  我看大順勢頭猛,後頭不會讓大順奪了九寨,影響咱們拿寶藥吧?萬一大順不認,或者後頭奪個大半,九寨拿東西不出,咱們白來一趟?”

  大順、南疆,雙方的河中石瘋狂無比,彼此穿插,從鹿滄江前線打到腹地,又從腹地打回前三寨。

  兩邊出動了總和有快三十位夭龍,夭龍之外,還有不知多少的臻象宗師,不用直面都能知曉戰況是多麼激烈。

  倘若人族團結一致,兄境沙牵瑒偫u哪裏有它們十四位妖王的事,一倍的數量,現在都做成魚頭煲和章魚燒了。

  “斷不至於。”鯨王搖頭,“大順沒強悍到如此地步,強行拿下南疆,勢必會元氣大傷,不過,南疆肯定得再出血,能不能拿出來,或許真會有影響。”

  “三天後拿不出來,那就三十天,三百天!”白猿鼓舞醒酰霸蹅冇械氖菚r間。”

  “猿王所言極是……”

  烏王、角鯊王、劍王摩拳擦掌。

  上中下三等,加起來一百多份,一妖起碼拿上好幾樣,莫說三天,就是三百天,值得!

  今日真是喫到了甜頭,本以爲是出來阻止白猿的瑣事,現在東海不知有多少妖王看明白狀況後悔。

  醒跞褙炞⒖磻鹁郑幌聸]了聲音,全然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梁渠左右環顧,不好主動提出,暗中傳訊給海牙王,讓它出來牽個頭。

  海牙王悲嘆更甚,迤迤然遊動出來:“今日我利慾薰心,釀下大錯,鯨王所言公道,尚有兩份大藥未曾……”

  大馬王無比失落,也緊忙出聲。

  “應有之理,應有之理,我這裏也有四份造化大藥、六份大藥,應當賠償給猿王。”

  “沒有錯,合計六份下等造化大藥,按先前約定,應該賠償給猿王。”鯨王出言,“既然你們主動提及,那就快去快回,送給猿王。”

  “是……”

  南海內,匯聚的十三尊河中石,再次分裂出三尊。

  南疆上空,碰撞亦電光石火。

  先前一騎絕塵的八位大順武聖,尖刀一樣刺入南疆九寨,這股力量,只要九寨不聯合,幾乎沒有任何一寨能夠抵擋,而在碰到莘大覡之後,竟是節節敗退!

  雷火穿行,罡風縱橫。

  若是陰間秋葉那般的新晉武聖,光是在這餘波罡風之中,都要小心提防,以免受傷。

  身高三米,枯瘦如竹竿,關節如竹節的老者白鬚飛揚,眉毛細長,垂落眼角,他以肉掌抵禦玄兵,雙手殘影交織,掌心劃開細長的傷口,卻是悉數抵禦下來,間或有火星飄飛。

  萬象勐,莘海!

  南疆大覡,迄今已有八百餘歲,或要接近九百。

  夭龍一十三階,持萬象位果,萬象勐當之無愧的最強者,南疆圖騰,全無可匹敵者,戰績彪悍。若非實在年邁體衰,太久沒有活動筋骨,身體彷彿結上一層厚實的蛛網,或許早一個照面,便有大順武聖隕落。

  金目閃爍,張龍象心火升騰,猩紅的氣焰繚繞周身,整個人猶如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越打壓,飄散的火星越是升騰入高空,灼燒血肉,間或竟能把莘海逼退兩步。

  餘下七人全部圍繞張龍象爲核心,提供輔助。

  “後生可畏啊,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張龍象,早我活躍的年代,都不曾聽說過你的名字。”

  “沒聽說我的名字,不是我無名,是你無知,你的時代,早已經過去!”張龍象大笑,反手下劈,燦爛的火花遮掩面容,不見其人,只聽其聲,“現在記住了吧!”

  “記住了,張龍象,梁渠,空活九百年,也不曾有你們這般天賦絕倫者,上天總是偏愛中原。”莘大覡長嘆,“不過,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當年赫赫有名的武聖、大覡、妖王,如今一個個都塵歸塵,土歸土,夭龍如何,武聖如何,一樣抵不過歲月侵蝕,我卻一直活到了今天,往事如煙吶……”

  莘海伸直手臂,抬手一指。

  眉心似有針刺。

  不敢分神,張龍象揮刀上前施壓,妄圖打斷對方節奏。

  崇王抽空斜眼上挑,暗暗觀察。

  忽然,他瞳孔一縮。

  九天之上,綿密的雲層如波浪般抖動,其後向下一沉,微微鼓起一個小包,小包破開,暗灰色的棱角突破出來。

  千萬煉鑄造的隕鐵,似慢實快,撕開氣浪,摩擦出灼灼高溫,白色水汽爲分明的菱角掛住,絲線一樣瘋狂抖動,朝着他們的頭頂,轟然砸下!

  隕鐵所至,真空乍現。

  無數空氣擠壓成薄薄的一面牆,最後在無與倫比的力量中排擠出去,迅速橫掠,百里、千里、萬里……

  鳥獸逃跑不及,爲無形的氣浪擠壓成血沫,古樹碎裂成灰塵,無形飄飛。

  南海之上,大浪滔天。

  小馬王只覺一股無形波紋從身體上掠過,全然不清楚怎麼回事,只顧着逼問大馬王:“大哥,到底怎麼回事?你怎麼就那麼聽那白毛猴子的話?”

  沒了。

  什麼都沒了。

  南疆給的寶物,自己辛苦蘊養的肉身,哪怕是剛剛討要到的賠償,甚至招惹上那麼多妖王,到頭來,一切成空。

  大馬王無可奈何,哽咽出聲:“是咱們的命門……”

  小馬王心頭大跳,慌張環顧:“命門怎麼了?”

  大馬王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大哥!”

  “命門,讓那猴子抓住了,它知道,它什麼都知道。”大馬王精氣神肉眼可見的衰落下來。

  “怎麼可能,它,它怎麼知道?我們從來,從來沒有暴露……”

  小馬王語無倫次,結結巴巴,又很快沉默,它不傻,最開始不明白,可跟着白猿南下,繞那麼一大圈,怎麼會毫無猜測,只是巨大的恐懼讓它本能的拒絕相信。

  “它知道,它一開始就知道!”大馬王心中恐懼。

  小馬王一死,白猿當即南下,之後又筆直的衝入地下,其目的之鮮明……

  “白猿也死過一次!旁王會懷疑是巧合,它不會,它比我們更玄奇,咱們的手段,暴露一次就被它盯上懷疑了!又只是看了你一眼,就什麼都明白,我們選錯對手了,這個傢伙……手段太多,太可怕了。”

  小馬王渾身戰慄。

  巢穴纔是海馬族真正的命門所在。

  巢穴安好,一切安好,巢穴覆滅,萬事不存,性命也會丟掉,然若沒有保護,大妖也能覆滅巢穴,這是海馬一族的最大祕密,倘若讓人揪出巢穴,等同獻上性命,那可謂是成了任人驅使的牛馬!

  縱使此時白猿沒有抓住,可它知曉這件事,只要宣揚出去,必定會有無數大能嘗試推演找尋……

  什麼寶物比得上被握住命脈的夭龍?

  不想暴露,只能聽從白猿,或者幹掉它,可是幹掉……誰,誰能做到,大哥也不是對手。

  小馬王按住頭顱,痛苦嘶吼,那種巨大的壓力,未來沒有自由的擔憂,幾乎要將它直接壓垮。

  “啊!!!!”

  方圓十里的深坑之中。

  草鞋早破破爛爛,莘海赤腳立足隕鐵之上,一併懸浮空中,和地面齊平,他張開手臂,合於胸前,霎時間,直徑足有一里的超巨大隕鐵,橡皮泥一樣揉搓,變小,無窮的光熱迸發出來,滾滾熱浪蒸空一切水汽。

  整個隕鐵球,擠壓成人頭大小,託懸於莘海掌心,又在下一個剎那消失無蹤。

  張龍象手掌顫抖,他的視覺沒有捕捉到,但心眼抓住了!

  升維的視角中,一切細節洞若觀火。

  “咔嚓。”

  龍象鎮獄刀崩碎豁口。

  磅礴無比的衝勢帶着張龍象飛掠出去。

  巨浪滔天。

  又是無形的波紋橫掠而過。

  梁渠全神貫注,卻有些糊塗,逐漸分不清誰是誰。

  靠自己感知河中石就是這方面不好。

  全神貫注盯着還好,稍微分神走神一下,方位劇烈變化,可能就丟掉誰是誰,而且如果沒有河中石數目變化,實際根本不知道現場發生什麼,好比現在,可能是你死我活的鬥爭,也可能是聚在一起酒池肉林開趴。

  “應該是打不下了。”梁渠嘆息。

  武聖沒有攻城戰,但勢力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