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1379章

作者:甲壳蚁

  今天之後,會變成三品宗門,還背上負債嗎?

  然而……

  半刻鐘後,血光徜徉,不見血猿。

  步騭低頭俯瞰,秋葉皺眉。

  猴呢?

  這是……遲到了?

  亭內各大宗門齊刷刷回頭望沈仲良。

  費太宇提醒:“沈宗主,遲到六個時辰,那便是認輸。”

  沈仲良大汗淋漓,擦一擦汗:“明白明白,我這就去後山看看,興許是宗主睡過了頭。”

  沈仲良如芒在背,立馬飛奔後山,結果他剛進入山洞,便看見梁渠和勞夢瑤、席紫羽二人立在靜室門口,嶽峙淵渟的同時……閒情逸致地教徒弟?

  “不錯,再來三個周天,就可以休息……”

  “宗主!?您怎麼站在這,辰時了啊,九嶷山的人已經到了,發起逆流戰……”

  “聽到了,我又不是聾子、瞎子。”梁渠翻個白眼。

  他沒把握好閉關時間,氣息紊亂,導致不能準時登場?

  不。

  梁渠纔不愛玩主角最後救場那一套,說評書都老掉牙,早昨天中午他就徹底消化完成,以逸待勞。

  “那您怎麼……”

  “你懂什麼?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你以爲就我準備大戰前閉關調整?這倆傢伙知道有詐,肯定也準備良久,氣勢洶洶的趕過來,不得晾他一晾?搓搓銳氣?你就說我還在閉關的重要關頭,讓他們等,催你你就來找我,晃一晃再回去彙報,總之,拖!”

  沈仲良瞠目結舌,驚得說不出話。

  半晌。

  沈仲良豎起大拇指:“宗主真是又高又硬!”

  “老子多牛逼,用得着你誇我,又高又硬,這種話早我媳婦那都聽膩了,快去!”

  “是是是。”

  目送沈仲良出洞,梁渠盤膝坐下。

  枯骨之死歷歷在目,就是倒在了他的一鼓作氣之下,自己絕對不能栽在這上面。

  喫一塹長一智,用一塹也得長一智。

  勞夢瑤這下子確定溫石韻確實是從小就拜師梁渠了,但凡晚兩年都沒這效果。

  “師父,這樣不太講武德吧?”席紫羽試探問。

  “武德你個頭!他們二打一的時候講武德了嗎?以強欺弱的時候講武德了嗎?那九嶷山的老祖宗都活多久了?一千年兩千年?和他比起來我都還是個沒斷奶的孩子,以大欺小的時候講武德了嗎?”梁渠猛拍席紫羽腦袋,“這叫兵不厭詐!智取!學着點,你有你大師兄一半本事,早娶到老婆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是是是。”席紫羽抱頭鼠竄。

  洞外。

  “閉關?都到這個時候了,還閉關?臨時抱佛腳也沒這個抱法。”

  “我看閉關是假,害怕是真。”

  “這贏了也丟人吧?”

  “這……還真不一定,八階和二階,差距極大,河神宗宗主打贏了還真沒什麼丟人的。”

  各大宗門竊竊私語。

  秋葉空中挪步。

  “師父,這河神宗宗主真閉關假閉關?”

  “是真是假,他目的都已經達到了。”步騭閉上雙目,“不要爲外物所擾。”

  “明白。”

  半個時辰後,費太宇催促。

  沈仲良再返後山,依舊閉關說辭。

  亭中議論漸大。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兩個半時辰……

  辰時的大戰,一晃到了快未時,上午直接熬到下午。

  沈仲良第四次往返,慣例門口晃盪一下,準備編個說辭。

  “行了,不用去了。”

  “宗主?您怎麼不繼續拖了?六個時辰纔算認輸,還有三個半時辰呢。”

  “你懂什麼?兩個時辰耗過來了,對面肯定以爲我要耗完六個時辰,在調整狀態了,到時候又是巔峯,而且下午靜謐,最是閒暇,我現在出手,纔是打亂對方計劃的最佳時刻!主動權盡在我手!”

  沈仲良深吸一口氣:“拜服宗主!”

  不理會這老小子。

  梁渠抬手一抓,一抹金光自耳中飛竄,落入掌心,化爲長槍伏波,其後他搖身一變,血煙升騰,膨脹成血猿。

  這不是【化靈】,而是《人相歸元》的變化之法!

  正在河神宗上空,所有人從不耐煩到逐漸耐心的等待轉變中時,後山飛來大喝。

  “河神宗,血猿!”

  所有人回頭。

  步騭睜眼,喊喝回應:“九嶷山,步騭!”

  “九嶷山,秋葉!”

  與此同時。

  “時間差不多,伊辰,動手!”

  楚王猛地跳出,化一枚赤色流星,砸入九嶷山!

  轟!

  血河奔騰,龍頭抬升。

  河神宗上空,一頭血猿踏龍而出,直奔蒼穹,橫亙天際,在它亮相的剎那,澎湃氣勢不加遮掩,昔日寒蟬大能瞳孔放大,龍虎閣、北斗谷、漱玉閣紛紛驚詫。

  “不是二階,是……”

  “三階!?”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大患(二合一)

  轟隆隆!

  雷出山中,伴隨一聲大喝,猶如萬千猛虎同時咆哮、聲浪翻滾,炸響山林,修爲孱弱者,乍聞幾欲吐血。亦是這聲喝中,環繞河神宗的血河頃刻震動,化一條困於大地,掙扎衝撞的血龍。

  兩岸河畔層層龜裂,泥沙塊塊下沉,血河水位陡降,濤濤血光沖天而起。

  血猿踏立住湧動血龍,筆直上升,勢頭之強悍,輕易撕開步騭顯化出的漫天紅霞,強勢佔據半壁天宇!

  紅光和霞光,鋪滿蒼穹,徜徉無邊。

  血河蒼龍擎天立地,靜默無聲,唯龍身水浪當空湧動,模糊了天光,帶出變幻的波紋。

  陰影綿延,徽趾由褡冢f千弟子屏住呼吸,雙目熠熠。

  血龍頭頂。

  金目雪牙,煊煊赫赫,渾身赤紅長毛,隨風飄動。

  口鼻間噴吐的白霧消散無蹤。

  兩相對視,精神之強悍,蠻不講理地直貫入腦,令人神志空白一瞬,所有人宛若喫了一口薄荷,電流蔓延全身。

  宗主。

  儘管血猿宗主露面不多,但所有弟子都知道,他們的宗主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傳奇!

  舞河如棍,揮江如柱。

  河神!

  是名字,也是威風!

  衣衫獵獵,貼裹出女性獨特的起伏曲線,秋葉只覺一股熾熱之風撲面而來,看面前血河大龍,瞳光失神。

  這……

  這是和她一樣的新晉大能,河神宗宗主?

  秋葉吞嚥唾沫。

  二者先後晉升,三年之差,不,沒有三年,血猿入境不到三年,她早年中時候突破,實際只差兩年半,知道對方曾戰勝天門寒蟬,或許比自己厲害,可怎麼感覺,彼此之間居然有鴻溝一般的差距?如果不是師父擋着,恐怕會被對方壓迫到半點威儀都張開不出。

  見鬼。

  這紅毛猴子到底有多少根海?

  六境勾連天地,根海便是勾連天地的橋樑,根海越雄渾,越是和天地關係緊密,舉手投足,能形成倒逼之勢。

  她五境時,潛心修行,兩耳不聞窗外事,氣海足足一千倍有餘,晉升六境時化成一倍根海還多,又在數月之內消化鞏固,煉化諸多血寶,臨時突破到兩根海,速度已然非比尋常,怎麼,怎麼……

  人影晃動,衣衫停擺。

  步騭跨出半步,替秋葉擋住熱風,內心極度震撼。

  居然是三階,竟然是三階,這特麼是三階?

  縱使是臨時突破到三階,結合血猿的修行歲月已經令人瞠目結舌,更恐怖的,是這三階的含金量。

  看似雙方勢均力敵,紅光霞光各佔一邊,實則步騭境界更高才能站穩腳跟。他很懷疑自己的根海有沒有對方多,不,有境界優勢還差點被壓制,是必然沒有。

  步騭肯定,假若他同樣是三階,加之一階的秋葉,今日之戰,必敗無疑!

  亂了,全亂了。

  最初計劃,步騭是想讓秋葉動手,弟子新晉不久,機會難得,磨鍊一番,最後他來定下勝局;後來到河神宗提出公證賭注,步騭以爲有詐,決定自己當先,秋葉策應;直至現在,發現得秋葉自己小心周旋,避免成爲對局中的破綻。

  “秋葉!這傢伙和寒蟬不一樣。”

  “師父放心,我明白。”秋葉身形變化,後退半個身位。

  天際二人尚不敢過多震撼,更多精力放在比鬥之上,地上各位長老、大能腦子直接變成漿糊。

  更有人有意無意的看向寒蟬,心中對比。

  寒蟬陳榮軒顧不得羞憤,瞳孔顫動,滿心驚駭,一個勁地喃喃自語:“怎麼可能,晉升不到三年,一年一階?”

  兩年前,他和血猿一戰,對方絕對沒有強悍到這種地步。

  早聽聞河神宗宗主喜歡閉關,逆流之後就入天火宗閉關,只去年過年出來一趟,之後又閉,現在大戰當前,還在閉,更爲此遲了到。

  閉出真東西來了?

  沈仲良左右環顧,內心狂喜。

  境界雖然有差距,但看氣勢,腥朔磻孟裼袡C會?這要是贏下來,得多少超品血寶啊,再加上之前宗主給的,難不成他們河神宗真的要強勢崛起?

  費太宇仰頭觀察,眸光閃動。

  慧真雙手合十,落後半步,又默默觀察費太宇。

  “喂喂喂,不是吧,師父有這麼厲害?”

  勞夢瑤張大嘴巴。

  她看不懂狀況,看得懂別人的表情,看得懂秋葉後退的半步。

  勞夢瑤知道自己師父剛晉升就打敗了寒蟬,屬於同境界裏比較優秀的一檔,否則怎會成爲天火宗長老,可沒想到能這麼厲害,氣勢不弱半分,放眼天火宗,都得是一等長老了吧?

  要不是太神祕,暗戳戳喜歡搞事情,絕對算撿到寶。

  看到秋葉憑虛後退,梁渠不以爲意。

  這是理所當然的。