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403章

作者:甲壳蚁

  一整個晚上,需要消化的東西太多,需要準備的東西也很多,他要立即去一趟帝都。

  “世界廣大啊!”

  階梯之上,張龍象深吸一口氣,看陽光照耀龍宮,璀璨的火樹銀花緩緩暗淡。

  南疆、北庭全偃旗息鼓,本以爲要正常修行三年,萬不曾想,世界之外,居然還有如此精彩的一番天地,更可以光明正大的逆流!

  地府,有多少高手?

  “師父,新年好啊!”溫石韻一手禮盒,一手攤開。

  “奚,不知道路上哪家鋪子隨手買的糕點,來換我幾十萬的玉牌。”梁渠撇撇嘴,懷裏掏出兩塊玉牌,丟給溫石韻,“就你一個人來?”

  “禮輕情意重嘛,我爹和我娘在後面……”溫石韻咧嘴,看了看玉牌,“斬蛟還是金身啊?”

  “刻‘一’的斬蛟,另外的金身,別瞎搞,我也沒多少。”

  “嘿,知道知道,謝師父!”溫石韻面色興奮,當即收好玉牌,其後左顧右盼,壓低聲音,“師父,龍象王是不是也去那邊了?”

  “是啊,其實最開始就是龍象王帶我的。”

  溫石韻瞪大眼:“所以龍象王修行那麼快,也是因爲時間差異?”

  “是啊,龍象王是狩虎時才發現的,我比龍象王更早一點,狼煙時就發現了,你不一樣,你比我和龍象王發現的都要早,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溫石韻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砰砰直跳。

  “我要破師父紀錄了?”

  “想屁喫!手握日月摘星辰,放眼天下,你師父我也好像漆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校『臀冶龋畹眠h呢!”

  “?”

  ……

  十日休沐一晃即過。

  藍繼纔開始上衙,處理到年節事務,着手準備煉製魃果容器。

  張龍象摩拳擦掌,磨刀霍霍。

  海牙王陸陸續續給海坊主寫了不少情書,言明馬上就要來江淮,但就是不來。

  直至梁渠和白猿從龍宮和西水離開。

  肥鯰魚剛收拾收拾行囊,準備回青河灣上工,忽然兩條刺豚衝來。

  “黑大魚黑大魚,有魚來求詩啊!”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海狼,集結!(月初求月票, 二合一)

  肥鯰魚撓一撓肚皮,又抓一抓屁股,揹着包袱,重問一遍。

  “求詩啊!黑大魚!您沒聽清楚嗎?求您寫詩,寫詩。”左邊刺豚重複一遍,捲住魚鰭,做出寫字模樣,歡欣鼓舞,與有榮焉,

  “我刺豚一族,放眼江淮大澤,的確名不見傳,只是一小小族羣,但黑大魚的詩名,響徹江淮不說,連東海的妖王都知曉了,千里迢迢過來找黑大魚求詩,刺棘大魚聽聞之後,立馬把我們派來了。”

  “沒錯。”右邊刺豚連連點頭,“就是求詩,外面人管這個叫什麼?”

  “潤筆!”

  “對就是潤筆。”

  兩頭刺豚一唱一和。

  肥鯰魚百無聊賴,全不感興趣。

  大海啊,你全是水。駿馬啊,你四條腿。美人啊,你有大大的眼睛,還有一張嘴!

  它只會寫這個,哪裏會寫詩,浪費天神的銀子,揮揮魚鰭。

  什麼作詩,蛟龍不在,白猿當道,從此封筆不再愛……

  “別啊,黑大魚。”刺豚揮動魚鰭,拉住肥鯰魚,左顧右盼,見無魚偷聽,“咱們知道您對蛟龍王忠心耿耿,忠不可言,身在江淮心在東海,眼下對白猿都是虛與委蛇,但外頭請人寫詩,還有潤筆費呢!那東海妖王學的挺全,還說事成之後,另有重謝!”

  肥鯰魚神情豁然一變,當即擺動魚鰭,甩開刺豚,捧一捧肚子,負鰭立到旁邊岩石之上。

  肥鯰魚魚鰭飄然如墨,如此一甩、一負,爲水流飄動,真好似那文人長袖,自帶一番儒雅氣質。

  節義傲青雲,文章高白雪,若不以德性陶鎔之,終爲血氣之私、技能之末。

  它黑大魚豈是這種魚?爲五條魚折腰?說封筆就封筆!

  此乃,文魚氣節!

  我善養吾浩然之氣!

  兩頭刺豚後退數尾,自覺一股狂風撲面,好似高山巍峨,心生慚愧。

  “不是五條,不是五條。”左邊刺豚頂住洶湧的水流,遊動上前,張開魚鰭,“黑大魚,是這個數,全是上等寶魚!一首的價,有多少收多少,五首十首不嫌多。”

  歘。

  狂流頓消。

  肥鯰魚高昂魚頭,悄咪咪斜眼下去偷看。

  嘶~

  刺豚趁熱打鐵:“而且來的魚說,此事之後,會和咱們刺豚一族,建立東海江淮商貿!眼下東海江淮商貿斷絕,刺棘大魚說,假若能打開一道口子,咱們一族就發達了!

  左顧右盼,肥鯰魚拉來刺豚。

  “求什麼詩?”

  ……

  “求偶詩?海牙王?搞咩啊?寫給海坊主啊?”

  義興縣,上饒埠。

  年節休沐最後一天,梁渠收拾收拾行囊,立在造化寶船甲板上,剛準備出發,前往黃沙河,聽到肥鯰魚傳訊。

  老人地鐵手機。

  有沒有搞錯,七拐八拐繞到阿肥身上了?阿肥會寫個蛋的詩啊,全是帝都大詩人劉正風代筆,他花錢買斷,上千兩一首呢,後面更是直接找陰間簡中義,讓他套馬嚼子之餘練筆,錢也省了,上次見面劉正風還來問最近怎麼不買詩了呢。

  死灰復燃,不,再續前緣……

  甭說。

  “生意可以做!”

  梁渠搓搓手,幾條寶魚不算什麼,關鍵是通商。

  海坊主讓逐出之後,江淮和東海的聯繫基本斷絕,且不如梁渠給海商和大順朝廷牽線搭橋之前,彼時海坊主好歹兩三年走一趟,現在這一趟都沒了,東海里好些特產還是不錯的,海狼一族肯定比不過專業行商,好歹是個口子。

  一念至此,梁渠立馬衝到書房,翻箱倒櫃。以前給蛟龍寫,這個類別比較罕見,肚裏沒貨,得找旁人來,這次不用破費找劉正風,他有現成的,且沒傳播開來過。

  “找什麼呢?”龍娥英進門詢問,“要我幫忙嗎?”

  “夫人?”梁渠拉開抽屜,一疊疊翻找,拉開紙頁掃視,“當年咱們去大雪山藍湖處理暗樁,尋的是蛙公探親冰玉蟾的藉口,去之前,我給蛙公寫了好多詩詞,你還記得不。”

  龍娥英倚住房門:“夫君尋這些做什麼?”

  “有用。”

  “不在這裏。”

  “那在哪?”

  梁渠見龍娥英招招手,立馬屁顛顛跟上。

  兩人離開書房,轉頭去了臥房,沒等梁渠納悶,便見龍娥英拉開牀頭櫃,拿出一本最近每晚都會看的書籍,翻開到某部分,裏頭正夾一張疊好的纖薄紙頁。

  接過書籍,梁渠定睛一看。

  “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爲探看……”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無奈佳人兮,不在東牆。”

  “浮世三千,吾愛有三,日月與卿,日爲朝,月爲暮,卿爲朝朝暮暮。”

  “嘿,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夫人真棒!麼麼!”

  梁渠大喜,剛要抽走紙頁,一根玉白手指從後頭伸出,越過書脊,輕輕下壓,正好按住書籤。

  龍娥英幽幽道:“夫君還沒說要它幹什麼呢。”

  “咳,這個嘛……”

  咳嗽一聲,梁渠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經過。

  “所以,海牙王藉口海坊主對你發難,同時爲了掩飾,跟阿肥求詩,阿肥又向你要。”龍娥英訝然。

  “對,夫人真是聰明!這麼一大圈都繞清楚了。”梁渠豎起大拇指。

  “那說的直白些,不就變成夫君給海坊主寫求偶詩了嗎?”

  “咳!那能一樣嗎?”梁渠差點讓口水嗆到,攤開紙張,“這些詩詞也不是我寫的啊,我就上過半年書院,哪裏會寫詩,就是個搬吖ぁ!�

  “我之前沒聽過,書上沒見過,那就是夫君寫給我的,不許給別人用。”龍娥英嘆息,“夫君給蛙公寫情詩,我好不容易蹭上兩首,還要被夫君拿去送給別的異性。”

  “那……打個商量,晚上我給夫人捏捏小腳?”

  “怎麼連喫帶拿的,你平日捏的還少了?”

  “那怎麼辦?”

  “忙過這陣有空,再寫十首新的給我。”

  “好姐姐,蛙公那次早掏空了,你摸摸我肚子,全是今天早上喫的灌湯包,一肚子的豬油,哪有墨水啊。”

  “那就是沒得談嘍?”

  龍娥英食指往後挪動,眼看不是被撕裂,就是要被抽走。

  “談談談。”梁渠一咬牙一跺腳,“改天抽空,我再刮一刮!沒有墨水,用血水寫!搜腸刮肚,字字泣血。”

  龍娥英月牙眼,滿意鬆開食指。

  “居然還會討價還價,真得教訓教訓你,重整夫綱了!”

  “啊!”

  順利抽走書頁,梁渠當即變臉,攬住娥英腰身,俯身咬住龍女嘴脣。

  半晌。

  龍娥英喘吁吁,雙手環住梁渠脖頸。

  “對了。”梁渠合上書籍,塞回到櫃子,“這東西怎麼夾書裏啊?”

  “我最近在看這本,當書籤用的。”

  “……”

  江淮大澤。

  肥鯰魚洋洋灑灑,謄抄一份,機靈的小腦瓜一轉,沒給刺豚,先送去給北水海坊主,言明這是天神所寫,是天神才華橫溢,千萬不要因爲詩詞優美,就讓海牙王騙到。

  海坊主揮舞觸足,連連讚歎:“好好的詩詞啊,都是小水寫的嗎?”

  肥鯰魚連連點頭。

  天神,能文能武!勇猛無敵!

  “好可惜,八爪王只會想喫了我和姐姐,不會給我們寫詩。”海韻哀嘆,“娥英妹妹好幸福。”

  “明白了。”海坊主伸出腕足,拍拍肥鯰魚腦袋,“單看詩詞,真有些感動呢,現在知道是小水寫的,不會被騙了哦。”

  長鬚對摺九十度,肥鯰魚掐準時間,長尾一甩,魚不停尾回龍宮,在刺豚趕來之前,立在礁石之上,甩出一沓稿紙,揹負雙鰭,不說話。

  刺頭翻閱紙頁,如癡如醉。

  “好詩好詩!如此真摯的感情,如此優美的語句。”

  “天不生黑大魚,江淮詩壇萬古如長夜!”

  “大詩魚!”

  “大詩魚!”

  刺豚歡呼。

  肥鯰魚擺擺魚鰭,這是爲了刺豚一族,它最後的詩詞,速速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