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後面的碎片徹底失去了掙扎動力,從劇烈的顫動,變成緩慢的蠕動。
跳動的神經重新平緩,伏波化爲金光,收入耳,血猿喘息劇烈,仰天自犬牙縫隙之間噴出一口白氣,揮揮手。
秋葉如蒙大赦,慌慌張張從血猿身旁鑽過,將步騭的碎片聚攏收起。
天際天罡巨人消失無蹤,流雲重新匯聚。
“怎麼樣了?怎麼沒動靜了?”
“人呢?是不是分出勝負了?”
“誰贏了?”
大能爭鬥,風馳電掣。
動輒縱橫數十里,上百里,來去無蹤,肉眼不可見,沒有標誌性的萬丈真罡,尋常弟子根本不知道戰況……
“此戰,九嶷山步騭、秋葉認敗服輸!河神宗血猿獲勝,河神宗衛冕二品宗門,九嶷山三年內,不得再逆流河神宗,除勝負之外,按戰前公證約定,九嶷山、天門宗、龍虎閣、漱玉閣、北斗谷……等各大宗門,三月內,需向河神宗支付超品血寶一枚!由天火宗督促賠付。”
費太宇踏入高空,朗聲高喝,一錘定音,錘死了期待反轉的腥恕�
九嶷山宗主步擎臉色煞白,踉踉蹌蹌,他身旁的九嶷山長老倒得更快,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出亭,墜下懸崖。
“哎呀!九嶷山的長老這是怎麼了?”沈仲良強忍大笑,探頭出去,“快快快,來兩個弟子,把人帶上來啊!”
步擎咬緊牙關,完全沒在乎什麼長老。
他就說不要賭不要賭,裏頭有詐,說了不聽。
輸了,不僅輸了,還得賠一枚超品血寶!
現在上哪去找超品血寶?
是的,九嶷山內根本沒有超品血寶!
或者說只有半枚,還是以前二品宗門時攢下來的,一直沒捨得用,正常二品宗門,除非天火宗賞賜,否則本就難以接觸,有也早早用光,誰都沒有想到……
八階加一階,打一個三階,輸了,居然輸了!
北斗谷、龍虎閣、漱玉閣全都面容嚴肅,一枚超品血寶,對一品宗門一樣不是小事。
北斗谷的馮昭差點罵出來。
她媽的,九嶷山是不是演他們呢?跟河神宗一塊打假賽?
可看着費太宇,他又不敢說出口。
寒蟬大能更是暗罵完蛋,上次見紅毛猴子,宗門倒流,好歹剩了此前逆流成功的超品血寶,這次再見紅毛猴子,超品血寶也虧了出去,合計裏外裏幾年全白乾。
紅毛猴子克他!
“吼!贏了!河神宗贏了!”
“蕪湖,蕪湖,宗主牛逼!宗主牛逼!宗主天下第一猴!”
“還有誰?還有誰?”
河神宗弟子的歡呼落後長老、大能們半拍。
“師父這麼牛逼?”
後山上,勞夢瑤、席紫羽瞪大眼,不敢置信。
二階,不,三階打八階,放眼血河界都是傳奇猴物。
山下山呼海嘯,愈發對比了山頂靜默,各大宗門無不尷尬。
不是沒想過會賭輸,但……
腥她R刷刷轉頭看和尚。
慧真微微躬身:“看來貧僧能免去一劫了。”
慧真身後,大覺寺和尚無不面色複雜,思來想去,只得內省自己修爲不到家,犯了戒律,不敢抬頭。
“還是慧真大師看得遠啊。”
“慧真大師是大修行者。”
喬松月等人恭維兩句,再面向沈仲良,言談好血寶一事,再坐不住,紛紛告辭。
沈仲良喜笑顏開,打包上美酒,一一恭送,又對天火宗費太宇說盡好話。
費太宇哈哈大笑:“此乃河神宗宗主之功,緣何要謝老夫,此番大戰,你們宗主也不輕鬆,快派人去尋尋看吧,若是休息好了,便來天火宗,就說有要事相商。”
“明白明白!一定告知,一定告知。”
沈仲良連連答應,他剛送費太宇出亭子,嘈雜的聲音自山下傳來,幾名弟子踏着石梯狂奔而來,毫無禮儀。
剛贏了逆流戰的沈仲良立馬不悅,臉色一板:“吵吵鬧鬧,成何體統?”
“不是啊宗主。”有弟子慌張上前,“是九嶷山的人輸不起,打算強闖山門呢,好多長老在阻攔對峙呢!”
“什麼。”
費太宇駐足。
本要離去的喬松月等人紛紛止步,看向步擎。
“放肆!”後頭步擎指着河神宗弟子鼻子怒斥,“你這黃口小兒,莫要胡說八道,我九嶷山人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剛打了勝仗,三境弟子全然不怕五境步擎,竟是伸長脖子反駁:“怎麼不會,事實就在眼前,就是你們九嶷山長老,就是在強闖山門,難道不是輸不起?”
步擎怒火中燒,山下忽然爆發出的氣勢卻是讓他詫異。
這氣息,真是他九嶷山的周棲長老?
“就算鬧出衝突,也必然是你河神宗不懂待客之道,言語挑釁!絕不是我九嶷山輸不起!張長老,看好李長老。”步擎搞不明白狀況,留下一句,直奔下山。
北斗谷、龍虎閣的人本來想走了,但見此情形,立馬跟上看熱鬧。
反正輸已經輸了,熱鬧不看可惜了。
腥藖淼缴介T處,恰見幾位長老斗法,大打出手。
步擎一眼看到風塵僕僕的周棲,立即跳出攔下雙方:“周長老,你在幹什麼?”
周棲慌張大喝:“宗主不好了!咱們山門遭劫了啊!”
死寂。
步擎跟沒反應過來似的,僵了一僵,臉色肉眼可見的褪紅滲白,踉蹌兩步,一把抓住周棲衣襟。
“什麼?你說什麼?”
周棲聲淚俱下:“不知從哪來了一羣強人匪寇,上來就闖咱們九嶷山,爲首之人厲害非常,一拳就打死了唐長老和徐長老,後面好幾個長老都殞命了,弟子們死傷慘重,我九嶷山,九嶷山,不成樣了啊……”
鴉雀無聲,河神宗弟子瞪大眼睛,費太宇微微皺眉,各大宗門全部對此感到不可思議,本來對九嶷山頗有怨懟,眼下全生出同情來。
步擎甩開衣襟,渾身顫抖。
超品血寶,宗門糟劫,急火攻心……
“噗!”
“宗主,宗主!快……”
“沒事,我沒事,一口血而已,秋葉大能呢?快去尋。”
“周長老,你說的偃耍瑺懯渍唛L什麼樣?”龍虎閣道人跨出半步。
“不知道,來者全蒙了面,只聽得有人喊帶頭的那個叫大王,可能是什麼山大王……”
“哪來的山大王能有如此厲害,便是宗主長老不在,三品宗門也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龍虎閣銀鬍子道長搖搖頭嘆息,“怕不是西北之地的那幫兇悍匪寇。”
喬松月問:“道長意思是……”
“西北匪寇的爲首者就是讓人叫做大王,我以爲,恐怕是聽聞河神宗和九嶷山的逆流之戰,以爲有機可乘。”
腥艘惑@,早聽聞西北在鬧匪患,攪得四品宗門惶惶不安,二品宗門組織出動剿匪,依舊鎩羽而歸。
萬萬沒想到,匪寇居然猖獗到了這種地步,一時間頗有危機感,生怕野火燒到自己身上。
黑鬍子龍虎閣道長開口:“今天上午我們還在討論共同討伲辉肴胍咕裴谏皆庥鋈绱藱M禍,諸位,不妨我們一同去九嶷山看上一看?”
“一同去看看吧。”費太宇開口。
匪寇這種事本不用勞煩天火宗,但一來三品宗門不算小,二來事情已經鬧到了眼前,沒理由當沒看見,若是能順手解決掉,也算好事。
“善。”慧真贊同。
“多謝諸位,多謝費長老,我九嶷山感激不盡!”
步擎轉悲爲喜。
老祖生死不明,秋葉大能罕少處理事務,正是內憂外患時,如果有……
“糟了!”
一聲驚詫,腥嘶仡^,便見寒蟬大能面無血色。
陳榮軒看向費太宇:“費長老……”
“無妨,趕緊回去。”費太宇立即明白過來,天門宗同樣只有寒蟬一位大能,西北匪寇能搶一個,就能搶第二個。
眨眼之間,幾大宗門之人紛紛離去。
河神宗內一時無事。
山門長老上前:“宗主,咱們現在……”
沈仲良再忍不住,放聲大笑:“起宴,慶功宴!改天上門收血寶!”
“吼!”
“喫酒喫酒喫酒!”
同爲宗門,顯然是存在鄙視鏈的,天火宗橫壓萬宗,一品看不起二品,二品瞧不上三品,上宗弟子,不拜下宗長老,而這種優越感,哪怕是同級裏也存在。
此前九嶷山步騭沉眠,天門宗僥倖上來,就是二品裏的最低端,河神宗取而代之,比天門宗強,但沒有改變二品墊底的事實。
現在不同,一個打兩個,三階打八加一,放眼二品宗門裏,一樣是中等偏上,整個河神宗的位格,都因爲這場仗,得到了極大提升!
還有誰敢小瞧血猿,誰敢小瞧河神宗!
“對了,宗主呢?宗主哪去了?”
“對啊,宗主呢?好像沒看見啊?”
……
彼岸花田。
“快點,快點,背都背不動,白長那麼大個了。”
“師妹,我境界低啊,師父太沉了,能扛起來就很不錯了。”
席紫羽抓一隻血猿大手,扛在肩上,吭哧吭哧往後山去,勞夢瑤在前面催促。
“哈呼哈呼。”
血猿呼呼大睡。
……
夜半。
去過九嶷山,返回路途上的和尚驚訝:
“慧真師叔,您說您不回大覺寺?”
“私自撤銷公證一事,你們告知住持即可,河神宗勝,住持也不會有火,貧僧這裏尚有些私事處理,就不和你們同行了。”
幾位和尚面面相覷,雙手合十:
“師叔放心,交給我們便是。”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輪迴印(月中求月票,二合一)
“蛟龍,本真君能在江淮敗你,就能在東海殺你!鯨皇?它攔不住!還有你,鐵頭魚,一塊納命來。去了陰間,也得當牛做馬!哼,死也要死一起麼?真是一對苦命鴛鴦。”
“老陰鯨,你的死期也到了!今天我天下第一位化虹真君就替天行道,剷除你這禍害!給大家表演一個鐵鍋燉雲鯨!”
“舅爺你別用手扒拉,多埋汰。大家都沒喫過熔爐,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醬油沒倒呢,什麼?白煮蘸調料,也行吧,徐師兄幹什麼,懂不懂規矩,師父師孃先喫!再切一塊給陳叔嚐嚐味,大師來了沒?”
“很好,此戰諸君都有功勞,雲在天青水在瓶,都是忠臣,沒有奸臣!兇牙將,你捕魚有功,魚頭拿去,封你爲東海王;不能動,你輔助有功,魚尾拿去,封你爲南海王;三王子,你鞍前馬後,爲雲中君;阿威,你臥底……哈哈哈,五湖四海,我的,都是我的!娥英爲皇后,海坊主爲皇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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