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01章

作者:甲壳蚁

  “啊,給淮王的情書?這對嗎?”海韻驚呼。

  剎那間。

  梁渠思緒勾連。

  南疆、東海、白猿、海坊主……幾條信息,全部貫通。

  “坊主大人您是說,戰書?”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美魚只配強者擁有(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大王大王……”

  極具穿透力的聲音自遙遠的西方盪漾開來,天際三條白流呈“品”字形,彩虹般橫跨天空,白流未至,先一道銀光飛竄,砸入王宮地面,赫然是一塊銀色令牌,守衛見狀,紛紛避讓,白流暢通無阻,斜墜落地。

  水波翻卷,王宮水藻齊齊伏低,脆弱者更讓水流拔斷,飄卷浮動。

  爲首一身魚鱗甲的大將狼昱單膝跪地。

  屏退左右,大殿內僅餘數魚,海牙王前傾身子:“狼昱,如何?”

  “大王,我等輾轉北海、鄂河、江淮,事情都調查清楚了,北庭和大順簽訂了三十年和平條約,大順給北庭一座要塞,北庭給大順一枚位果,位果是當年……”

  海牙王抬手製止:“馮果和夷果,黃龍王身死的事情,當年鬧得轟轟烈烈,我也知曉一二,不必多言,說關鍵的,白猿和淮王,還有海坊主。”

  “是!”

  狼昱當即調轉敘述重點。

  言明自得到位果後,大順的黃沙河治理計劃。

  “江淮白猿和大順淮王,二者關係非比尋常,便是鄉野村夫,也傳它們共穿一條褲子,江淮百姓更是視白猿爲河神,大順淮王是河神好友。

  此番黃沙河治理,大順委任淮王、龍象王和定西王,三王共治,其中,淮王負責黃沙河下游地上河部分,是最爲嚴峻的一段,束水衝沙,降低河牀。

  期間,白猿常離江淮,名義上助力淮王,實則幫助大順,沿途百姓更是樹立白猿廟宇,私以爲,大半功勞,多爲白猿所爲……”

  林林總總,狼昱將情況概述一遍,又說了一說它所打聽到的,白猿和梁渠二者淵源,以及天地下目前各種猜測。

  “或有位果說,二者當下修行之事,休慼與共,好比南疆的本命蠱,又或兩人一命,一方死亡,只需要特定條件,即刻復活對方,有傳聞,昔日淮王偷偷救下了瀕死白猿一命,二者締結契約……”

  “無端之事。”海牙王沒有關心其中淵源,“海坊主呢?海坊主和白猿呢?到底是哪種關係?”

  “八爪族和鮫人族是世代經商,常有兩王共治,鮫人族同人族相似,天生有靈智,八爪族則爲種族天賦,能變化肉體,同樣智慧超羣,略有修爲即可開口說話……”

  海牙王揮揮手。

  狼昱當即止住話頭,開始就近講述:“八爪一族的前任八爪王,死亡十分蹊蹺,只曉得同海坊主出去一趟後,八爪王便突破失敗,海坊主成了新妖王,而彼時的海坊主,已經和白猿結識。

  後來,白猿爲蛟龍吞噬,同大順對峙,是海坊主去要回來了頭顱,等到白猿和蛟龍王南疆大戰,也是違背了海商中立原則,這是後來爲鯨皇逐出的原因,八爪一族離開海商,海坊主便去到江淮,成爲了白猿麾下的江商。

  我此行去江淮,且見到了白猿爲海坊主修建的王宮,富麗堂皇,雖不如東海海淵宮龐大,卻要更加精緻,據說是猿王出錢又出力。”

  “諸位長老,如何?”海牙王環顧一圈,“事情已經調查清楚,正如我所說,一目瞭然。

  年節十分,白猿王龍宮都不待,去北水海坊主的王宮,還不能證明?”

  大殿後方,幾條年邁海狼緩緩游出,面面相覷。

  爲首老魚伏地:“按狼昱將軍所言,海坊主和白猿關係的確非同一般,否則一方妖王斷不會爲另一方妖王修建行宮,至多劃出地盤。

  大王計劃,確實有可行之機,以海坊主爲跳板,牽制白猿王,白猿王怎能容忍,自無法北上,南疆寶物,自入囊中。”

  “此舉避免直接宣戰大順和白猿、感情糾葛,非利益衝突,又不至死鬥,只要白猿不同海坊主宣婚,大王明面上就始終有理由,甚至是可以請求鯨皇,要求公平競爭。

  而若是白猿因此宣婚,又必然會牽扯精力,少則一月,多則數月,一樣達成目的,實在一舉多得,便是此舉……或有損大王格調啊。”

  “哼,格調?沒有實力,沒有好處,談什麼格調?”海牙王站立起身,已然躍躍欲試,“能及造化大藥半分?”

  “斷不能及,依老夫看,咱們甚至能聯絡蛟龍,如此一來,就能南疆、蛟龍,喫雙份!”

  諸位長老紛紛叫好,唯有一位站出。

  “大王,江淮地界,實乃多事之秋,且莫說江淮,當今天下都暗流湧動,私以爲,我狼魚一族,眼下應當休養生息,靜觀其……”

  “休養生息,拿什麼休養生息?靠這蛟龍作伴的一畝三分地?”海牙王駁斥,“只是南疆的先頭資源,就有兩大份,能省我多少年的苦功?

  你休養生息,能修養出來嗎?天下大勢,越是爭的厲害,越是要逆流而上。不進則退!本王想出如此美妙的主意,既沒有性命之危,又可名正言順的完成目的,獲得好處,你們還有何不知足?

  真是老的一點雄心壯志都沒有了,真以爲靠地裏那點產出,能過上好日子?不可能!要靠牙齒,靠爪子!天上不會下魚,要你自己去抓!”

  大殿之上,見長老被怒斥,知曉勸阻不動,狼昱微微嘆息。

  果然。

  早東海之後,它便發現大王同樣不安分,焦慮蛟龍王的同時,亦是在這天下大勢之下蠢蠢欲動,只差一個契機。

  誰料契機會來的如此之快。

  大狩會後沒兩天,南疆便遣使者尋上門,贈予造化大藥,只要阻撓大順的黃沙河計劃,直好似乾柴遇烈火。

  尋常魚不敢冒然行事,無非是怕做了事情,一無所獲,浪費精力,浪費資源,浪費時間。

  南疆此舉,等同只要作爲,必有收穫!

  海牙王發號施令:“美魚只配強者擁有,強者必要美魚做伴,傳令下去,海坊主國色天香,本王欲求偶海坊主,做我海狼一族王妃!先派兩頭水獸,送點好物。”

  “是!”

  “大王,現在是年節時分,淮王和猿王都在江淮,且等上一等,等年節之後,它們啓程黃沙,咱們再開始,如此一來一去,又是拉扯數日功夫!”

  “好主意!”海牙王欣然同意,又看向大殿中央,“狼昱!”

  “大王,我在。”

  “南疆此次出手,斷然不止尋我一王,你負責同南疆聯絡,一旦有其它東海妖王意動同意,我又打不過白猿,便可以兄弟名義,支援於我,保作萬全。”

  狼昱張了張口,低下頭顱。

  “是!”

  定下戰略,諸位長老紛紛出言獻策。

  “我聽聞,現在年頭,求偶都不興送禮,送物,興送詩!”

  “送詩。我東海哪有會作詩的魚?”

  “東海沒有,江淮大澤有啊,傳聞江淮大澤有一大詩魚,許多詩詞,連人族都讚不絕口,此前是蛟龍王的御用詩才,白猿稱霸後,倒是沒怎麼聽聞有新詩,或許是遭到了白猿迫害,但魚應該還在,咱們可以出錢買,只要白猿離開,就發佈求偶詩,牽扯注意力,成本讓南疆出……”

  ……

  “壞了,我成情敵了!”

  大殿內,肥鯰魚擠開“不能動”和拳頭,爬上桌面,端起盤子,呼啦啦往嘴裏倒。

  大殿之外,梁渠腦殼一疼。

  這下好了,不用去找了,南疆賄賂的妖王已經有動作,就是東海雲天宮內見過的海狼魚,海牙王!

  海狼魚,東海之中的大族,成羣結隊,同江豚一般。

  一旦捕食,匯聚成流,宛若風暴,尤其它們的牙齒,兇相畢露,輕易能將獵物撕成兩半,如是得名,據傳海牙王能團聚一族之力,實力非比尋常。

  更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能找出一個這麼刁鑽的藉口,用“感情糾葛”,來間接完成南疆的戰略目標。

  “八爪王要喫姐姐,海牙王也拿姐姐當令牌,哎呀,一個一個的,怎麼這麼壞啊。”

  海韻揮舞粉紅腕足,愁眉苦臉,她聽海坊主說情書寫給淮王還納悶呢,聽淮王說是戰書,也一下子全明白過來。

  醉翁之意不在酒,求偶之魚不求偶。

  海坊主也是爲數不多知曉梁渠就是白猿的魚:“海牙王興許是受了蛟龍王的授意……”

  “不,大概率不是蛟龍王。”梁渠簡單說了一下南疆的事。

  海坊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南疆想要牽制大順?找到了其它妖王?”

  梁渠點點頭:“坊主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是沒有關係,我雖然打不過海牙王,但海牙王真死纏爛打,蛙王和龜王都可以幫忙,拖着就行,小水打算怎麼辦?”

  “海牙王以爲自己能全身而退……”梁渠冷笑,反手一掏,一枚天寶藍色的種子頓浮手心,遞給海坊主,“此物給坊主大人防身,也見機行事,能辦到最好,辦不到,坊主大人也不必有負擔,迳咸砘ǘ眩撟鍪颤N做什麼,等海牙王來了,我會處理。”

  “好!”海坊主不是第一次用,捲住露種,心領神會,揮舞八足,重新熱情洋溢起來,“小水、小英,咱們快進大殿吧,時候不早了。”

  ……

  “小水、小英、小綠、小壯、小江、小龍……再見!”

  梁渠和水獸一個接一個從冰冰涼的蔚藍觸足上滑下,落入車廂,梁渠用力抱一抱果凍質地的柔軟腕足,揮手告別。

  赤山化一條赤龍,踏水而行。

  “夫君打算怎麼辦?”龍娥英放下窗簾,“海狼王清楚夫君打跑了蛟龍,肯定不會自大到不做任何準備,必定會留有後手,可能是保命手段,可能是政治方面,直接弄死海狼王,興許會有一堆麻煩事。”

  “嘿……”梁渠咧開嘴,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這事夫人不用擔心,到時候就知道了。”

  熟悉的笑容、熟悉的“陰帧保埗鹩⒈阒婪蚓钟辛恕昂弥饕狻保敿捶畔滦膩恚哺怕冻鲂θ荨�

  手臂被拉了一下,梁渠順勢躺倒在娥英的大腿上,面孔埋入小腹,深呼吸後,溝通澤鼎。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深橙)】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十七重(川主帝君);應龍紋:六層;天吳虞紋:二層】

  【……武道天賦增十七倍,對水屬妖獸傷害增十七成。】

  【露種:三】

  露種給了海坊主一枚,剩下依舊是三枚,因爲冬季將過,已然凝聚出第四枚,數量不增不減。

  自打敗蛟龍之後,川主帝君猛漲了十層,可打過枯骨,幹過九嶷山,還沒有一個足夠份量的水獸來激活川主天賦,讓他試試刀!

  不過,正如娥英所言,海牙王不是不知道白猿實力,不會傻不拉幾的衝過來,殺了必定會有後患。

  但!

  梁渠沉降心神。

  有一招“絕學”,他很久沒用了……

  海牙王貪圖造化大藥,非要送上門來,那就怪不得他了。

  車架起落入龍宮,三王子率先飛出,吐霧造階梯。

  “嘩啦。”

  水波微微晃動,揚動梁渠髮梢,一股溫熱的水流拂面。

  “嗯?”梁渠覺察異樣,心有明悟,轉頭道,“我先送你回房間。”

  “好。”龍娥英頷首。

  送走娥英,確認期間沒什麼奇怪的目光落來,梁渠一個閃身,來到靜室之前,靜室房門無風自動,豁然洞開,房間內裏,張龍象盤膝入定,緊閉雙目。

  梁渠大跨步到對面,一屁股坐上蒲團:“如何?”

  “玄妙!就像是……”張龍象睜眼,瞳孔內的火焰緩緩熄滅,久久不曾從這奇妙的狀態中回神,“回憶過去?”

  “啪!龍象王厲害啊,形容的如此精準。”梁渠打個響指,讚歎,“就是這種感覺!”

  任何人回憶過去發生的事情,視角都會是第三人稱視角,而不是第一人稱,會看着自己當時在做什麼。

  心眼正是這種相同的感覺,超脫於自身,宛若上帝視角。

  然而心眼看到的不是什麼過去的記憶,而是當下,是內外的一切。

  一個絕對客觀,冷靜、捕捉一切、不受神通術法影響的絕對視角!

  張龍象早半日之前,就基本閉關完畢,將要收功,但他實在陶醉於這種獨特的洞察之中,天下奇詭法門何其之多,有心眼存身,便是一個巨大助益。

  遠超想象的巨大收穫。

  “就是修行的過程不太對。”

  “害。”梁渠神色不動,“共同學習,共同進步嘛。我也是偶然領悟的,當時也迷迷糊糊。”

  張龍象失笑,拱手:“多謝!”

  “客氣了不是,咱們都是大順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談什麼謝字,不過,龍象王,我看你好像梟神奪食了?”

  張龍象沉吟:“的確如此,略有增長,只是平日冥想,從未有過如此,我以爲,或是開啓心眼時的獨特際遇,綜合作用的可能性大一點,難以復刻。”

  “原來如此。”梁渠鬆一口氣,他真以爲張龍象能左腳踩右腳,螺旋昇天呢,“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