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16章

作者:甲壳蚁

  不消半個時辰。

  數枚河中石,同時從帝都、南直隸、邊關出發、整齊南下!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一碼歸一碼(二合一)

  “朕紹承天命,撫御萬方,夙夜祗慄,惟願海內乂安,黎庶鹹樂。乃者南疆逆黨,屢犯王畿;東海妖孽,復植卉墶|S沙河者,國之襟帶,民之命脈,彼等竟敢鑿渠決堰,實欲斷我糧道,亂我民生!

  查彼等罪狀有三:一曰背盟棄義,數度寇邊,荼毒生靈;二曰陰結宵小,妄稱妖術,蠱惑民心;三曰毀我水利,壞我農桑,此等悖逆,上幹天怒,下失人和!

  朕今劍指東南。凡我將士,當懷忠貞之志,奮鷹揚之威。必使逆黨授首,妖氛蕩平。若有執迷不悟者,猶螳臂當車,自取滅亡耳!佈告天下,鹹使聞知!”

  旌旗飛揚,燙金色的“順”字風中抖動。

  梁渠高舉明黃詔書,走下臺階,站立於廣場之上。

  陽光燦爛,詔書反射天光,晃耀人眼。

  “此陛下詔,天下命,家國事!南疆梟獍,包藏禍心,屢教不改,宜犁庭掃穴,以儆兇頑!”

  武聖、宗師齊齊撫胸。

  “謹遵皇命!”

  天上流星炸散,地上臻象整裝入水,經由水道,疾馳往南。

  帝都裏頒佈完畢,梁渠卷好詔書,馬不停蹄,三步上天,化流星中的一枚,再赴黃沙河,尋一大將。

  衣衫獵獵,狂風鋪面。

  水汽在周身炸開,形成錐形的冷凝霧,所到之處,天際白雲豁分爲二,移向兩邊,引得農夫仰望。

  “究竟發生什麼事?”張龍象看到詔書,無比驚訝,“爲什麼那麼多妖王去了南疆?南疆打過來了?”

  自陰間回來,他養精蓄銳,摩拳擦掌,等待大戰,不曾想,陰間的大戰沒有等來,先等來南疆之事。

  北庭尚且承平,南疆怎麼敢主動出擊?

  “南疆擔心我們大順治理好黃沙河,孕育龍王,國力更上一層樓,賄賂東海妖王尋釁滋事,海牙王以求偶海坊主爲由,入江淮牽制白猿,其後同樣收受南疆好處的小馬王前來助拳,讓猿王打崩,海牙王不勝惶恐,袒露緣由,轉污點證魚,故羣妖南下,討要說法。”梁渠炮語連珠,一口氣梳理清楚脈絡。

  張龍象瞬間瞭然情況。

  明面上沒有動,但私下裏的搞的小動作被發現。

  只是海牙王和馬王,居然願意揭露南疆?

  “龍象王爲國之柱石,常年坐鎮北方,罕有南下,恰西北承平,南疆大事,需要龍象王出馬了,此次戰事陛下委託龍象王全權掌控,陰間的仗暫時打不上,不如先跟南疆的大覡過過招吧。”梁渠遞出詔書。

  “好!”張龍象握住卷軸,“那你呢?你素有計郑@方面,我不及你,如此大好立功機會,我固然可以掌控佔據,你幹什麼?需不需要我配合?”

  “我?我隨便就好了,不說了,我去通風報信。”

  流星炸開。

  沒有多言,張龍象收好詔書,抬手一招,龍象鎮獄刀破水而出,簡單收拾收拾,同樣炸開氣浪,竟是後發先至,半途上追上樑渠。

  帝都、黃沙河、南直隸……直至嶺南。

  梁渠像是一杆大力擊發出去的白色檯球,在草綠色的桌面上瘋狂滾動,滾到哪裏,撞到哪裏,哪裏停滯的河中石就跟着滾動起來,齊齊飛奔南下。

  “見鬼,這猴子能出去喫兩份!”鯨王又驚又羨,無比眼紅。

  白猿北上它尚且沒看懂,淮王北上,大順那麼多河中石動彈後它明白了。

  妖王的事是妖王的事,那是阻道和爲奸人所害,隕落妖王的內訌,大順黃沙河計劃被搗鬼是大順的事,一碼歸一碼。

  白猿跑回去遞刀子去了!

  大順賺到了好處,事後猴子能少?

  “早知道我去了,我也能遞刀子!”

  醒鯂@息遺憾,獨海牙王獨自在角落,長吁短嘆。

  “我真傻,真的……早知曉白猿、梁渠是同一個天神,如此狡詐,我也不會來,不來就……”

  流星墜落。

  “崇王!”

  “淮王!好久不見!”崇王快步迎上,沒有問情況,單刀直入,“怎麼樣,對付哪個大覡,需要我做什麼,是不是……”

  倘若說天下最先覺察到機會的,是知曉情況的聖皇以及梁渠,那第二個覺察到的,不是東海妖王,更不是知曉計劃的新老土司,而是在嶺南省戍邊的崇王!

  早在白猿來到南疆,就證明南疆這片土地有事情,等白猿調轉方向,去到黃沙河,會見淮王時,他更是有預感,等待許久。

  果不其然!

  先盤峒、後枯骨,第三個是誰?

  崇王幾乎要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多少武聖手上能有另一個武聖的性命?

  屈指可數!

  而一次白猿,一次梁渠,崇王出手兩次,兩次拿到了助攻,領地都換到了起初南海王的南海郡。

  雖然盤峒、枯骨不是他出手砍下的頭顱,但也都發揮了重大功績,放眼整個大順,也絕對排得上號!

  比他境界高的夭龍,都得平等說話!

  如果能把二變成三,甚至於找機會,親自拿下……

  梁渠遺憾:“這次恐怕教崇王失望,北部承平,龍象王也騰出手來,對付南疆,今日人手綽綽有餘,我另有要事在身,這次恐怕沒辦法和崇王共抗南疆。”

  崇王大失所望,但又很快調整好心態。

  “無妨,有沒有功勞,都是爲陛下辦事,爲大順辦事。”

  “好,崇王覺悟高,這次沒有機會,下次一定。”梁渠覺得或許有機會,把崇王也一塊拉上。

  伴隨着水君出現的節點越來越靠近,東海大狩會,血河補靈,仙島降世,愈發的暗流湧動,“全面戰爭”已經不是什麼太久遠的事,很多東西到時候都瞞不住。

  “好!”

  至此時刻,帝都內一路南下,橫跨幾乎整個大順,所有的檯球都被梁渠這個母球給擊發出來,動盪不止,像是一個完全甦醒的巨人,人、獸無不震撼。

  然而另一面,南疆早已陷入詭異的沉默。

  九寨內裏的大覡想動,想要幫忙,但根本動彈不得。

  一來醒趸伪U一圈,大挫作戰銳氣。

  一直打一直輸,就算還有大覡能動,也絕不想動。相反,大順一直打,一直贏,氣勢如虹,潛力無窮,就算不喜歡鬥爭的武聖,也覺得十拿九穩,上來蹭一蹭功勞。

  不談總數,就是總數相同,南疆或能動一二,大順卻可動三四。

  二來此次孤立無援。

  北庭和大順早簽訂相互和平,邊關不陳武聖的契約,契約的作用不是說有什麼天地規則加持,一旦違背,大汗或者聖皇就會暴斃殞命,而是一個緩衝,不陳武聖,彼此相距數萬裏,趕路需要時間,如此就有巨大的空間時間緩衝,調整戰略。

  縱使北庭想要反悔,大順也有足夠的時間反應,根本不怕力量壓到南方,導致沒辦法回防的困局。

  再者北庭的情況和南疆一模一樣,也特麼的一直打一直輸,情況比南疆好點,暫時不曾有武聖殞命,但整體作戰意向同樣非常差勁。

  於是乎。

  好似大順欺負南疆一般,大順動作迅猛,南疆慢慢吞吞。

  九寨之前三,完全手忙腳亂,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土司谷。

  妖王們走了,來了武聖們。

  癱瘓的行政體系依舊癱瘓,收不到的寶藥依舊收不到。

  打,組織不起來,賠,賠償不出來。

  局面就這樣僵持住。

  窗外大雨滂沱,半個時辰前,白猿甩出的江龍洪水依舊狂奔不歇,淹沒一樓,樹木上爬滿躲避洪水的蛇蟲鼠蟻,密密麻麻,匯聚成蠕動的樹冠。

  老土司謝庭燎肅穆:“先妖王,後武聖,事已至此,你以爲今後還有繼續主持南疆九寨的機會嗎?不要釀成大錯,一錯再錯。

  你若是還有一點爲南疆九寨計的心,而不是黑石林,那就出面攬下全部過錯,然後讓黑石林支持新一輪的土司選拔!今後尚且有喘息之機,不至成爲千古罪人。”

  土司咬牙切齒,面色掙扎,最後在千古罪人四個字下,佝僂下腰身:“如何是好?賠償給妖王已是割肉,哪裏還有寶藥,難不成割地,或者給位果,不行……”

  “不,你忘記了,咱們還有一物,我們給了大順,自己不會沒有,大順同樣十分需要。”

  “什麼?”土司發懵。

  “北庭給了大順小位果,故而大順治理黃沙河,咱們既然阻撓不成,一切事端也因此而起,索性也讓此事因黃沙河而結束,大順需要什麼,給了他便是。”

  閃電劃破蒼穹。

  土司心中猛然明悟。

  半晌。

  土司低頭:“好,我會攬下全部過錯,承認自己決策不利,也會去其餘寨子,籌措賠償,事後助力謝大覡……”

  大雨滂沱。

  在大順發出檄文,武聖齊齊南下,跨過鹿滄江半個時辰後,跑在最前面的張龍象和大覡河中石接觸,南疆終於有了一點像樣的抵抗。

  “你就是百足。讓我看看,究竟是南疆的蠱強,還是北庭的人強!”

  “張龍象!!”

  “哈哈哈,不過爾爾,我以爲北庭的狼主已經夠差勁,沒想到你比狼主還要差,不行不行,換個人來,換個人來!”

  電龍狂舞,黑髮張狂。

  張龍象目中金光閃爍,爲閃電照亮面孔,仰天大笑,一刀將飛來的百足砍入山中,半條斷裂的手臂飛揚半空,讓他探手抓住,直接收入乾坤袋,當做戰利品。

  百足目眥欲裂,他捂住半條斷臂,徒手捏住血管,眼見身前刀光再閃,倉皇翻滾逃竄。

  峽谷橫生。

  若有五蠱九毒在此,定然能看出,這峽谷有相似之處。

  張龍象爲首,身後崇王等武聖跟隨,成先鋒軍,直接化爲一柄鋒利尖刀,刺入南疆腹地,攪得翻天覆地。

  身後大部隊尚在前三寨搜刮戰利品,張龍象等人一騎當先,已經筆直的突入到中三寨位置。

  此時此刻。

  張龍象等先鋒軍離開前三寨,此間大覡不僅沒有追擊,和中三寨的人聯手抗敵,反而調轉方向,跑回自家大寨挽回損失,同後方壓陣的大順武聖爭鬥。

  青紋谷。

  關鍵首腦躲入山體之中。

  黎香寒戰戰兢兢,汗如雨下,忽然,她發現洞中的老祖宗少了兩個,心頭大急,腦子裏胡思亂想。

  難不成是妖王打過來了,需要老祖宗出面?

  有沒有搞錯,土司幹什麼喫的?青紋谷在腹地啊。

  等黎怡琳回來,黎香寒立即焦急詢問。

  “誒。”黎怡琳嘆息,愁容滿面,“妖王已經走了,現在打過來的是大順,已經到咱們青紋谷了,老祖宗們出去支援。”

  “???”黎香寒一時沒反應過來,“才半個時辰,怎麼,怎麼變大順了?”

  “是猿王,它爲老土司所退,帶着一醒蹼x開了南疆,但立馬就去大順通風報信,告知事情,大順有了藉口……”

  黎香寒後退數步,使勁撫摸堵塞鬱悶的胸膛,天旋地轉。

  恍惚間。

  左邊肩膀上蹲伏的黃老鼠逐漸扭曲,露出兩顆獠牙,持拿鋼叉,大叫人不爲己天地誅。

  右邊肩膀上,白老鼠逐漸慈祥,寶相莊嚴,爪持禪定印,喊喝南疆叛徒,罪不容誅,速速自首。

  “怎麼了?是不是太悶,喘不上氣了?”

  黎怡琳趕緊拍拍背,幾隻老鼠肩膀上用力跳躍,好似要把憋住黎香寒的東西踩下去,小一刻鐘,緩過來的黎香寒猛吸一口氣,左右“異象”炸散。

  “沒事沒事……列祖列宗不會怪我的,他們也不會知道的。”

  ……

  尖刀刮下南疆一層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