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83章

作者:甲壳蚁

  “費太宇,伍凌虛!就你們兩個要拿老子補血河是吧?我讓你補,讓你補,來人,套上馬嚼子,給本真君拉車!拉得快好穩,仍不失奴僕之位!”

  “快醒醒,快醒醒,淮王,大事不好了!出禍事了!”

  嗯?

  身體左右晃動,梁渠讓人用力搖醒。

  睜開眼。

  牀架子映入眼簾,簾布垂落,旁邊是一臉焦急的司南。

  擦!

  原來是夢,白高興一場。

  血河界裏辦完事回來,黃沙河上繼續當牛馬治理河道。

  摸摸發汗額頭,梁渠坐起身:“什麼事,這麼着急忙慌?天塌下來,本王頂着。”

  “頂不住啊。”司南雙目紅腫,“淮王屢屢告假,黃沙河河道改易到一半,今年大雨潰堤,淹沒了兩京一十八省,死傷千萬萬,陛下要治罪淮王,這是殺頭的禍事啊,我們都難逃一死了!”

  “什麼,殺頭!”

  天穹之上,霹靂一閃。

  梁渠猛然睜眼。

  後背黏黏糊糊,被單黏在身上,伴隨他輕微的動作,快速脫開皮膚,一身冷汗飛速蒸發,牀架子映入眼簾。

  靠。

  夢中夢!

  “呼!”

  虛驚一場。

  鬆一口氣,梁渠大字攤開,房間裏安安靜靜,甚至安靜的有些過分,房間外間或伴隨着細微的“簌簌”聲。

  下雪了?

  是啊,冬天下雪不稀奇,武聖大戰之後,往往會有大雨,動輒萬丈的天罡巨人摩擦空氣,能帶出驚人的高溫,致使熱空氣上升,高空遇冷成水,大戰時沒法下落,大戰後就會一股腦的湧現出來。

  腦袋沒有劇痛,休息的不錯,然而精神沒有完全恢復,頗有疲憊,他怔怔得盯着牀架,瞳孔卻不聚焦,視野裏暈成模糊的一片,南疆、北庭大戰之後,都是如此,梁渠已經習慣……

  下雪下雨天,沒有動物會出來狩獵,潛意識裏的安全感,會讓人前所未有的愜意——不需要出去奔波工作的話。

  等等,不對!

  “媽的,遲到了!”

  梁渠猛地坐起,忽然想明白自己爲什麼會做這個夢。

  東海回來已經一月初,黃沙河上額外請假十天,只爲帶娥英入血河界修行,順帶問問老龍君天母雲,一月中該回去,誰料中途意外碰上九嶷山逆流。南疆、北庭那次可都睡有一個月,這次怕不是把年節都睡過去了。

  雖然沒那麼意思,可老是不按計劃來,總容易讓人覺得他目中無人,自持功勞,開始隨心所欲,這可不好,會讓人蔘的。

  穿上褲子,起牀倒茶。

  梁渠一邊牛飲一邊叫人,門口等候的弟子匆匆進來。

  “什麼,你說我才睡了兩天?”

  “是。”弟子恭敬作答,“前日宗主戰勝九嶷山,夢瑤師姐和紫羽師兄將宗主帶了回來,今日宗主您便醒了,並沒有過去多久。”

  梁渠意外。

  他清楚記得戰後昏沉,和南疆、北庭不遑多讓,這次居然兩天就睡醒了,天水朝露的恢復特性還在冷卻,是融合黃泥母,讓自己恢復能力變強了?

  也是,窗外大雪,大戰之後,容易下雪,不至於下一個月,自己早該意識到。

  十天假期,七天籌備,兩天睡覺,那就不算急,梁渠再倒一杯茶,坐回牀鋪:“那我睡覺這兩天,外面發生什麼事沒有?”

  兩位弟子想了想。

  左邊的答:“有一件大事,倒不是宗主睡着時發生的,是宗主您逆流時,九嶷山讓一羣匪寇給劫掠了。”

  “什麼?居然有這種事?”梁渠睜大眼。

  右邊補充:“有的,宗主,有的,聽說那羣匪寇還放了火,死傷慘重,他們宗門的長老急個半死,跑來我們河神宗求援,正好是宗主您勝利的時候,丹陽長老以爲九嶷山輸不起,兩邊打了起來,後來龍虎閣那些人全跟着去了九嶷山,還有天火宗的核心長老,費長老也去了。”

  “抓到那羣偃藳]有?”梁渠緊忙追問。

  “沒有。”兩位弟子搖頭,“聽說爲首的倏芊浅柡Γ讌栵L行,那位九嶷山長老到咱們山門的時候,對方就已經跑了,等各大宗門趕到時,也沒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豈有此理!”梁渠怒拍桌面,“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真是噁心,噁心啊,定然是因爲我和九嶷山約定逆流戰,纔給了可乘之機,要是步騭和秋葉大能在,哪有偃朔潘林恚 �

  兩位弟子不解。

  “宗主,這不是九嶷山咎由自取嗎。幸虧宗主贏了,現在外面到處都在傳唱您的威名,就這兩天,沒有比宗主更威風的大能,要是宗主輸了,咱們河神宗可比現在的九嶷山好不到哪去。”

  “糊塗!你們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是不是我河神宗弟子?”梁渠厲聲訓斥,義正言辭,“脣亡齒寒!這麼簡單的道理,你們不懂?今天那匪寇能對九嶷山出手,明天就能對河神宗出手!

  萬一我哪天潛心閉關,來不及救援呢?你們能逃得掉?整個宗門,除了我,哪一點能比得上九嶷山?匪寇纔是主要矛盾,九嶷山逆流是次要矛盾!這種禍患,就應該早日剷除!再大的恩怨也要放到一邊!”

  兩位弟子低下頭顱,面目羞愧。

  “是弟子修行不到家,宗主勿怒。”

  宗主不僅天賦異稟,實力強大,居然還有如此高的自我要求,道德修行,對比之下,他們真是不配當河神宗弟子!

  “行了。”梁渠揮揮手,“念你們年輕,日後萬不可有這種想法,好河道,有能者居之,但偷竊,萬萬不行!去,到外頭把沈副宗主叫過來,還有你們夢瑤師姐,我有事吩咐。”

  “是!”

  吱嘎。

  房門關闔,冷風從縫隙中吹進來,白茫茫的世界裏鑽兩片雪花進來。

  血河界久違的變成白河界。

  屋裏沒了人,握住茶杯的梁渠起身踱步,其後一個沒忍住,咧開嘴。

  九嶷山底蘊豐富,五年前可是二品宗門,得有多少寶物,兩天過去,東西應該已經交到龍炳麟手上……

  發財了。

  楚王,你做的好啊!

  不僅如此,超品血寶大豐收!

  “一品宗門四個,二品宗門六個,三品宗門兩個,每一個賠一枚,全收上來,得有十二枚……”

  超品血寶,梁渠暫時不知作用,但就勞迎天利用超品血寶,佔據蘇赫巴魯的軀殼而言,絕對有某種意想不到的巨大作用。

  想到勞迎天,也不知道他李代桃僵後,境界如何,有沒有跌境,找沒找到冰髓……

  “天火宗小氣扒拉,先前逆流成功,就給我一顆超品,都不好意思用,現在終於可以拿一兩顆來探究一下了。”

  費太宇伍凌虛透露的消息說陰間有“輪迴”,一切命呒榷ǎ呵傆X得他們隱瞞了一部分,至少不是那麼貼切。

  “酣暢啊,黃泥母果真非凡……”

  梁渠伸出雙手,握緊成拳,興奮未消。

  八階步騭,慘敗。

  一老一少,證吾絕學!

  單純的六百五十二倍根海,抗衡八階武聖依舊困難,可黃泥母的融合,從雲海變沃土,讓他感覺自己不僅是量,質上天差地別,極大的縮短了彼此境界差距。

  哪怕大家根海大小一模一樣,梁渠實際質量,應該相當於四階甚至是五階的水平,絕非普普通通的三階。

  遑論黃泥母本身的蘊養,疑似讓梁渠增長了恢復能力,本來需要睡一個月,縮短成三天。

  毫無疑問,物超所值。

  即便蛟龍把【露種】的效果拔除,沒有其它增長,他化身血猿,絕對有硬實力真正抗衡。

  梁渠沒想到,距離大狩會還有三年,自己能成長到這個地步,本來以爲會是去打個醬油,現在……

  “等把鯨皇的‘饋贈’全部消化完,或許還能增長到七百。”

  “宗主!”

  沈仲良率先趕到。

  梁渠收斂思緒,立即安排起事宜,首先自然是給九嶷山慰問。

  “我們給九嶷山慰問?”沈仲良懷疑自己聽錯。

  “沒錯,步騭重傷,此次估計難以恢復,很有可能陷入沉睡,幾百年都有可能,糟此橫禍,我們河神宗理當慰問,甚至是一同參與圍剿匪寇,就由你親自去。”

  沈仲良咂舌,他真不太清楚步騭狀況,這下聽說,直接把人打入沉眠?

  匪夷所思!

  “是,但是,給多少好處呢?”

  “不要太少,也不要太多,就從我之前給你的那些血寶裏支出,不要影響了宗門日常咿D。”

  “不要太少,不要太多。”沈仲良琢磨一二,“明白!”

  “宗門裏怎麼樣?”

  “朝氣蓬勃!都是因爲宗主您啊,原本九嶷山逆流的消息傳出,河神宗上下死氣沉沉,現在好似觸底反彈,聽聞不少弟子還突破了境界呢!”

  “有這種事?”

  “有,怎麼沒有?現在的河神宗,弟子自信了,長老歸屬了,蒸蒸日上,欣欣向榮!想必在宗主您的帶領下,不用一百年,只要五十年,咱們就能成爲老牌二品。這全是沐浴在宗主的光輝之下啊。”

  “行了行了,可以開一場宴會,但要告誡弟子,別太趾高氣昂,鬧出禍事來。”

  “是!對了,宗主。”沈仲良記起一件事,“天火宗的費長老臨走之際,讓我告知您,去一趟天火宗,有要事相商。”

  “要事相商?”梁渠摩挲下巴,暗暗皺眉,“好,我知道了。”

  再言談一二,沈仲良告退。

  “費太宇找我?會是什麼事?”梁渠煩躁。

  鯨皇圖他身子,天火宗也圖他身子……

  “早晚給他們全突突了!一個蒸一個烤!”

  “篤篤篤。”

  “師父?”

  “進來!”

  勞夢瑤推開房門,帶着雪踮腳進來,上下打量:“哇,那和尚還是有點本事的嘛,說師父今天下午就能醒,一點不差啊。”

  “和尚?”梁渠眉毛一挑,“你說什麼,哪來的和尚?”

  “大覺寺的慧真大師啊,那天逆流戰,來咱們河神宗觀摩來着,又一起去了九嶷山追查匪寇。”勞夢瑤疑惑,“我和師兄把師父你帶回來的,後來半夜,慧真大師就從九嶷山回來了,說實話,我們本來想阻止的,但發現的時候,好像已經給師父你治完了,然後說今天下午就能醒。”

  “靠!”

  特麼的,原來不是黃泥母的蘊養效果!

  梁渠嚇一跳,當即上下其手,裏裏外外給自己全檢查一遍,身體,丹田,確認沒發現什麼問題,依舊不放心,內心大罵。

  搞毛啊,認識你嗎,你就隨便給人治療?還是潛入式治療?

  雖然梁渠的確想去調查一下慧真,但這直接送上門來也太奇怪了吧?

  “他人呢?”梁渠一陣後怕,血河界可沒有一個大順罩他。

  “不知道,他說會等師父醒了,自然會來,就那種很高僧,很玄學的語氣,‘命中有時終須有’,‘緣分自然來’,師父你能理解我說的意思嗎?”勞夢瑤努力描述。

  先是撤銷公證,又半夜跑過來給梁渠治療,勞夢瑤大致能理解梁渠的緊張反應,換她起牀,發現屏風上掛一件男人衣服也會這樣。

  勞夢瑤話音剛落。

  “篤篤篤。”

  “猿施主……”

  梁渠立即轉頭,勞夢瑤輕輕點頭。

  主動上門!?還不讓人事先通傳?

  不知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事到臨頭,沒法閉門不見,梁渠深吸一口氣,跨出兩步,親自開門。

  “吱嘎。”

  雪花飄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