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02章

作者:甲壳蚁

  “好辦?”張龍象不解。

  梁渠挪一挪蒲團,靠近張龍象:“龍象王,我觀你這梟神奪食的命格和神通,於亂世之中,有奇效啊。”

  張龍象點點頭:“的確如此。”

  “奈何臻象時尚可挑戰名家,夭龍卻不可輕舉妄動,現在北庭、南疆皆已承平,上哪有酣暢的大戰呢?”

  “三年之後東海大狩會,天下英雄匯聚,是我的機會。”

  “三年!?人生有多少個三年?小孩都能打醬油了,龍象王,機會從來不是靠被動等待等到的,而是要用我們的雙手,去主動創造!”梁渠高舉雙手,握緊拳頭,用力下拉。

  剛閉關結束,梁渠就急匆匆跑過來說一大堆有的沒的。

  張龍象警惕起來,可仔細想想,又覺得梁渠不像野心家,難不成……

  目光上下打量。

  “別看我啊。”梁渠嚇一跳,“不是我和你打。”

  “淮王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雙王勇闖天涯(二合一)

  “這就是鬼母教儀軌?”張龍象仰頭。

  “沒錯,前人造孽,木已成舟,後人不能浪費不是,咱們都是苦出身,苦日子出來,主打一個物盡其用。”

  梁渠踏水而行,藉着翻湧的潮頭,跳入洞穴,飄飄然落到張龍象身旁,心火一燒,點亮牆上蠟燭,陪同介紹,“鬼母教滅亡之後,朝廷派人來研究過,不知有沒有研究出什麼名堂來,反正一直放在江淮,我每回進出,都要來回跑,後來到了黃沙河上,嫌麻煩,索性整個挖了出來,拖着儀軌跑。”

  “有印象,你的‘河中石’在這裏出現過兩次,我以爲是搜捕鬼母教餘孽殘留,實則是去了下面?”

  “嘿。”

  梁渠雙手抱臂,不置可否。

  二人仰頭觀瞻。

  三丈高,足十米的鬼母雕塑猶如一隻巨大的蜘蛛,網在張龍象的臉孔上張牙舞爪。

  十根手臂與牆壁上的十條陰影對稱,正合二十之數。

  雕塑手掌上,寶瓶、寶蓋、雙魚、蓮花、右旋螺、吉祥結、尊勝幢和法輪……雙魚被拆分成兩個,攏共變成九數,最頂端的空置,看上去應當有個大件。

  張龍象伸手,剛指上頂端空位,梁渠就解釋:“頂上放着的,原本是大乾妖后和大乾皇子的那口金絲楠木棺材,讓朝廷給帶走了,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

  張龍象點點頭,環繞雕塑踱步,內心仍在默默消化這極其巨大而驚人的信息量。

  夢境皇朝……

  修行路上,修行愈深,困惑愈多。

  誰都不敢說自己瞭解一切,知曉一切,也常常能收穫問題的答案,爲此感到欣喜和震驚,但同今日情況截然不同。

  地府、大離、蜃龍……

  萬年前的大戰不是傳說,永生不死不是虛無縹緲的追求。

  這是一種挑戰個人認知的龐大沖擊,是對世界觀的一次巨大拓寬!

  換作精神基礎薄弱些的,即便真相擺在面前,都會自己騙自己,拒絕接受。好在張龍象早知曉鬼母教宗師能死而復生,在此基礎之上,獲知雕塑鏈接的是一個大離太祖創造的陰間世界,日升日落,並非難以消化。

  只是對梁渠能順藤摸瓜的,把這萬年來都無人覺察的陰間挖出來,感到匪夷所思。

  細細想來。

  自梁渠成名之後,好些大戰的起因,全是梁渠“挖”出來的。

  “能摸嗎?”

  “摸唄,別碰碎就行。”

  “真是鬼斧神工……”張龍象伸手觸摸鬼母雕塑小腿,愈發驚歎,“這種陰陽鏈接的儀軌,究竟是怎麼做出來的?爲什麼大乾能製作?而我大順從未聽聞?”

  “哈,這就說來話長了,因爲製作材料只有一份。”

  “什麼材料?”

  “死而復生的秋津武聖!”梁渠跨出半步,講述了冉仲軾昔日透露的情報,“當年大乾皇室竊取到秋津屍體,聯合大雪山蓮花宗第八代蓮花法師貝瑪所制,只此一具。

  一直等到大乾兵敗,化身鬼母教,拿着儀軌和蛟龍的庇護,苟延殘喘,再然後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說起來龍象王第一次也經歷過。當年河泊所第一次去除鬼母教支脈,島嶼上有兩位臻象宗師,河泊所無人能敵,向上申報後,臨時借來了龍象王和越王的玄兵。”

  “有印象,只是,秋津武聖又如何死而復生?”

  “不知道。”梁渠搖頭,“朝廷猜測,或許是地府的一次主動嘗試,恰好秋津武聖成爲了這個嘗試對象。”

  張龍象點點頭,他後退數步,重新把整個鬼母雕塑收入視野當中,不知想些什麼。

  良久。

  梁渠問:“怎麼樣,龍象王,要進嗎?或者先回帝都,問問聖皇?再確定一個時日?事情機密,沒有任何書面記錄,只有陛下口諭。”

  “不必了,我相信淮王,怎麼進?”

  “龍象王敞亮。修行快,決定也快!”

  梁渠驚歎於張龍象的接受和決定速度。

  從知曉陰間到決定進入陰間,前後居然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速度之快,堪比普通人早上決定是要喫煎餅果子還是雞蛋灌餅,只能說,這份行動力和果決,幹什麼都不會差。

  他也不墨跡。

  正好年節湊到一塊,省得再尋機會,爲此消耗胎珠丹,值得!

  “三王子!”

  “來嘍!”

  三王子從洞外飛來,白霧噴吐,邊飛邊膨脹,到了二人面前,儼然化身一條百丈巨龍,三王子彈出利爪,指了指自己的大嘴。

  梁渠率先跳入,張龍象看不明白,但也有樣學樣,跟着進入,其後三王子長尾一甩,鑽入澤國。

  “這是……”張龍象看着偌大水域空間,瞳孔放大,“奇石空間?”

  “蜃龍的饋贈罷了,三王子得了全部遺澤,又轉給了我,故而內裏有一方空間,只是進出沒有正常乾坤空間方便,要從三王子的嘴巴里進。”

  “原來如此,然後呢?”

  “然後……”

  鬼母儀軌前,派小星子體舒展腕足,英勇就義,鬼母雕塑宛若活物,託舉寶瓶的雙手如兩條灰蛇纏繞。

  張龍象全神貫注,只覺得天地迅速變暗變紅,周圍的景象完全模糊,像是在飛奔,其後跨過一層無形的“薄膜”,他敏銳覺察到什麼,轉頭向後。

  又一個“張龍象”站立原地,瞳目無光,呆滯不動,好像有點“死”了。

  不,準確的說,就是他自己,他的肉身。

  旁邊“梁渠”也留下了他的肉身,也有點“死”。

  低頭,張合五指,觸感真實,沒有任何不適。

  張龍象快速理解自己的狀態,看向梁渠。

  梁渠先示意張龍象稍等片刻,緊接着要了張龍象的一縷氣機,先行跳入三王子的嘴巴里出去。

  偌大空間內,只剩下張龍象和派小星的子體,不知道梁渠在幹什麼,張龍象環顧四周,到處都是水,灰濛濛的,像是陰天,他站在一個院子的中央,院子裏什麼都有,木人樁、躺椅、黃皮袋子……很有生活氣機,瞧着平日裏有不少人會在這裏生活。

  “嘩啦。”

  三王子躍入澤國,張開大嘴,梁渠站在舌頭上招手,張龍象跨步跟上。

  龍吻閉合再張開,猩紅的河水倒湧進來,張龍象本能撤開,直至確定這只是普通的河水,踏立出去。

  紅!

  耀眼的紅!

  雲、水、到處都是血紅,漫山遍野的彼岸花隨風搖曳。

  說有什麼不同,除去這耀眼的血紅之外,真說不上來。

  張龍象下蹲,拔起一株彼岸花:“我是武聖,冒然進入,陰間不會覺察?”

  “不會,陰間的許多東西和陽間不同,‘河中石’不以個人爲單位,而是以‘宗門’爲單位,放置‘血石碑’,我懷疑是某種節省‘計算量’的做法,只要管好宗門,個人也都在掌控之中,至於會不會有人威脅到天火宗,這屬於無稽之談,‘河中石’是完全沒必要的東西。”

  “節省‘計算量’……”張龍象咀嚼一二,有些理解。

  “河中石”的本質,其實是“心血來潮”的天人合一版本,修行者同天地交感,故而能感受到強者的存在方位,本質是自身對危機和威脅的預警。

  但在人爲創造的“血河界”,天地全是大離太祖顯化,要不要讓人交感,全在一念之間,或者說,需要額外“給予”,賦予出去,實時標註“夭龍”方位,必然要分出一部分“心力”,有什麼好處嗎。

  相反,放置血石碑,能以更節省的方式,達成便於管理的目的。

  與此同時,張龍象迅速洞悉到一個本質。

  “終究不是一個健全的世界。”

  “沒錯,太祖還不是化虹,甚至因爲龍君緣故,陷入了沉睡,這就是咱們的機會,咳,龍象王,別拔了,彼岸花等同咱們陽間的麥子。”

  “哦。”張龍象鬆開手裏的莖稈。

  “我剛纔出去把龍象王臨時納入了河神宗,咱們現在共用一塊血石碑,故而無需擔憂。”

  “河神宗是何宗門?”

  “我開創的宗門。”

  “你還在陰間開創了宗門?”

  張龍象大受震撼,幾乎有一種自己剛剛知道某條路子能賺錢,打算嘗試嘗試,同村的村民已經靠這條路子發大財,榮歸故里的錯覺。

  “嘿,出來混,總要有點跟腳。”

  談到宗門,梁渠索性一股腦把血河界的大致情況,宗門規則全說上一遍,此外還有他接下來的逆流大計!

  衝一品,拿位果!

  九大一品宗門,九枚位果。

  張龍象從沒想過,位果能如此“唾手可得”,甚至可行性頗大,一時間也心頭大動,但知道的越多,問題也越多,他依舊兩眼一摸黑,不知血河界具體情況,沉思道:“我靠掛了你的宗門,倒是暫時無事,不過,憑空冒出一位夭龍,該如何解釋?”

  “這個問題我也想過,目前有一個辦法,李代桃僵!”梁渠眸光一閃,“血河界的夭龍壽命幾乎無窮無盡,但這個無窮無盡,是以沉睡來換取的,有的宗門老祖,甚至已經沉睡數百年,宗門內的弟子全換了個遍。”

  張龍象眯眼:“淮王的意思是……”

  “咱們如此如此,這般這般……不過,之前得先辦個證。”

  “證?”

  ……

  清晨,天矇矇亮,陽光照透水域。

  “哈哈嗨,師父!師孃!我來看你們了!咦,人呢,不說在龍宮嗎?”

  溫石韻鑽出水道,拎着大包小包,大跨步上龍宮,只看到廣場上,獺獺開金雞獨立,勤學苦練。

  “船老大!”

  獺獺開斜睨一眼,揮揮爪子讓溫石韻趕緊跑開,不要擋住陽光,耽擱它吸收天地精華。

  哎。

  溫石韻仰頭嘆息,永遠懷念第一次去師父家時的獺獺開,那叫一個鞍前馬後,熱情洋溢,還會給他表演翻跟頭,牽烏龍。

  現在……

  溫石韻掏了掏兜,拿出一枚沉甸甸的銀元寶。

  歘!

  黑影一閃,獺獺開錯身閃過,尖牙咬穿銀元寶,眉開眼笑,當即三百六十度後空翻,表演一個大鵬展翅。

  “船老大,知道我師父在哪不?”

  溫石韻又拿出一枚,上下拋動。

  歘歘歘!

  連續十個後空翻,獺獺開單膝跪地,側開身位,雙手齊齊指向北方。

  “得嘞!”溫石韻立馬跑過去,恰好看見張龍象和梁渠兩人同時出來,又看到了後頭的洞穴,“嘶,師父!還有龍象王!”

  “我弟子,越王孫子。”

  張龍象點點頭,打過招呼,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